老朱拿了圖紙之后和朱標研究了好長時間,可是他們兩個人,一個是皇帝,一個是太子,又不是匠人,退一萬步說,哪怕他們是匠人,按照這個時代匠人的水平,也很難理解朱壽拿出來的那些圖紙。
隨后的那段時間,老朱每次去朱壽那里都會問蒸汽機的詳細情況。
無奈之下,朱壽只能將蒸汽機的原理,以及未來的前景,跟老朱詳細說了好幾遍。
誰能想到,朱壽說了那么多,老朱偏偏什么都沒有記住,就記住了一個,蒸汽機的原理跟茶壺燒開水之后,水蒸氣把壺蓋頂起來是一個道理。
于是,放在這個時代先進好幾百年的蒸汽機,在老朱這里就成了用茶壺造的東西。
朱壽哭笑不得,說道:“爺爺,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蒸汽機隨時都能造,只是這種東西還缺乏一樣最重要的材料。”
老朱點了點頭,脫口而出道:“咱知道啊,不就是你說的那個什么橡膠嗎?怎么樣,橡膠找到了嗎?”
朱壽點了點頭,然后開口說道:“爺爺,剛才我已經跟茹太素茹大人打過招呼,他手里有三張海圖,一張海圖正好在通往橡膠產地的必經之路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在情況允許的前提之下,盡量派人去橡膠的產地探索一番,如果能夠采集到一些橡膠,甚至把橡膠樹移植回來,那不出三年,我有把握讓大明邁入工業時代。”
說起正事,朱壽便將自己之前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全都拋諸腦后,一臉認真起來。
聽到朱壽這話,朱棣湊了上來,興致勃勃的問道:“大侄子,你說的這個工業時代到底是什么?”
聽到朱棣這問話,朱壽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緬懷之色。
他神態悠然,語氣悠悠的說道:“工業時代啊,那可是一副了不得的場景。就這么跟你說吧,四叔,我記得我之前跟你們說過,蒸汽機的出現,可以讓大明的生產力成幾十倍乃至數百倍的提高,到那個時候,大明一年生產的各種工業品,比以往的大明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生產的都要多。”
“我知道你們不知道什么叫工業品,其實說白了很簡單。打個比方,就拿最簡單的布匹來說,以前的織布機可能織一匹布需要半個月的時間乃至更久,但是用上蒸汽織布機之后,一個人就能夠同時操作數臺,甚至是數十臺織布機,而織布的效率更是以前的幾十上百倍。”
“也就是說,以前需要耗費大量人手,花費大量時間才能生產一匹布,以后一個人一天就能生產幾十匹布。至于我之前拿出來的紅磚和水泥等物,現在都是人工燒制,看起來那東西是個暴利行業,但實際上,其中所耗費的人力成本根本就沒有必要。”
“現在一塊紅磚是兩文錢,但使用上蒸汽機器之后,燒制一窯磚所花費的成本就會大幅減小,到時候兩文錢甚至能夠買到上百塊紅磚。四叔你自己說,這算不算是一個嶄新的時代?”
聽到朱壽描述的那番場景,其他三個人不由得都流露出一副神往的模樣。
朱標嘆了一口氣說道:“壽兒,爹相信你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恐怕在我們這輩人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朱標一臉遺憾。
在朱標的印象之中,任何一件事情只要是涉及到國家這個群體,哪怕是極其微小的改變,都需要付出成百上千倍的努力。
一件小小的事情推動起來,到期完成可能需要花費數年,乃至是十數年之久。
而朱壽所說的蒸汽機普遍應用的場景,明顯給大明帶來的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想要有這樣的變化,在朱標的認知之中,定然是一個厚積薄發的艱苦卓絕的過程,其難度甚至不亞于當初秦國一統六國。
而秦國統一諸夏之地花費了多長時間?
整整六代國軍鍥而不舍的努力,到了始皇帝手上,才終于完成這一偉業。
看到老爹這副模樣,朱壽不由得笑的笑,他說道:“爹你想什么呢?蒸汽機這種東西,最難的是從無到有的過程,一旦蒸汽機被制造出來,你信不信不出三年,全大明的商販,全會主動替換蒸汽機械,到時候哪怕不用朝廷推廣,工業化的時代也很快就能夠到來,這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
“放心吧,爹,別說你了,哪怕是我爺爺也能夠看到那幅景象,等大明真正邁入工業化時代,到時候這個國家的改變是你們都難以想象的。”
聽到朱壽這話,老朱不由得眉頭一挑,語氣有些興奮的問道:“哦?乖孫,你倒是跟咱說說,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朱壽笑著說道:“爺爺,皇帝現在不是答應開海了嗎?開海的主要目標就是商品傾銷,將海外的那些原材料掠奪回我們大明,然后再通過工業化的手段,將那些原材料變成商品,再買回那些海外的國家,從他們手里面賺取財富,到那個時候大明會越來越富,而海外的國家則會越來越窮。”
“而我們大明的百姓有了錢之后,自然也不會滿足于現在的這種生活,到那個時候才是我們家真正賺大錢的時間。”
聽到朱壽這話,老朱和朱標不由得都是臉色一垮。
好小子,原來你費勁巴拉的慫恿咱干了這么多事情,最終的目的還是要自己當一個富家翁啊!
老朱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說道:“哦,你倒是跟咱說說,你打算怎么賺錢?”
朱壽興致勃勃的說道:“爺爺,時代都變了,賺錢還不跟玩兒一樣嗎?我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這蓋房子,你們覺得長干里的房子怎么樣?”
老朱和朱標對視了一眼,隨后朱標開口說道:“長干里的房子自然是極好的,布局很好,規劃的也十分巧妙,現在全金陵城的人都想著來長干里整一套房子,只不過有朝廷政策擺在那里,他們沒有辦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