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噓寒問暖后,邱海明并未久待告辭離開。
“阿姨,您沒事吧?”
等邱海明離開后,蘇錦云率先走到張桂芬的身旁,親切拉住她的手關心道。
張桂芬面對蘇錦云,向來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
與面對沈知夏時刁鉆刻薄的臉龐不同,此時的張桂芬滿臉春風笑意。
“放心,阿姨的傷不重,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說話間,她還一個勁地使眼色,蘇錦云自然明白過來,但還是滿臉氣憤地看向我。
“你遇到這種事,怎么就不知道跟我們大家伙說一聲?”
我聞言苦笑,“綁匪要一百萬現金,還限我當晚十二點前,我就算把這件事告訴你們了,誰能湊出這筆錢來?”
我的話讓蘇錦云一滯,她的確有小金庫,但需要在銀行取現才行,可時間上不允許。
宋清清聽到這話也是低下了頭,她在孤兒院工作,生活不說貧窮,但也頗為的清貧,一百萬無疑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孟景淮情況跟蘇錦云差不多,他現在也算小有積蓄,但現金流真心拿不出來。
“那你也應該跟大家知會一聲,大家集思廣益一起幫你想辦法啊,遇到事就喜歡一個人死抗,跟有病一樣!”
蘇錦云氣不過還是罵了一通,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重生的人,或許正是這個原因,她在當下這個時間節點,是最懂我的人。
我自知理虧沒有繼續反駁,蘇錦云見狀方才哼哼道,“你失蹤兩天,我們都著急成啥樣了,你看清清的眼眶,知道你受傷住院,她才沒忍住直接哭了出來。”
我這才看向宋清清,發現女人的眼眶有些紅腫,面容也頗為憔悴,顯然這兩天都過得不怎么樣。
心中泛起些許愧疚,我擠出笑容溫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宋清清本就不是個善言辭的女孩,她只是搖搖頭,但含情脈脈的眼神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但畢竟錦云也在場,我不想把場面弄得尷尬了,當即轉移話題把重心放到了詢問公司近況上。
“瑞辰工作室這兩天沒什么事吧?”
率先開口的是姜林,“公司內一切正常,你雖然失蹤了兩天,但你身為公司老板,大家也不會刻意地去打聽你的蹤跡,他們可沒這個膽子,所以影響方面你不用擔心。”
我聽后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只是不等我開口,林瑞陽卻突然道,“南辰,咱們公司……”
他的話說一半被姜林制止,看著兩人有些別扭的臉色,我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皺眉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姜林聞言笑道,“你現在是病人,養病最重要,別操心別的事了。”
“瑞陽,姜林,我不希望你們兩個對我報喜不報憂。”
聽著我的話,兩人紛紛沉默,隨后林瑞陽方才咬著牙憤憤開口,“公司最近遭遇了一些打擊,競品公司挖人挖項目,這兩天的潛在客戶丟了百分之四十,員工也走了三個。”
聽到這話,我只覺大腦嗡的一下,后腦勺疼地讓我意識有些迷離。
我努力睜著眼看向林瑞陽跟姜林,“是沈知夏?”
兩人沒有回應,但表情儼然說明了一切。
呼~
我長出一口氣,眼中明顯浮現出憤怒。
我沒想到,沈知夏借助這次的綁架事件給沈氏集團造勢也就罷了,甚至在我昏迷的這兩天都不忘對我公司進行打壓。
我明白,她恨我是一方面,借助這種方式逼迫我復婚則是另一個原因。
可她越這么做,我心中就越惡心。
她總是這樣,用自以為強勢的手段來擺平身邊的一切麻煩。
也正如上一世孟嬌嬌說過的話,她沈知夏眼中沒有別人只有她自己,她是一個極度自私的女人!
“這個蛇蝎心腸的賤女人!”
張桂芬聽到這話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天爺怎么不開眼讓她出意外慘死啊!”
“南辰,冷靜期快結束了吧?咱抓緊跟這個賤女人離婚,以后說什么也不能再受她擺控了!”
我微微頷首,“媽,離婚是必然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公司上的問題,不加以解決就怕會出現諸多的連鎖反應。”
姜林聞言認可地點了點頭,隨即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南辰,你是打算跟邱氏進行合作了嗎?”
我搖搖頭,“雖然公司遇到了點麻煩,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客戶可以繼續找,首要任務是招工。”
“你們回去后大力發布宣傳招聘一事,這次我親自面試。”
聽到我的話,林瑞陽一愣,“你親自面試?可是你現在還得在醫院養傷,這……”
“對,我就在醫院對求職人員進行面試。”
我微微一笑,說出的話讓在場幾人紛紛愣住。
孟景淮皺著眉頭適時插嘴,“南辰,老板向來是一個公司的門面跟主心骨,若是求職者看到即將上崗公司的老板受了重創在醫院躺著,恐怕他們都會跑掉吧?”
孟景淮說出了最精準的可能,但凡是個正常人碰見這一幕,應聘的那顆心八成都得散了。
“沒事,劍走偏鋒才能化解危局。”
我淡然一笑,語氣中滿是自信。
重生后的又一次身受重傷,讓我的思維改變了許多。
既是重生者,又何必循規蹈矩呢?
我有自己獨特的想法,但犯不上多費口舌解釋什么,做下去就行了。
大家面面相覷,看著我這般自信的模樣,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但林瑞陽跟姜林素來支持我的決定,當下紛紛點頭離開開始做事。
孟景淮本打算讓我轉院到他工作的醫院,但考慮到我現在的情況轉院有風險,便只好打消了這念頭,嘮叨幾句后離開。
宋清清很想留下陪著我,可蘇錦云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她關心我一番后主動告辭,我固然也想留下宋清清,但蘇錦云這邊明顯有話要跟我說。
“錦云,你去叫護士,給我換一個單人病房。”
一旁的張桂芬聞言臉色一變,“南辰,是媽哪里又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