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芫華本好心幫楚卿,結果被連心月吆喝一嗓子,把楚卿拱到風口浪尖上。
長峰看向楚卿,得到她授意,只能當眾把盒子抱出來,遞到羅芫華跟前。
還沒打開,羅將軍和他幾個兒子都猜到里面是什么。
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先是羅嘉雄沖她走過來,猛的把盒子推開,“楚大人,今天是舍妹的及笄禮,多謝你不請自來,但這禮物就不必了。”
羅芫華很不滿,替楚卿說話,“五哥,是我親自給她發的帖子,怎么就是不請自來?”
羅姑娘親自帶進來的!
這是看上楚大人了吧,絕對是。
早知道羅姑娘喜歡楚大人這種寵臣,就不帶兒子來了。
賓客中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打算給自己兒子提親的,就這么被楚卿打破美夢。
宴席之上,楚卿被眾目睽睽盯著。
她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解釋更不行。
垂眸,看到鄰桌的顏臻笑的正歡,就知道自己被盯著,有他的功勞。
楚卿能屈能伸,以微笑回應那些傳聞。
她先禮后兵,笑過以后就是聲色俱厲的提醒聲。
“各位,你們造謠我也也罷了,可羅姑娘身份尊貴,又是女兒家,大家說話要謹言慎行,羅將軍可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
她才說完,那些議論聲果然小了,左顧右看的掩飾尷尬。
有幾個膽大的,看不慣楚卿囂張的樣,又開始私下議論。
楚卿聽到幾句,又是說道,“下官今日,是替圣上而來,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圣上吩咐,哪位大人如果看不慣的話,可以到圣上跟前去說。”
在場無人敢搭話,便是羅將軍臉色也變得難看。
羅嘉雄記著父親叮囑,直接去長峰手里搶盒子,怕妹妹當眾打開,里面是些刀槍棍棒之物。
“楚大人,把盒子給我吧,禮物都在舍妹閨房放著。”
他要從長峰手里,帶走長槍。
羅芫華急忙攔著,她很清楚,如果被帶走她就見不著了。
“五哥!”羅芫華直接把盒子搶過來,“我親自去送。”
她拔掉頭上剛插上的金釵,等繁瑣的東西。
嬤嬤急忙走過來,“姑娘,你這是又鬧什么,有什么事,等宴席結束再說。”
羅將軍從主座站起來,緩緩沖芫華走過去。
羅嘉雄去拽妹妹,怕她惹父親生氣。
今日的及笄宴,應著她的意見,請了不少貴客。如果真的當中耍槍,嚇壞了客人,她的惡名要與楚卿和顏臻齊名了。
“各位,感謝各位來參加我的及笄禮,這盒子里面是我唯一最愛的長槍,就由我來給大家舞上一舞。”
賓客嘩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不是說,羅家姑娘知書達禮,怎么舞刀弄槍起來。
那些帶兒子來相看的貴婦,當即把羅芫華從兒媳名單中剔除。
娶妻娶賢,能相夫教子。
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啊。
羅芫華正要把盒子打開,被身后的一只手按住。
老將軍臉色難看,他想把女兒培養大家閨秀的賢淑樣子。
如果當著這些賓客的面舞刀弄槍,媒婆都不敢上門。
“芫華,不要胡鬧,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別使小性子,里面的東西你喜歡就讓丫鬟拿到房里去,沒必要再給大家看。”
羅嘉鳴和羅嘉雄也來勸,“來日方長,你就聽爹的話吧。”
“是啊,姑娘家家的,耍槍弄棒的,將來還怎么嫁人!”嬤嬤附和著,慶幸還有幾個明事理的公子幫忙勸。
她教了那么些女子,沒遇上羅芫華這樣的。
“羅姑娘,禮物已經送出,肯定不會收回,也不差這一時。”怕這父女倆鬧翻臉,楚卿也是對著羅芫華搖了搖頭。
羅芫華想了想,忍住技癢,“行吧,放我房間里面去吧。”
及笄禮完畢。
總算是有驚無險。
但最后有貴婦提議,讓羅芫華為大家表現才藝。
羅將軍很頭疼,女兒琴棋書畫都不行,只能假裝沒聽到,直接開宴,省了這個環節。
陪父親坐了好一會,羅芫華忍不住過來找楚卿。
她抬著手,往最后面一指,“我瞧見一位郎君還不錯,你瞅瞅怎么樣。”
楚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到那人。
那是個年輕的公子,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恭順,坐姿挺拔,生的還算端莊。
但和旁邊的公子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放人堆里都不起眼。
“不認得,他坐在最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名門望族。”楚卿多看兩眼,發現有道毒辣的目光沖著她。
轉過頭,發現是顏臻。
羅芫華也跟著看過去,自顧自笑著說道,“普通人才好,我才不要嫁進什么高門大院,被一堆規矩給束縛著。”
楚卿見那人長得還算可以,想著去打聽打聽,“你等著,我過去幫你問問。”
“你別去!”羅芫華把她拉回來,“你今天代表的是圣上。我聽宮里來的嬤嬤說,圣上今天可能也要來。你別表現的太亮眼,到時候他找你麻煩。”
“那你怎么辦?”
“我找我四哥去。”
楚卿目送羅芫華離去,發現周圍盯著自己的目光,不減反增。
她有些餓了,正要去桌上尋吃的,聽到身旁有熟悉的聲音。
顏臻正同京兆府的討論案子的事,說是馮平的尸體被找到。
現場一片殘跡,人不知道被什么毒藥給害死,整個人下半身沒了,脖子上滿臉都是血。
“顏相,你見多識廣,可聽過有什么毒能把人的尸體給化成水的?”徐長禮聲音很小,可身旁的她還是聽到了。
楚卿和連心月表情最為驚詫,她們一個不信有此物,一個不信自己做的東西被人盜用。
“徐府尹,詳細說說。”連心月把椅子挪過去,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連姑娘,你一個姑娘家,怎么喜歡聽這種血腥的東西。”徐長禮訕笑著看顏臻,能不能說還要等顏臻發話。
連心月自豪的笑,“我這幾年在府里面研究毒藥,倒還真被我研究出來一種藥,能夠化骨為水。不過實在太血腥,此后我就把那藥丸給銷毀,之后再沒做過。”
“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偷你的藥丸出去害人?”徐長禮笑不出來了,敢情自己日夜操勞找了幾天,線索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