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祠堂
凌中書將點燃的熏香插進香爐之中,躬身拜了三拜后又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陣。
這段日子里,他最喜歡的就是來祖宗祠堂上香了。
最開始還是說著什么“祖宗保佑”,后來慢慢就變成了“凌家大興,多虧我凌中書……生了一個好兒子”云云。
輕煙繚繞,他又翹著二郎腿愜意的靠在太師椅上,捧著茶杯,輕輕吹開浮起的熱氣,一臉滿足的抿上一口香氣四溢的滾燙茶水。
這日子,舒坦!
自他接掌家主之位后,就沒一天像最近這般清閑過。
特別是老祖隕落之后,他更是整日提心吊膽,心神不安,如今總算是熬出頭了。
哦不,十八年前他就已經熬出頭了。
蓋因——
“辰兒啊,你和洛櫻丫頭真打算去青云會了。”
“正好帶娘子出去逛逛。”
凌辰抓起供桌上的蘋果就塞進嘴里啃了一口。
自從他記憶覺醒之后,他就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以前他雖是凌家少主,在天源左右是個人物,但因為天賦平平,實際上大多時間都是留在家中修行,最遠都沒離開過天源。
這次去青云會不但能讓蘇洛櫻報仇,正好也能好好瞧瞧這個世界的山河陸川,江河湖海。
凌中書見他心意已決,自然也不會阻攔。
實際上,每年天衍圣地都會派人送來青云帖,但因為凌家青黃不接,年輕一代中又沒有拿得出手的,所以從未派人去過。
不過,他也還是有些擔心。
“辰兒,青云會是天衍圣地的弟子大比,同樣也是東域的盛事之一。除了我們這些豪族世家之外,其余圣地也會派人前往。”
“屆時風云際會,龍爭虎斗,你切記不可主動招惹是非,但也不能讓人欺負了。”
實際上,凌中書是想讓凌辰別隨意欺負別人。
對于自己的寶貝兒子,凌中書那可是極有信心的。
什么蘇青嵐之流,都不是凌辰的一拳之敵。
甚至連何召這個煉虛中期的天衍圣地內門弟子,同樣也敗在了凌辰手中。
同輩之中,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和自家寶貝兒子相提并論。
除非,是那些圣地真傳。
那也不過是占了年紀稍大,多修行了幾年罷了。
自信。
凌中書比凌辰還要自信。
“爹爹放心,孩兒曉得。”
“嗯,辰兒做事,爹爹一向放心的。”
凌中書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儲物戒遞了過來。
“辰兒,這里面有上品元石百枚,中品靈石三千枚,你帶著路上花銷。若是遇到合適的法寶功法,就買來送給洛櫻丫頭。”
腎莫意思。
老爹在教我泡妞。
凌辰古怪的看去,凌中書卻是一本正經的道。
“辰兒,洛櫻丫頭雖與你結成夫妻,但也不能虧待了她。那孩子命苦,你要多多疼愛她,女孩子嘛,都喜歡些華麗衣裳,精致珠寶什么的,你可得多費點心思。”
老爹,你似乎很懂啊。
“爹,你不會以前就是這么把我娘追到手的吧。”
“哈哈,其實當年啊,你爹我才是被追的那個。”
提起這個,凌中書滿面紅光,眼中滿是柔情,但追憶之中似乎又藏著一抹不甘落寞。
從凌辰記事起,他就從未見過他的娘親,小時候也問過,但凌中書都是只字不提,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問了。
但現在……
“爹,我娘她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女子吧。”
“是。”
凌中書重重的點頭,眼眸已經泛紅。
“辰兒,你娘她漂亮溫柔,又有些俏皮可愛,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該告訴你的時候,爹爹不會瞞你。”
???
有情況!
凌辰似乎覺得有些似曾相識,莫非……
不待他多想,凌中書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交代道。
“辰兒,爹還能不能和你娘相見,就只能靠你了啊。”
好吧。
我爹果然沒拿我當外人。
這也太赤誠了。
“爹爹放心,這一天不會遠的。”
“嗯,爹是相信你的。”
凌中書哈哈大笑,甚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著是不是平日里該多打理打理自己了。
“對了辰兒,上次聽蘇青嵐說老祖隕落在亂古石林之事是玄木上人親眼所見。你這趟出游若是有緣可去玄天閣拜訪一下玄木上人,詢問一下老祖之事。”
凌中書微微一嘆,可惜老祖沒能看到辰兒大放異彩,不然也不用急著去亂古石林了。
“老祖一生為了家族鞠躬盡瘁,對我們這些晚輩也是極好的。希望玄木上人還記得老祖隕落之地,若是可以的話,我想請人將老祖的尸骨帶回,葬入祖陵之中,也算是落葉歸根。”
“好,孩兒記下了。”
父子二人又閑話了一陣,凌辰這就躬身告辭。
七日之后。
在經過日夜修行,辛勤操勞之下,凌辰終于突破到了結丹八重。
青云會在兩月之后,凌辰打算先去一趟凌霄城玄天閣拜訪玄木上人,然后再沿著洛河向下一路游離,最后前往天衍圣地。
馬車之中,小白乖乖的趴在凌辰的頭頂,蘇洛櫻則是閉目盤膝,默默運轉《天凰涅槃經》。
不得不說,蘇洛櫻除了和凌辰雙修之外,其余時間大都是在閉關修行,修為自然是一日千里,進境極快的。
前世她是月凰女帝,最后卻未能爭奪到一縷仙緣,證道飛升。
這一世,她隱隱有種感覺,這是大爭之世。
上古之后,第一次仙緣降臨,或許就在此世。
所以她必須盡快恢復修為,重臨巔峰。
隨著凌家的馬車離開天源,無數家族勢力都知道凌辰是前往參加天衍圣地的青云會。
這短短兩月時間里,凌辰實在是太過耀眼了。
誰都想看看,這位真正的天源第一妖孽又能在天驕輩出的青云會上走到哪一步。
萬一被圣地看中,那凌家就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而當凌家馬車離開天源之時,就有一人暗中跟了上來,正是當初逃出寶地的胡向南。
此刻他身著一襲黑袍,只露出一雙陰翳的眼睛在外,望著凌辰的背影,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戾氣。
血煉道兵!
七階妖王!
這本該都是他的。
他本想修為恢復后就殺了凌辰,可誰知道那該死的小子竟然這么走運將寒陰冰蟒收作獸寵,更是讓他嫉妒得發狂。
“該死的小賊,等下次再見,本座要親手割下你的腦袋,還有你那個小娘子,本座也一并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