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從井上舞雪的公寓出來,已經將近凌晨0點了,想著回家洗個澡就睡了,第二天起早收拾一下行李,然后就帶著井上舞雪回家應付老媽的。
可路過一家咖啡廳的時候,這才驀地想起司盈盈說晚上十點在老樹咖啡廳等我。
我遲疑了一會兒,心想都已經快到0點了,這女人不會還在那里等我吧。
回到家躺在床上,可怎么都睡不著,司盈盈那張幽怨落寞的臉,就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唉,女人,真是麻煩。
尤其是像司盈盈這樣的女人,比井上舞雪更像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井上舞雪雖然難纏,可我好歹也能硬得起心腸,可面對司盈盈,我連半句重話都說出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猶豫再三,我還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披上衣服就往老樹咖啡廳跑去。
十多分鐘后,我站在咖啡廳門口抬頭往二樓看,只見之前一直坐的位置上,倒映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傻,這時都已經凌晨一點了,難道老子不來,她就一直坐在那里等下去嗎?
一口氣奔上二樓,來到司盈盈身后,此時她正杵著腦袋,望著窗外發怔。
前幾次她約我咖啡時,我心里還挺期待的,甚至還有一些小激動,可這一次,我自己也說不出來心里有什么感覺,總覺得有點虛,甚至有點怕。
此時,司盈盈收回了目光,端起咖啡杯呷了一小口后,聽到我身后輕微的喘息聲,轉過頭來,看到是我后,目光中的冰冷稍稍緩和了一些,說道:“你終于來了……”
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端起咖啡一口氣喝了大半,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是。”她的目光堅毅決絕。
“要是我一天不來呢?”
“我便等你一天。”
“要是我一個月不來呢?”
“那我就等你一個月,直到你來為止。”
“神經病啊。”我沒好氣地說道,“你不用上班,不用吃飯的嗎?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
“現在你不就見到了。”司盈盈臉上掠過一絲自嘲,“怎么,后悔遇到我了?”
我微微一愣,只差點沒說出那句“你丫的自己有老公,干嘛還要來招惹我?”
見我不說話,司盈盈也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握玩著手中的咖啡杯,沉默了半晌后,抬頭望著我,聲音出奇地平靜:“俊哲,我說過了,我和梁孟德離婚,并不是因為你,你不要有這么大的心理負擔好嗎?”
這句話她在停車場時說過,這個時候又重提,真搞不懂這個女人要搞什么東東。
不是因為我,干嘛還反復在我面前強調,這不擺明給老子增加心理負擔嗎?
“梁孟德是什么樣的秉性,相信你比我清楚,跟他在一起四年,我真的是受夠了。”
我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想想也是,一個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沾花惹草,換作別人早他媽瘋了,可司盈盈為什么寧愿和別的男人上床報復自己老公的不忠,卻又不肯離婚呢?
“是,我不可否認,我喜歡你,甚至還幻想過,和梁孟德離婚以后,干干凈凈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如果你嫌棄我,那我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獨自生活,也好過和梁孟德在一起的渾渾噩噩。”
說著,司盈盈伸出雙手,輕輕拉著我的手,雙眼怔怔地盯著我的眼睛,無比誠懇無比期盼地說道:“俊哲,幫幫我,好嗎?”
臥槽,這話看似說得簡單,你離婚我怎么幫?
難道拿刀架在老梁脖子上,逼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還是像蘇曼青那樣,讓我假扮她出軌對象,讓梁孟德主動休了她?
如果是后者,這忙可幫不得,我特么還欠老梁一千塊錢呢。
老梁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好歹也是和我共事三年的同事,雖然沒有一起下過鄉,但好歹也一起扛過槍啊。
司盈盈很少說過這么多話,在我以往的印象里,她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之前雖然在一起喝了三次咖啡,加起來還從來沒有一口氣跟我說過這么多話。
看樣子她為了離婚已經豁出去了,我特么該怎么辦呢?
從理智上來說,我應該拒絕司盈盈的。
首先,老梁是我同事,他再怎么渣,再怎么不是人,再怎么對不起司盈盈,那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和老子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其次,聽蘇曼青所言,若是讓老梁知道了我和司盈盈的關系,把我打死也是我活該,由此可見,老梁也是一個下得去狠手的人,司盈盈再美,也不如自己的小命美。
最后,至于她和老梁為什么鬧到離婚的地步,原因她只字未提,只是無意中提起了三年前發生的一件事。
至于那件事是什么事情,她只字不提,或許是她內心最痛楚的所在。
我心中正猶豫著該怎么拒絕司盈盈時,司盈盈又開口了:“今天聽伍媚說,你有一個短劇項目要找投資,是嗎?”
我剛想說那不過是忽悠你老公的話,你怎么還當真了呢?
轉念一想,忽悠歸忽悠,可這想法卻是實打實的。
當時跟伍媚這么一說,本想著伍媚能夠出任公關部經理一職,人脈定然很廣,加上她的聰明才智,就算幫不上我什么忙,肯定也能幫我看看我這想法靠不靠譜。
現在司盈盈突然說起短劇,我一拍大腿,眼前這個女人,不就是君盛資本的董事長嗎?若她也能認可我這個想法,或許這個事情真的大有可為?
我點了點頭:“目前只是一個想法,項目的細節還沒有認真斟酌過。”說到這里,我小聲試探道,“你……不會是想要投我吧?”
司盈盈點點頭:“如果項目不錯,也不是不可以。”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司盈盈目光中掠過的一絲狡黠,心生疑慮道:“都說你們投資圈投的都是人,我一來沒做過短劇,二來就連影視相關的行業也沒有從事過,你就不怕你的錢投給我打了水漂?”
“對啊,投的是人,但對于一個新興行業來說,大家都是第一次,行業經驗顯得并不是很重要。”
“但至少也得從事過相關行業啊?”
“從事過相關行業自然會更穩妥一些,至少在執行過程中不會犯不必要的錯,但同樣,思維和想法也會被所謂的經驗固化,只能說有利也有弊。”
“對于一個新興行業來說,思維和想法的固化反而有些束手束腳,這也是為什么電影導演很少會執導電視劇,而電視劇的導演,也極少參與電影制作的原因。”
“你不會因為找投資的人是我,才會想幫我吧?”我心里的疑慮仍是沒有打消,“我可先說好,我還沒答應幫你和老梁離婚,你也別指望我拿了你的錢就會幫你。”
“放心,兩碼事兒。”司盈盈難得地笑了笑,“你回去好好準備一份BP給我,要是項目不行,我就算有心投你,公司其他人也會反對,畢竟資本的錢,可沒這么好拿。”
看司盈盈確實是公事公辦的樣子,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一想到剛才她讓我幫她,我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于是我又問道:“那你說幫你,你說來聽聽,我要怎么做才能幫到你?先聲明一下,我可不會像上次扮蘇曼青男友那樣假扮你的情人,搞不好小命都沒了。”
司盈盈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雙眼忽而一紅:“等你決定幫我時,我再告訴你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