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瑤沒見過沈仲聽,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和沈伯硯是什么關系。
只見他和沈伯硯說了兩句話,沈伯硯臉色又變得更加難看了。
沈仲聽打開了車門,大概是想讓沈伯硯上車。
盛瑤看到沈伯硯滿臉得不情不愿,她意識到事情很不對勁,當即就朝著沈伯硯跑了過去。
“你們要帶他去哪!”
盛瑤扒著車門,不讓沈伯硯上車。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沈仲聽更是愣在了原地,“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盛瑤直接擋在了沈伯硯的面前,“我不管你們想干什么!不能帶他走!”
沈伯硯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么一出,他本來想和盛瑤解釋。
但盛瑤卻小聲對他說道,“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把你帶走的。”
她小小的個子,站在沈伯硯的面前剛到他的胸口。
這里站著的人,隨便誰出來嚇她一句,她估計都要哭出聲來。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擋在他的面前,一副要保護他的樣子。
沈仲聽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孩,似乎認出了她的身份,“你是盛家的吧?”
盛瑤怔了一瞬,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自己。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的說道,“是啊,怎么了?”
盛瑤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這些人敢把沈伯硯帶走,她就馬上給盛家人打電話。
他們一定有辦法幫沈伯硯的。
但是讓盛瑤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她面前的男人就介紹了自己,“你好,我是沈仲聽,沈伯硯的哥哥?!?/p>
“哥哥怎么了!哥哥也不能把他帶走……”盛瑤說著說著猛的一頓,“哥哥?。俊?/p>
沈仲聽微笑著點頭,“是,我是他的哥哥,我和盛小姐沒見過面,所以你認不出來我很正常,但是我們確實是一家人?!?/p>
沈伯硯在一旁說道,“你別鬧了。”
反應過來的盛瑤恨不得當即就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就說這個男人怎么和沈伯硯長的那么像,原來一家人。
“咳!那個……”盛瑤嘴角抽動了兩下,擠出一抹笑容出來,“非常抱歉,是我誤會了……”
沈仲聽并沒有打算和盛瑤計較,反而微笑著和她說道,“我來找伯硯,是有一些事和他說,沒想到讓盛小姐誤會了,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伯硯怎么樣的。”
他越是客氣,盛瑤就越是覺得丟臉。
她急忙解釋,“沒有沒有,是我不好,實在抱歉!”
盛瑤深深的給沈仲聽鞠了一躬,“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就溜了。
沈仲聽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和這位盛小姐相處的還不錯?!?/p>
沈伯硯沒心思和他討論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彎腰鉆進了車里,“走吧?!?/p>
因為沈仲聽的突然出現,沈伯硯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帶著他來了家里。
走進客廳,沈伯硯將鑰匙扔在茶幾上,對沈仲聽說,“直接進來吧,不用換鞋?!?/p>
沈伯硯給沈仲聽倒一杯水,然后坐在了右邊的小沙發上。
“說吧,什么事。”
沈仲聽神色凝重,對站在門口的助理招了招手,助理走過來,把一個文件袋放在了茶幾上。
沈伯硯疑惑皺了一下眉,“這是什么?”
沈仲聽道,“你先打開看看吧?!?/p>
沈伯硯拿起文件袋打開,發現里面是一份來自醫院的檢查報告。
當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后,他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沈仲聽,“胃癌?”
沈仲聽點頭,“已經是中期了,醫生說能治愈的可能性不大。”
沈仲聽是沈家最不可能撒謊的那個人。
從小到大,沈伯硯都是這么認為的。
但是在這一刻,沈伯硯卻覺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這根本不可能。
沈從耀的身體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嗎?
沈伯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把手里的檢查報告扔在了茶幾上。
他冷聲說道,“我已經答應你會回去了,沒必要在編出這種荒唐的事來騙我?!?/p>
沈仲聽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沈伯硯不會相信。
一如他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也是抱著懷疑的態度。
沈從耀的身體一向都很健康,那些很多人都有的慢性病,他一樣都沒有。
所以沈仲聽根本就不信,一向健康的沈從耀會得了絕癥。
“伯硯,上次的事情,是我們的不對,不應該用那種理由來騙你,但這次,無論你相不相信,這都是事實,爸他確實得了癌癥?!?/p>
沈仲聽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相信沈仲聽。
沈仲聽嘆了一口氣,眉眼間是難掩的悲痛。
“伯硯,你好好想想,就像你說的,反正你已經答應回去了,那我們又何必多此一舉,在這種時候,告訴你這件事呢?”
“我知道你心里恨爸,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們的父親,和你有著不可分的血緣關系,無論你離家多少年,你都是沈家的人,這件事你必須知情?!?/p>
沈伯硯依舊保持沉默。
沈仲聽也沒有再說下去。
沈伯硯是成年人,有著自己的判斷能力。
他不會要求沈伯硯因為這件事,把之前所有的事情翻篇,那是不現實的。
哪怕是沈伯硯依舊相信這是個騙局,沈仲聽也不會怪他。
他能做的事,就是讓沈伯硯知道這件事。
客廳里陷入安靜。
過了片刻后,沈伯硯才開口道,“我公司還有點事需要處理,給我點時間?!?/p>
他不想再去求證沈仲聽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即使沒有這件事,他也注定了要回到京城去。
如果沈從耀的事情是真的,那他就更應該回去。
理由很簡單。
他是沈家人。
沈從耀是他的父親。
沈仲聽欣慰的松了一口氣,“爸如果知道你回去了,一定會很高興的?!?/p>
沈伯硯沉默的盯著那份報告,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沈伯硯自知他并不是什么冷血之人,可是當這種事情發生在沈從耀身上時,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境來接受這件事。
難道他真的已經對沈從耀恨之入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