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庵內(nèi)。
陸惜寧穿著一層煙灰色薄紗,頭上系著粉色的絲帶,堪堪遮掩住沒毛的圓腦袋。
正跪坐在床榻上,柔柔地為老尼姑捶背。
老尼姑眼露淫.光,笑著去摸陸惜寧的手,道:“你看看你,早這樣乖覺懂事不就好了?嘖嘖嘖,好好一雙漂亮的小手,都傷成了什么樣?”
粗礪不堪,還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陸惜寧強忍著惡心,故作可憐地垂眸道:“都怪我從前太過自以為是,這才吃了些苦,如今幸得師太抬舉,留在師太的禪房里伺候,這才少了許多辛苦勞作。”
“嘖,這如何能是苦?”師太教訓她道,“無論是讓你誦經(jīng)抄錄,還是洗衣做飯劈柴打水,這都是一種修行,非苦修其身不得佛法之精妙。你留在老尼身邊,也是一種修行,對你自身有所福音,你可別再不知好歹,否則,哼。”
陸惜寧深知這老尼姑看似慈悲,實在心狠手辣。
自然不敢再同她對著來了。
眼看著情郎和親人們都靠不住,若想在這小小的一方尼姑庵里立足,陸惜寧只能出賣自己的色相,如同小寵物一般,在老尼姑身邊小心翼翼地撒嬌討寵。
“這紅絲帶真好看,下回再有人下山采買,還讓人給你帶好東西來。”老尼姑笑著拍了拍陸惜寧的手背,拉著她就寢。
忽然,門外傳來嘈雜聲,一名年輕的尼姑急急忙忙撞開房門,沖了進來。
“師太!不,不好了!外面有一伙兒賊人,正在硬闖山門!”
驚得老尼姑瞬間從床榻上跳了起來,一面穿衣服,一面問:“這好端端的,哪里來的賊人?你給我說清楚了!”
“回,回師太,我也不知道!那些賊人各個身強力壯,衣著打扮都不像是大齊子民,倒,倒有些像是北燕的蠻子!”
燕國地處極北苦寒之地,那里常年不是大雪紛飛,就是一望無際的荒漠,寒風刺骨,吹在人臉上,就如同用石塊刮骨剮肉。
那里的人多以游牧為生,不論男女老少都極擅騎馬,飲烈酒喝羊奶,行事放.浪。
因此,一向被稱作為北燕蠻夷,也就是蠻子。
老尼姑聽罷,連念了三聲阿彌陀佛。
然后就下了床,準備出去會一會。
陸惜寧害怕,她打小也聽說過北燕蠻子的厲害,還聽說過,那邊的蠻子野蠻起來跟野獸沒什么分別。
曾經(jīng)北燕同大齊打戰(zhàn),北燕軍隊踏進大齊的城池,見人就殺,見人就砍,若是遇見了女人,那更加瘋狂,簡直就是奸.淫.擄掠,無所不為。
橫行霸道之后,還縱火燒城池呢。
“師太,那我,我怎么辦?”陸惜寧害怕得去拉老尼姑的衣袖。
老尼姑有點不耐煩了:“你還當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啊,那些男人見了你就發(fā)瘋?什么怎么辦?在房里老老實實待著,別出來惹事!我去去就來!”
說著就甩開了陸惜寧的手,同那尼姑去了。
還哐當一聲摔上了房門。
陸惜寧膽子小,又深知蠻子的厲害。
趕緊赤著腳下了地,用門栓把門堵死。
之后就蜷縮在了被褥里,聽著外頭的動靜。
山門口。
幾名北燕蠻夷打扮的男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正堵在山門口不肯退。
為首的男人一身勁裝,容貌雖俊美,但美中不足的是,右臉上橫著一條指長的褐色疤痕,整個人陰沉沉的,像是一百年沒見過太陽,臉上浮現(xiàn)著一層死人一樣的霜白。
馬背上還橫著一名被馬鞭捆住了雙手的女子。
這女子衣衫不整,鬢發(fā)散亂,看著像是從煙花柳巷擄出來的,臉上的胭脂水粉花成了一團,嘴上還沾了不少血跡。
看樣子不久之前,才經(jīng)歷過一場慘無人道的折磨。
“阿彌陀佛!”老尼姑急急忙忙帶人趕來,掐指行禮道,“夜色已深,不知施主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男人不理會,只冷眼狠狠睨了老尼姑一眼,而后就轉頭望向一旁的侍衛(wèi)。
侍衛(wèi)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北燕話。
男人冷冷一笑,也回了幾句嘰里咕嚕。
侍衛(wèi)用蹩腳的中原話,道:“我們家主人途徑此地,想借宿一晚,尋個樂子!”
老尼姑忙道:“不可不可,這里是尼姑庵,里面都是一些修行的女尼,夜半三更的,還恕老尼不留了,請各位快些下山去罷!”
侍衛(wèi)冷冷一笑,錚的一聲,就拔出了腰間的燕尾彎刀,呲啦一聲,就刺進了一個年輕尼姑的胸口。
那尼姑還沒來得及發(fā)出慘叫,就當場一命嗚呼,血流滿地。
嚇得一群尼姑如作群鳥散,嘩啦啦地朝庵里逃跑。
身后的北燕蠻夷哈哈大笑,騎著大馬直接撞開了山門,所過之處一片馬鞭抽打的噼里啪啦聲,以及男人們粗獷的笑聲。
尼姑們紛紛逃跑,慘叫聲連連。
陸惜寧在房里依稀聽見了,嚇得臉色都白了,也不敢在床榻上窩著,連忙跳了下去,原本想撲到門前看看外頭的情形。
可眼尖地發(fā)現(xiàn)火光由遠及近,映在了房門上。
她趕緊吹熄了桌上的蠟燭,連滾帶爬躲進了床底下,兩手緊緊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嘭的一聲。
房門從外踹開,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踏了進來,左手扛著一個女人,右手提著一條漆黑的馬鞭。
如鷹隼般鋒利的目光,在房里逡巡一遭后,大步流星走到床邊,隨手將女人丟了上面。
陸惜寧眼睜睜看著一雙男人的靴子,往床的方向行來,嚇得面色更白了。
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藏在床底下的角落里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就聽到頭頂傳來咚的一聲,緊接著床榻就開始搖晃起來。
女人細細弱弱,如同小獸般的呻——吟聲,很快響起。
陸惜寧雖說是個處子之身,從未與男人恩愛過,但她又不是個傻子,這些日子以來,為了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她強忍著惡心,淪為了老臟婆身邊的禁臠。
自然瞬間就明白此時此刻,頭頂?shù)拇查缴险l(fā)生著什么。
陸惜寧怕得要命,生怕被發(fā)現(xiàn)了。
兩手更緊地捂住了嘴巴,生怕咚咚亂跳的心臟,稍不注意就從嘴里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