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停雪的公司和她名下的店鋪離她家都很近,車程多半不會超過十分鐘,動手的幕后之人絕對很了解這方面的問題。
這才能安排人打時間差,在吳停雪下班回到家,再到張文回來之前到這一小段時間內(nèi)作案。
思緒翻涌之間,電梯已經(jīng)到達了二十二層,發(fā)出了叮的一聲提醒,林夜回神,跟在蘇晴身后走了出去。
左手邊吳停雪家的大門已經(jīng)打開了,應該是蘇晴提前和她說過要過來的原因,拖鞋也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放在旁邊的鞋柜下面。
兩人進門的動靜被在客廳看電視的張文和吳停雪注意到了,兩人一同起身來到門口。
“來了晴晴,先換鞋快進來坐吧。”
張文不語,只是沖著林夜挑了挑眉,林夜心領神會,也挑眉回應,這是獨屬于男人之間打招呼的方式,甚至無須開口說話。
四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吳停雪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差,眉間還有些許褶皺,看得出來,迷藥的副作用還沒有過去,她現(xiàn)在應該處于一種頭昏腦漲的狀態(tài)。
在吳停雪的講述下,林夜和蘇晴可算是知道了昨天下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下午吳停雪沒去店里,去的公司,公司離家近得很,五點半下班,五點三十八她就已經(jīng)到家了。
那時候她還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家里也只有她一個人,所以很安靜,她平時看電視聲音也關得比較小。
也就正好能聽到電子門自動開鎖的聲音,不過她也沒在意那么多,只當是張文下班回來了,畢竟張文有指紋可以解鎖。
不過她沒想到張文今天下班回來得這么早,轉(zhuǎn)頭往回看的時候那三個人就已經(jīng)貼到她身前了,她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捂上了帶迷藥的手帕。
掙扎了不超過五秒,張文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客廳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就是被她掙扎的時候用腳踢碎的。
之后她再次醒來,就是在醫(yī)院里了。
有吳停雪這個先前的例子在這,林夜突然覺得蘇晴家的電子密碼門鎖也不安全,再貴的門鎖,還能比公司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那套門鎖貴嗎。
不一樣還是被別人用電腦破解開了,就這么一尋思,林夜心里頓時就有了想給家里換門鎖的打算。
蘇晴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伸手摸了摸林夜的手背,稍微安撫了他一下。
不過林夜轉(zhuǎn)念又一想,實話說現(xiàn)在的門鎖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他也在網(wǎng)上看到過一些用硬的卡紙就能把門鎖打開的人。
你說對于這些人來說,貌似換再貴的門鎖都沒什么用吧。歸根結(jié)底還是得給葉梓墨找點樂子,不然他這日子一天天過得實在是太清閑了。
一念至此,林夜眼神示意張文找個地方聊兩句,林夜朝他擠了擠眼睛,示意林夜跟自己過來。
兩人一同走進書房里,林夜開門見山一點兒都不啰唆。
“老張,我昨晚想了一下,必須得給葉梓墨一點兒顏色瞅瞅,就用他的方法去搞他,你有沒有什么渠道?”
張文挑了挑眉,呵呵一笑道:“我倆想法居然碰一塊去了,我也剛想跟你說下這事兒呢,我已經(jīng)想過了,我和葉梓墨,反正是要緊去一個的。”
伸手打斷了想要說些什么的林夜,張文繼續(xù)開口道:“放心吧老林,我有分寸,這葉梓墨居然對我身邊的人動手,我和他之間必定要有個生死!”
望著那眼神中充滿了暴虐氣息的張文,林夜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看他這樣子,是說什么都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不過林夜的想法和他一樣,有吳停雪這個例子在前,指不定下一次葉梓墨就會把矛頭對準蘇晴。
林夜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他不覺得自己能像張文那樣,剛好趕回來就能正正好把吳停雪救下。
其中但凡有那么一點差錯,比如他倆下電梯的時候有人上來,耽誤了時間,再比如…這些原因都可能導致兩個人追不上那三個兇手。
那樣的結(jié)果林夜不敢想,也不愿去想,他相信,張文和他一樣也是如此。
“找人的渠道我有,但是層層轉(zhuǎn)派下去也還是會有被查出來的風險,其實我昨晚都已經(jīng)想好了,我直接叫人搞一輛車去把葉梓墨撞死,之后請律師判個交通事故。”
“給多點錢,讓那人幫忙進去坐幾年牢唄,這種人有的是,怎么樣老張,這樣的人你能找到嗎?”
林夜這一開口就是王炸,把張文雷的是外焦里嫩啊,主要是他根本就沒想到,他的狠話都已經(jīng)放得這么狠了要自己和葉梓墨進取一個。
沒想到林夜在這一聲不吭給他憋了個大的。
“不是哥們兒!你先冷靜一下,要不我去給你先倒杯茶,你先喝一口潤潤喉。”
張文把雙手同時搭在了林夜的肩膀上輕微晃動,似乎想要把這個明顯不太正常的林夜晃成正常的樣子。
“停停停,你在干啥啊,我要是雞蛋都快要給你搖散黃咯。”
林夜控制住張文的胳膊,視線變得平穩(wěn)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繼續(xù)開口道:“不是老張,你難道不覺得我這個主意很妙嗎?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張文急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絞盡腦汁想了一些阻止林夜這個辦法的理由。
“冷靜!你先冷靜,你聽我說啊,你這個辦法的漏洞實在是太多了,這要是那個開車的人抵抗不住刑警的審問把你給招出來了,那你豈不是炸了?”
為了打消林夜的危險念頭,張文思來想去又來了一句,“老林,你可能不知道現(xiàn)在刑警的審問手段,不需要嚴刑逼供,直接從心理上瓦解犯罪嫌疑人的防線…”
林夜微微一愣,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沉默。
見此情景,張文微微松了一口氣,離開書房去廚房倒了兩杯茶回來。
這茶杯剛放到書桌上,面前坐著沉默的林夜一下子支棱了起來,雙手緊緊搭在張文的胳膊上。
語氣稍微有些激動地開口道:“老張!你的提醒是對的啊!你說的這個問題確實很有可能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