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頭正起伏的喵喵,我的心情,一時間說不出的復雜。
內心,甚至都有一股沖動,要不將阿良放棄算了,帶著喵喵一起走?
畢竟,老天雖然給出了答案,但決定權最終還是在我手里。
但轉念想到,最開始到這里那天晚上,別人給阿良一個面包,知道我也沒吃東西,立馬就拿來分我一半,心頭對阿良的善良又難以忘記。
他性格軟弱,人也老實。
即便我將他弄到別的小組,小夢被調來彪哥這邊,他一樣可以找機會報復阿良。
哪一個周,阿良只要沒能完成業績任務就要遭受懲罰。
到時,小夢完全可以和阿良所在的小組長提議讓他動手,一個勁地將阿良往死搞。
心情,很復雜,很為難。
結束后,喵喵去衛生間洗漱,回來后頭埋在正枕頭上就哭了起來。
對此,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該說什么好。
“東哥!”
就在我思索的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喵喵的喊聲忽然將我驚醒。
“你走后,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我嗯了一聲,她接著說:“明天我寫一個號碼,你到時候幫我給家里打一個電話吧,告知我家里人我目前在什么地方,以及我的情況!”
喵貓哽咽了一下,聲音很小地說:“告訴我家里人,我可能回不去了!”
聽得是這事,我直接將手機遞給她,說:“你自己來吧!”
雖然是帶話,但有些意思真不好傳達。
阿成也一樣有讓我帶話,成為小組長后,就一直擁有手機,早可以將他想要傳遞的信息傳遞出去。
但一直沒幫助阿成傳達信息,不是沒機會沒時間,而是不知道該怎么告知他家里人,他沒了。
不告知,他家里人最少還會幻想他活著,心中還有一定的羈絆。
直接告知他家里人他已經死了,他家里人必然會很難受。
同時我還想到,電話只要打通,或者是發了信息,對面一定會控制不住情緒,各種問,一個個電話一條條信息發過來進行質問確定等等。
啥時候運氣不好,手機正好被彪哥等人拿了,打來電話或者是發來信息,彪哥等人就會知道我幫員工傳遞信息給家里人,那就會收拾我。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對阿成的交代,我才一直沒完成,計劃等我也從這地方逃離后,重新弄一張卡,將信息編輯好發過去,然后連帶手機也給扔了。
這事,我可不敢回國再弄,因為到時必然是要用自己實名的電話卡,或者是身邊朋友的電話卡。
阿成家里人知道后要是去報警,警察順著電話號碼就會查到我或者朋友頭上。
喵喵想我也幫忙傳遞消息,我覺得還是讓她自己傳遞好。
她家里人是否能對她進行營救,如何對她進行營救,那就是她家里人自己的事了。
喵貓將電話接了過去,然后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倒是打通了,卻沒人接。
這個點,家中父母顯然早就睡了,大概率是不會接。
接連打了兩個都沒接后,喵喵滿臉失落地將手機還給我,問我:“東哥,你說我家里人要是知道我在這里,能不能對我進行營救?”
都要走了,外加心頭自己覺得對喵喵有些虧欠,我也就不用防她什么,將現實情況給說出來。
家里人進行營救,不是不可以,但按照這邊的情況看,需要花不少錢。
最低,估計也是五十萬起步。
其次則是營救的人,并非是隨便找一個人帶著錢來就能將人給帶走,因為這樣做可能會落得人財兩空。
最把穩的辦法就是找有點實力和關系的人,這人要能聯系上園區管理方,或者是深哥這個老板。
聯系上,確定可以花錢將人給帶走,還需要請求對方到園區門口親自來接。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離開這個地方。
否則遇到不靠譜的人,不僅僅家里好不容易湊的錢會被騙走,人從這園區帶走后,也會被賣到其余的黑公司內繼續受苦。
同時,我也告知喵喵如何利用工作機和家里人進行聯系。
對于這種方式,需要如何偽裝,才能防止被組長看聊天記錄的時候發現偷偷聯系家里人。
因為我看出,喵喵是真想聯系家里人進行營救,那就必須要隨時和家里人保持聯系,將這邊的情況以及一些方式告知家里人。
身為組員,唯一能接觸的手機就只有工作機。
所以使用工作機聯系家里人時,必然要進行偽裝和防備,不能讓小組長察覺到。
喵貓很認真地聽著,我也很全面細致地進行講解,只希望盡所能地給她帶來幫助。
聊到最后,她問我準備如何安排她。
我說不知道,但走之前一定會盡可能將她給安排好。
同時我也告訴她,之前教她的辦法不能放棄,這邊的老板只看重能力,她只要去開單,萬一什么時候運氣好,搞進來一個幾百萬的大老板,那就永遠也不可能被開火車進行懲罰,甚至能力提升起來后,甚至還有可能讓其當小組長。
只要成為小組長,逃離這地方的機會就很大。
“東哥,你真沒想著逃嗎?”喵喵盯著我問。
我苦笑一聲,說:“隨時都在想,但逃并非有想象的那么簡單,必須要做好各種準備才可行。”
這天晚上,我們一直聊到凌晨三點鐘才相擁而眠。
隔天十點多,小夢忽然來到我們所在的辦公室,哼著小曲來到我身邊,笑呵呵地問我:“東哥,啥時候走呀?”
我瞥了他一眼,語氣很差地反問道:“我走不走關你屁事!”
“就那么著急將我擠走然后上位?”
反正都要離開這公司,我也不用考慮給人臉面,不用擔心招惹小夢這個陰險小人。
小夢被一句話懟的臉色很難看。
我盯著他說:“別以為先前你那些小動作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計較!”
“不是嚇唬你,等我到了那邊發展起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這話一出,小夢臉色更為難看。
他多半沒想到,本是過來和我閑聊,卻遭受恐嚇和嚇唬。
嘴上說的話,也確實是對他進行嚇唬,畢竟他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到了那邊,確實很容易就發展起來。
到時候收拾他,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最終,小夢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忍不住想笑,不知這一嚇唬,他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剛從瞎想中回過神,手機就傳來震動,一看是小雙發了消息又撤回。
這方式,是我和他約定好的方式。
他要是有事找我,可以先發一條消息然后撤回,我這邊要是給他回暗號,那就可以正常聊。
沒回暗號,就什么都別回。
我趕忙回了一個暗號,小雙立馬就發來消息。
“哥,可能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