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陳友照常上班。
宋語微在家練習配音,復習相關知識,明天準備試音。
下午。
估摸著陳友昨天到家的時間。
宋語微早早做好飯菜,擺好碗筷,等在門邊。
飯菜都涼了,陳友也沒見回來。
她又重新把飯菜拿去熱。
飯菜熱好蓋在鍋里保溫。
不知道是第幾次拿出手機看時間。
“他今天好像回來得有點晚。”
宋語微小聲念叨著,點開陳友的微信聊天框。
也沒看到什么未讀消息。
一般情況如果陳友加班或者有事會晚回來,他都會提前發消息說明。
而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按照前幾天的下班時間,一個小時前他就應該到家了。
怕打擾他,更怕他出事。
在又一次點開微信聊天框時,宋語微按捺不住了。
她心里著急,正要打字詢問。
小狗耳朵敏銳捕捉到熟悉聲響。
是門卡開門的聲音!
陳友在門廳換好拖鞋。
聽到拖鞋噌噌噌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由遠及近。
緊接著,就像是聽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樣,宋語微水靈靈地出現了。
臉上帶著歡欣。
她小跑過來,來到身前時才止住腳步。
“你今天好像回來得有點晚,我好擔心你。”她眼里閃爍著不安的光。
陳友起身,順手擼擼她的下巴,“瞎擔心?!?/p>
說著,他把一個袋子從身后拿出來,遞給她。
宋語微本能接過,好奇問:“這是什么東西呀?”
陳友:“錄音設備?!?/p>
“錄音設備?”宋語微撐開袋子看了眼。
里面雜七雜八,線路交錯,能簡單分辨出有麥克風和防噴罩。
望著宋語微不解表情。
陳友和她解釋。
明天試音是線上試音,由于對方只是一個小劇組工作室,大部分錄音都會采用線錄。
也就是線上錄音。
使用統一設備,在線上完成工作。
實際上很多小劇組都是這樣,本來就是低成本有聲書和網絡短劇,租錄音棚很不劃算。
也有很多不知名的配音演員,雖然從事配音這一行,但從始至終連錄音棚都沒進過。
像宋語微這樣才入行就接觸棚錄的是小部分。
陳友今天在公司里除了正常工作就是在忙宋語微的事情。
經由周可可的關系,他提前和小劇組的配導聯系上。
利用上班空閑時間,他問了對方很多東西。
對方是個很成熟的大姐姐,脾氣很好,說話也比較直白。
她說只要小微的配音水平能達到之前發過來的配音作品里的一半就能直接簽。
陳友表達感謝之余,打點打點關系說改天請吃飯。
線上配音工作,相當于是配音演員自帶設備進組。
陳友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詢問了對方需要些什么設備,他全都記了下來。
畢竟是從事游戲這一行,搞一些電腦設備很簡單。
他也有自己的關系網,問了幾個從事相關行業的朋友,打聽到有閑置的設備,他低價收購。
回來的晚就是因為下班之后去朋友家里拿設備。
說回眼前。
陳友和宋語微解釋了一下配音工作大部分是在線上開展,需要相應設備,他去取設備所以回來晚了。
至于關系網運轉和打點人脈之類的事情他一個字都沒提。
要是讓笨姑娘知道了,估計能讓她內疚得好幾天都睡不好覺吃不好飯。
這些在背后做的事情一點都不能讓她知道。
想要對她好,想多幫助她一些,真的是一件很有難度的事。
宋語微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設備,合上袋子,神情復雜的看向他,“這些設備很貴吧?”
聽她這不安的語氣,陳友立刻就明白了。
這個笨姑娘又在擔心錢的問題。
陳友語氣隨意:“還好,挺便宜的,都是二手,也不貴?!?/p>
宋語微為難道:“如果我試音沒通過,這些設備要怎么辦?”
陳友:“只要沒弄壞就可以退,沒事的?!彼S便編一個理由。
聞言。
宋語微這才松口氣,提著袋子的動作格外小心。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千萬要愛惜,不能弄壞。
在她準備轉身拿去放好的時候。
陳友把她叫住。
宋語微重新站到他面前,歪著腦袋不解地看他。
陳友:“我昨天和你說了什么還記得嗎?”
宋語微呆呆地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
為難了。
昨天……說了好多話。
他問的是哪一句呀?
見狀,陳友也不再多問,抬起手,做出個彈腦瓜崩的動作。
宋語微本能地縮縮脖子,生理性往后仰了一截,旋即又硬生生止住,湊過來。
如果他要彈的話,她肯定是不會躲的。
無論他想要進行什么懲罰,不需要緣由,她全都愿意接受。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彈,但她還是乖乖湊了上來。
身子湊近。
她緊閉雙眼,稍微把臉仰起,方便對方發力。
在漆黑的眼簾中等待,不知道疼痛會在哪一刻來臨。
莫名地,有種扭曲的興奮感。
宋語微能明顯感覺到心跳在加速。
嘣——
疼痛落下。
她抿緊嘴唇沒發出聲音,但眼角的淚水能證明這一下并不輕。
可憐巴巴望著陳友,像是在問“為什么又要彈我?”
陳友:“昨晚才說了不要還沒試音就想著試音沒通過,不長記性是吧?”
原來是說這件事。
宋語微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向他道歉。
陳友:“沒什么好道歉的,下次你如果再犯我就繼續懲罰你。”
“當然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下次要是再犯可就不是這樣了。”
“你自己記著點,別等到小棍打在身上了才知道哭,聽到沒有?”
宋語微揉揉額頭,乖乖的:“聽到了?!?/p>
她眼角是吃痛的淚水,嘴角卻掛著被弄疼……管教的幸福。
剛剛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有點上癮誒。
“還笑?!标愑研奶鄣靥嫠嗳囝~頭紅印,假裝不在意問她,“你吃飯了嗎?”
“還沒,我等你回來一起吃。”宋語微說著,把東西拿到茶幾上放好,動作很小心。
陳友進到廚房拿碗筷:“說了多少次,如果我回來得太晚了你就自己先吃。”
“萬一我在外面吃了忘記給你發消息,你是不是要一直餓著?真是越來越笨了?!?/p>
又被說了。
宋語微的嘴角有些抑制不住。
自從陳友答應可以嚴厲管教她,對她兇一點之后。
這兩天真的過得好幸福。
洋溢在幸福的氛圍中。
她欣喜地小跑進廚房幫忙端菜拿碗筷。
開飯。
像往常一樣,她向陳友匯報今天獨自在家的狀況。
笨拙的言語,零零碎碎。
陳友聽得津津有味。
一邊吃飯,一邊聽宋語微的日常匯報。
比電子榨菜還香。
抬頭的時候注意到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陳友恍惚了一下。
忽然想起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吃外賣,循環往復,日子一眼望到頭,毫無期待。
回到家,等外賣,翻電子榨菜,吃外賣。
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冰冷。
天黑了也懶得開燈,任由孤獨填滿房間。
鋼筋混凝土澆筑成的房子空蕩冷清,像監獄,也像是墳墓。
閉上眼想要逃離現實,可腦子里全是亂竄的電流聲。
黑夜成了刑具。
睡覺是一種折磨。
而現在。
窗外暮色四合。
屋內亮著柔和的光。
映照在面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姑娘眼里。
陳友溫馨地笑了。
語微,有你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