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瑜是一個四季分明的城市。
冬天很冷,春天還算怡人。
現在天氣暖和了不少,陽光明媚,出門披件外衣剛好合適。
坐在車上。
宋語微側頭看窗外,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向后掠去的街景。
來北瑜這么久了,也沒怎么帶她出來逛過。
平時她都是在祿康苑周邊活動,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超市。
出去玩過兩次,還都是周可可邀約去的。
這回算是陳友第一次帶她出來玩。
與其說玩,不如說是出來透透氣。
宋語微自我封閉了六年,本身變得有點宅。
再加上她錢不多,還不愿意陳友為她花錢,也沒辦法去太熱鬧的地方,沒有什么可以玩的。
更多就是出來逛逛走走。
開著車,陳友和她聊天:“語微,你喜歡花嗎?”
聽到他說話,宋語微把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他,“喜歡。”
以前在南慶的時候陳友送過她幾次花,她都有用大杯子裝起來,每天看看,直到枯萎了才可惜地扔掉。
陳友:“你知道北瑜是一個以花聞名的城市嗎?”
“不知道誒,”宋語微歪著腦袋,感興趣道,“北瑜花很多嗎?”
陳友:“恩,你別看這里全都是高樓大廈,只要往中心區外開一段路,那邊有不少花市,還挺漂亮的。”
宋語微從沒去過花市,聽著他描述,眼里亮晶晶。
陳友:“對了,北瑜大學那邊還有一個在全國都比較有名的植物園,夏天和秋天比較好看,等到時候我帶你去轉轉。”
“好!”宋語微點頭。
聊了一會兒,車子沒往中心區外開,周圍依舊是高樓大廈。
顯然這不是去花市的路,更不是去植物園。
等車子慢下來要停靠了。
望著外面好像大差不差的高樓。
宋語微這才問他,“我們要去哪呀?”
陳友笑了。
出門不問目的地,車上也沒問目的地,都已經到了才問。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對自己這么放心。
從交往開始的時候就是這樣,無論想帶她去哪里,帶著就走了,她也不問要去哪。
那時候還不足夠了解她的情況,有幾次陳友疏忽了,拉著她去到人多的地方,她都害怕得顫抖快要發作了,也是死抗一聲不吭,陳友察覺后才趕緊帶她離開。
當時自責心疼的同時又很想罵她。
現在想想,也都是回憶了。
“下車吧。”陳友把車子停穩,“這邊是東興區,發展也還可以,帶你過來看看。”
宋語微似懂非懂,解開安全帶下車。
北瑜市有十幾個區,其中發展最好的除了中心區就是東興和西盛兩個相鄰區。
兩人居住的祿康苑以及陳友工作的地方就在中心區。
今天沒什么事,帶她來相鄰區逛逛。
陳友從車上下來,按鑰匙鎖車,才剛來到路邊,宋語微就小跑來到他身邊。
“可以牽手嗎?”她滿眼期待地問。
早上命令她親嘴的緣故,使她管控屬性大爆發,現在做什么事前都想要問一下。
全都想要被管。
陳友見怪不怪,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在什么事上把她管控過狠,就會全面激發她渴望被管控的愿望,差不多會持續一天就會好轉。
沒多說什么,對她伸出手。
宋語微笑盈盈地牽上,大滿足。
兩人沿著街道行走。
陳友給她介紹周邊。
本意是帶她出來逛逛,可是除了介紹周邊的時候她會看一下,剩余時間全都在注意陳友。
說她不像小狗吧,經常狗里狗氣的。
說她像小狗吧,哪有小狗出來玩還一直盯著主人的?
這得是多粘人的小狗啊。
走了一段路,陳友又感受到了,牽著的小狗又在望自己。
他看過去,用視線將她逮捕,她不閃不避,朝他傻笑。
陳友忍不住了,問她:“出來玩一直看我干什么?”
宋語微笑容清澈:“我覺得你更好看。”
陳友無語,讓她湊過來一點。
她乖乖聽話照做,回應她的卻是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彈得有些重,都疼出眼淚了。
她用另一只手捂著額頭,也沒有什么怨氣,問:“為什么要彈我呀?”
陳友:“突然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所以想彈你,前后沒有任何關聯,聽起來蠻不講理。
對于這樣的解釋,換做誰都不會樂意。
然而宋語微只是“噢”了一聲。
她松開捂在腦門上的小手,露出明晃晃的紅印子,反而關心道:“那你現在心情有好一點嗎?”
“沒有。”陳友面無表情地回答。
視線暗暗瞥向紅印子,他意識到剛剛下手有點重了。
沒控制好力道。
宋語微想了一下,重新看向他,認真提議:“如果能讓你心情好一點,可以多彈幾下。”
她眼神是那樣的誠懇,沒生氣,也沒問具體緣由,而是提議讓他多彈幾下消消氣。
這種程度的坦誠,給陳友整愧疚了。
估計大半夜醒來都要抱著她偷偷說對不起。
就算心里愧疚,表面上也不能表露出來。
陳友繃著臉,問:“你不疼嗎?”
“疼。”宋語微老實回答,揉了揉紅印子,對他笑,“但如果能讓你心情好一點,我愿意。”
陳友說她傻,撥開她的手,替她揉揉。
這個笨姑娘,不知道是否體感偏差,紅印子在中間,她卻在揉邊邊,揉了個寂寞。
“語微,出來玩就多看看周邊,別老是看我。”
“可是……”
“不聽話了是嗎?”
“聽!我知道了,我會乖乖聽話。”
說半天,還是這樣好使。
“真乖。”陳友摸摸她的腦袋,繼續帶著她往前走。
宋語微得到夸獎,心里樂開花。
就是這種被管教之后的夸獎,特別舒服。
她乖乖聽話,按捺住想看陳友的沖動,一直在看周邊。
看看大差不差的高樓大廈,看看路上車輛行人,看看很大的錄音棚。
等等。
錄音棚?
宋語微視線捕捉到了熟悉的東西。
“那是錄音棚嗎?”她不是確定。
斜對面有一棟商貿寫字樓樣式的獨棟建筑,入口處寫著什么什么錄音棚。
一串英文,語微不認識。
以前她高中時候英語很好,荒廢六年,現在腦子里也沒剩下多少知識了。
陳友順她看的方向看去,“對,那是這邊比較出名的錄音棚,規模很大,專門做租賃的。”
瞥見宋語微感興趣的眼神。
陳友心里暗暗一笑。
這就是此行的目的。
帶她閑逛,也是讓她過來熟悉周邊。
昨晚和劇組配音工作室聊了很多。
得知這次與新時代合作的項目會在這邊開展。
小工作室嘛,沒有自己的錄音棚,像這樣質量要求很高的項目也不可能讓配音演員在家里完成。
考察了好多家錄音棚,最終選在這里。
陳友問了,宋語微也在這次的項目里,這就意味著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要來跑棚錄。
項目差不多會在下星期展開,陳友趁著空閑,帶她先過來熟悉熟悉。
避免她到時候過于緊張之類的。
很多東西不能和宋語微直說。
她不笨也不傻,如果不裝作偶然發現,到時候通知棚錄地點,她也能慢慢理清楚其中關系。
會知道是陳友在暗中幫她。
這樣的幫助關乎事業,不算小。
別看陳友只是去吃了頓飯,實際上他為宋語微謀取了很多東西。
就這么說吧。
只要宋語微本身沒有太大問題,以后無論是重點培養名額,還是機會資源分配全都會優先考慮她。
這種程度的幫助,要是讓宋語微知道了,她肯定得難受死。
陳友現在都有點摸清楚宋語微的腦回路了。
估計到時候她又會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又要急切地想各種辦法進行償還,償還不了就開始焦慮,覺得自己沒有,陷入死循環。
這個笨姑娘,自己折磨自己的本事倒是一流,屬于是鉆牛角尖領域的大神了。
回到眼前。
陳友問她,“要過去看看嗎?”
問歸問,也沒給她做選擇的機會,已經帶著她往錄音棚走。
宋語微慢半拍地“好”一聲。
陳友嘴角帶笑,忍不住偷看幾眼她的可愛模樣。
她好呆。
他好愛。
來到錄音棚前,宋語微這才見識到規模有多大,好幾層樓。
她仰著腦袋,驚訝:“錄音棚有這么大的嗎?!”
陳友沒忍住,擼擼她的下巴。
隨后解釋道:“不是一個錄音棚有這么大,里面有好幾個錄音棚,剛剛不是說了嗎?這里是搞租賃的。”
“原來是這樣,”宋語微張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還是覺得有些壯觀。
陳友:“要進去看看嗎?”
宋語微擺手拒絕,“還是不要進去了吧,這里是工作的地方,總感覺會打擾到別人,不太好。”
有點懂事。
本想帶她進去提前熟悉一下,聽到她怕打擾別人,那就依著她,不去看了。
懂事小孩就該有獎勵。
陳友摸摸她的腦袋,帶她在旁邊找了家奶茶店休息。
在柜臺點一些東西。
陳友點了幾樣小吃,也不問她想喝什么,替她做出決定。
不是他獨斷,而是今天特殊。
今天的計劃就是好好管控她一天,作為昨晚留她空守在家的補償。
對所有的小事都進行管控,不給她多余思考空間,讓她舒舒服服的。
如果換做平常,當然是讓她自主決定,讓她和店員交流,這樣既進行了生活化訓練,又順便鍛煉其自主意識,一舉兩得。
陳友很了解她,知道她的口味,也知道她的魔法期,不用她說一句話也能照顧好她。
看似是在管控,剝奪她做選擇的權利,實際上全都出于她的喜好考慮過了。
宋語微站在他身側,看著柜臺上的奶茶飲品單,默默算價格。
只要是陳友為她花錢,她都會像這樣子暗暗記下來。
兩杯奶茶,再隨便點一些東西就已經五十四了。
北瑜的東西好貴,她在心里這樣想著。
不過這里的工資也比南慶高好多,五十多其實也還好,能消費得起。
只是……如果能讓自己付錢就更好了。
宋語微偷瞄陳友一眼,想要提出這個想法,但又怕說出來會讓他不開心。
糾結片刻,她輕輕出了口氣。
生活不易,語微嘆氣。
——好想為他花錢呀。
可是剛剛才被夸了乖,現在要好好聽話才行。
至少今天,絕對不能說“讓我付錢吧”這樣任性的話。
在她內心痛苦的時候,店員把做好的東西擺到柜臺上:
“一共五十四元。”
陳友提上東西,朝宋語微吩咐一句:“付錢。”
“誒?”
幸福來得太突然,宋語微看他一眼。
陳友:“沒聽到嗎?”
“對不起,聽到了。”回過神來,宋語微趕緊打開手機。
她嘴角噙著的幸福笑容,怎么也撫不平。
小聲問問店員:“多少錢?”
幸福沖昏了頭,明明自己算了一遍,店員還告知了一遍,要付錢時候還是把價格忘了。
陳友暗中留意她的狀態。
不著痕跡嘆口氣。
果然。
付錢對她來說是獎勵……
今天她是懂事小孩,剛剛就想著得獎勵一下她,想不到該怎么獎勵,臨時起意讓她付錢。
本來只是測試一下。
哎。
這樣的女朋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很難說。
一想到花女朋友的錢對女朋友來說是一種獎勵……總感覺很難繃。
陳友提上東西,在店外的小圓桌落座。
宋語微付完錢,滿臉幸福地跟出來。
剛要在對面坐下。
陳友:“我讓你坐了嗎?”
愣了一下,宋語微重新站直身子,茫然,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讓她站了幾秒。
陳友用眼神示意旁邊小凳子,“坐對面離我太遠了,坐我旁邊。”
原來是這樣。
笑容重新回到宋語微臉上,她去陳友旁邊坐下。
啵!
戳吸管。
陳友把奶茶拿給她。
宋語微接過,本能說“謝謝。”
陳友把小吃也朝她挪挪,“這些也吃,聽到了嗎?”
“恩,聽到啦。”她喜滋滋的,喝一口奶茶,瞄一眼陳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
從早上開始,連怎么親嘴都要聽命令,出來玩買東西還被吩咐付錢,就連坐在哪都要控制……
是不是以后都會像這樣?如果能這樣過一輩子……不敢想會有多幸福。
幸福得眼里都快冒小愛心了。
語微好愛你。
這么想著,挪動小凳子,又靠近陳友一點。
不夠近,再挪一點。
還是不夠近,再挪一點點。
手臂貼貼。
還是不夠近,再……
在她又要挪小凳子的時候。
陳友橫她一眼,“你挨著我的手我要怎么吃?吃個東西一直挪來挪去,想挨收拾了是吧?”
“唔……對不起。”宋語微把小凳子稍微挪開一點,“這樣可以嗎?”
陳友:“有點遠了,再過來一點點。”
“這樣可以嗎?”
“恩,合適了。”
就是這種被控制的感覺,宋語微捧著奶茶輕咬吸管。
好幸福。
過了會兒,陳友看向她,“不是讓你吃點東西嗎?”
宋語微“噢”了一聲,趕緊伸手去拿薯條。
陳友:“別拿了。”他輕輕說一句。
宋語微的手頓了一下,看看他的眼神,慢慢收回。
陳友:“讓你吃個東西磨磨唧唧,我喂你。”
薯條,蘸番茄醬,遞到嘴邊。
“張嘴。”
這個笨姑娘當然不知道陳友是在補償她。
她只是覺得,今天好幸福,被管得死死的。
投喂時候,陳友和她聊起剛剛的錄音棚。
和她講講里面大概是什么樣子。
宋語微從事這一行,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她聽得認真。
講得差不多。
她突然好奇,問:“你為什么對那個錄音棚那么熟悉呀?”
陳友早有準備,把最后一根薯條蘸上番茄醬,喂給她:
“我們公司以前和這邊有合作,我跟著過來了解過。”
吃完東西。
陳友起身,“走吧,在附近逛逛。”
宋語微開啟自動跟隨,巴不得黏在他身上。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愛他。
陳友帶著宋語微在附近走動。
路過一家飯店的時候他聊道:
“這家店飯菜還挺好吃的,價格也實惠,那時候我們來這邊工作,不想吃工作餐就在這家吃。”
走到一處長椅,陳友說:
“那時候我覺得錄音棚里人太多了,想清靜一下就會來這里坐。”
“這邊一般不會有人,而且離錄音棚很近,在這里休息一會兒等要工作了又回錄音棚。”
宋語微對他的過往很感興趣,只要他愿意講,無論是什么她都愿意聽。
陳友介紹錄音棚周邊,看似是在講自己的過往,其實是在告訴宋語微什么地方能干什么。
讓她對附近有個大概印象,提前在她心里種下安心的種子,等下星期來到這邊就能發芽。
雖然這樣的安心很渺小,但也總比沒有好。
由于是陳友在講曾經的工作經歷,宋語微也沒有覺得在附近來回轉有什么不妥。
就這樣逛啊逛。
和陳友在一起,宋語微從來都不會覺得無聊。
聽著過往,感覺又多了解了他一點點。
下午。
開車回家。
快到家的時候,在某個紅燈路口停下,望著指示牌二十幾秒的倒計時。
陳友側頭問她:“上次我們吃蛋糕是什么時候?”
宋語微把視線從窗外收回,回憶一下,“好像是上星期的事了。”
陳友重新看向紅燈:“冰箱里還有菜嗎?”
“還剩一顆白菜幾個番茄和一些牛肉。”
宋語微回答得很快,東西是兩人一起買的,但冰箱一直都是她在管理。
陳友:“那我們先去一趟超市,明天不出來了。”
宋語微說了句“好。”
陳友:“我想吃蛋糕,一會兒買一個。”
“好。”
雖然是同一個字,但這個回答明顯比上一個回答要更開心。
陳友都不用看,她肯定又在傻乎乎的笑。
然后更開心的還在后面:“上次我記得是我付的錢吧?這次買蛋糕你來付錢。”
“好!”
恩,這個回答應該是今天聽到最開心的了。
這個女朋友,真好懂。
超市采購一圈,東西差不多買齊之后。
兩人站在甜品架前挑蛋糕。
陳友:“上次我們吃的是哪款?”
宋語微記得很清楚,“這個,新品奶油蛋糕。”
陳友問她:“評價一下,你覺得這個味道怎么樣?”
宋語微眼里有光:“這個超好吃!奶油吃在嘴里像空氣一樣。”
陳友笑了。
什么奇怪的形容?
他招呼店員,包裝一個奶油蛋糕。
提著東西出超市,坐車回家。
回到家里。
陳友安排晚餐,他讓宋語微先把冰箱里的菜拿出來,今晚隨便做點菜吃掉,明天吃新鮮菜。
宋語微應好。
換好拖鞋后提著菜跑去廚房冰箱收拾。
陳友去洗洗米先把飯煮上,“今晚還要吃蛋糕,飯我少煮一點。”
“恩。”宋語微回應他。
在外面逛的時候買了東西吃,本來也不太餓。
今晚菜系比較簡單,陳友掌勺,他讓宋語微打下手。
宋語微心里惦記著小蛋糕,都沒留意晚飯吃了什么。
晚飯結束,窗外天色也暗了下來。
陳友和宋語微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只是圖個氛圍,兩人都窩在沙發角落。
陳友又在看奇怪的視頻,宋語微靠著他,和他一起看。
見時間差不多了,陳友使喚她去把蛋糕拿來。
陳友以前不太愛吃蛋糕,和宋語微在一起之后變了許多。
但也只是從不太愛吃,變成了偶爾吃吃還不錯。
基本都是買來給宋語微吃。
陳友視頻看累了,讓宋語微拆包裝盒的時候他開了一盤手游。
“幫我切一塊,我要蛋糕胚多一點的。”他一邊玩游戲一邊提出要求。
宋語微聽話,給他切了一塊,端過去,“這樣可以嗎?”
陳友沒看,只是再次使喚她,“喂我。”
宋語微眨巴眨巴眼,反應過來后蹲在沙發邊,用蛋糕叉切割蛋糕胚。
叉起一塊,遞他嘴邊。
陳友打游戲正忙,隨意瞥一眼,“奶油太多了,你把它吃掉。”
理解錯了。
陳友的意思是讓她切一塊奶油少蛋糕胚多的,而她理解成了正常切一塊只是蛋糕胚要更多一點。
“不好意思,”宋語微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道歉,“我重新給你切一塊吧。”
陳友:“不用,你把奶油吃掉就行。”
宋語微不是很確定,問他:“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這塊蛋糕上的奶油吃了對嗎?”
“恩。”
得到肯定的答復,宋語微開始執行命令。
其實她心里有點猶豫。
吃東西和親嘴不一樣。
要是食物上沾到口水再給別人吃,就算是很親密的人,也有很多人會嫌棄。
害怕被他嫌棄。
宋語微用嘴唇把奶油全抿到嘴里吃掉,甚至都沒用牙齒碰到。
“好了。”她說。
陳友也沒看,張開嘴:“喂我。”
宋語微把先前的那塊蛋糕叉起,喂他嘴里。
看他一點都不嫌棄的吃下。
宋語微松了口氣,心里甜蜜。
就在這時,陳友皺起眉,手機上顯示出對局失敗的標志。
他放下手機,看向宋語微端著的蛋糕胚,上面基本沒有奶油。
再看看宋語微,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的,唇邊,嘴角都是奶油。
搭配上她呆呆的表情。
說實話,有點好笑、
陳友憋著笑,板著臉故意道:“一點奶油都沒有我怎么吃?”
又理解錯意思了,宋語微趕緊道歉,說給他弄點奶油。
陳友說不用,示意她湊過來一點。
然后就這樣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有些粗魯的拉到面前,吻了上去。
吃了一點奶油后,松開她。
近距離看著小臉通紅的宋語微,他笑得有些壞,“這樣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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