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草公園。
滑草場面積不大,滑道短,很適合小孩子游玩。
公園里隨處可見一家三口的親子組合,都是帶著孩子來玩。
特別是彩虹滑道邊上,起滑臺周圍小孩子嘰嘰喳喳,追逐打鬧。
草場免費,但是設備租用要收費。
不過也不貴,租個滑草車就能玩好久,孩子也喜歡玩。
起滑臺上,一輛滑草車準備完畢,工作人員托住小車后沿,輕推。
奶聲奶氣的尖叫伴隨著滑車俯沖后化作一連串咯咯咯的笑聲。
滑草車上的小朋友在緩沖帶被家長攔腰抱起,拍拍粘在褲腿上的草葉,隱約聽到叫喊著“再玩一次!再玩一次!”
陳友和宋語微并排坐在不遠處的樹蔭長椅上觀望。
“你要玩的話我去下面接你?!标愑堰@樣對她說。
宋語微視線跟隨遠處的滑草車移動,眼里亮閃閃,“可是好像都是小孩子在玩誒。”
陳友:“你不也是小孩子嗎?”
宋語微笑了,收回視線看向他,“哪有24歲的小孩子呀?”
陳友糾正:“是23歲,你比我小一歲,要到十二月份月底你才24?!?/p>
宋語微歪腦袋,“都差不多,有什么區別嗎?”
陳友:“當然有,我比你大?!?/p>
宋語微云里霧里地“噢”了一聲。
陳友本來想逗逗她,想讓她叫聲哥,但想想還是算了。
比起當哥哥,還是當老公更刺激一點。
他轉頭看向滑草場,“走吧,我帶你去玩?!?/p>
誒?
宋語微愣了一下,隨后連連擺手拒絕,“我看看就好?!?/p>
怕她又擔心這擔心那。
陳友和她說明,租設備不貴,也說明沒什么不好意思,可以陪她一起玩。
一番勸說后,她還是拒絕了,說有點危險,自己肢體不協調玩不來。
“真的看看就可以了嗎?”陳友問。
剛剛看她還挺想玩的。
宋語微:“在這里看看就已經很好了,比起去玩,我更想和你坐在一起?!?/p>
她還是這么坦誠。
望著從剛才起就不再看滑草場只是對自己傻笑的笨姑娘。
真摯的眼神可以證明,她的話一點不假,比起去玩,她更想坐在這里,和他一起。
陳友搖頭輕笑,“你呀,帶你出來玩,老是盯著我看,干脆把你眼睛裝我身上得了。”
宋語微被他逗笑了,也和他開玩笑說“好哇好哇?!?/p>
然后就收獲了陳友的一個腦瓜崩。
……唔。
宋語微捂著腦門。
陳友:“又說胡話,說了好幾次,出來玩就多看看周圍,別老把注意力放我身上。”
“哦”宋語微揉揉腦門松開,“知道了。”
陳友伸手替她揉揉,宋語微以為他又要彈,生理性閉眼,縮縮脖子,然后硬生生止住,等待發落。
他想彈,她肯定是不會躲的,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再怎么疼,她都愿意接受。
——只要是你,想怎么對待語微都行。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落在額頭的拇指,輕輕替她揉。
感受著痛處的溫柔,她緩緩睜開眼。
陳友小聲念叨:“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感受不到具體是哪疼,揉都能揉歪來,紅印子在中間你揉旁邊有什么用?”
宋語微對他傻笑,沒說話,任由他替自己揉。
之后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望望草場周圍散步的人,享受午后閑暇。
等到下午五點多,差不多該回去了。
之后可以預見的,就是做飯,吃飯,吃水果,睡覺,一天就這樣落下帷幕。
宋語微突地來了一句:“對不起啊,浪費你休息時間了?!?/p>
知道她在想什么。
陳友也不看她,望著滑草場的小孩子,語氣悠閑:“再敢多說一句,今晚回家藤條還是柳棍你自己選一個?!?/p>
才說完身側就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
陳友起身拍拍屁股,回頭看眼宋語微。
只見她坐在長椅上,抬眼望著自己,嘴巴緊閉。
有點憨。
陳友輕輕笑出聲,擼擼她下巴。
不遠處小孩子遇到一只很溫順的祖宗嚴選田園犬,呼朋喚友過來摸,摸摸腦袋擼擼下巴,小狗舒服得瞇眼吐舌頭——
宋語微也差不多。
望著眼睛都舒服成小月牙的笨姑娘。
陳友收回手,“笨死了,如果和你在一起算浪費休息時間,那我愿意浪費一輩子。”
啵唧,一顆巨大的粉色泡泡在心里破開。
一輩子~
宋語微選擇性地只聽到了這幾個字。
幸福得失神了。
陳友看看時間,“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我去開車,太陽曬,你在這里等我就好,總之開車要經過這邊,我過來接你?!?/p>
“好~”想也沒想就應下,剛剛聽了情話,宋語微現在格外乖巧。
她坐在長椅上,望著陳友走遠的背影。
突然后悔了,不想和他分開,剛剛應該跟著過去的。
想追過去,可是才答應了他,要乖乖聽話才行。
語微會乖乖聽話,你也要早點回來。
這般想著,才分開就忍不住思念了。
這邊陳友才剛離開,傅鑫仁就從另一邊步行過來。
警局就在附近,和錄音棚之間隔了一個綠草公園。
傅鑫仁上午就是坐著警車從這里過去,直到剛剛才問完話做完筆錄從警局出來。
事情還沒解決完,只是初步協商,后續還要商量小孩撫養事宜以及私了賠償金額,一大堆麻煩事。
現在還得回錄音棚大樓一趟,也不知道影響嚴不嚴重。
這一天倒霉至極。
發生這些事不算,剛剛從警局出來,附近的共享電動車停放點一輛車都沒有!
傅鑫仁心里煩躁至極。
之前一直追不到宋語微,現在又出現這檔子事。
真是不明白了。
同樣是小女生,那個幾句甜言蜜語就睡到了,才認識幾天就搞到懷孕,怎么宋語微就是拿不下?都快一個月了。
明明各種手段細節都沒出問題,就是拿不下。
煩死了,這個宋語微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個宋語微……
“宋語微?”傅鑫仁步伐放緩,看到了林蔭道長椅上坐著的女生。
那種身材和長相很難認錯。
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傅鑫仁走過去。
趁她一個人,過去攻略一下。
萬一拿下了呢?今晚剛好可以狠狠釋放一下壓力。
宋語微側頭望著陳友離開方向,等他回來。
沒有注意到從另一邊靠近的傅鑫仁。
“小微,你怎么在這里?”
聲音突然響起,宋語微被嚇一激靈,回頭,看清來人后,起身,后退半步,保持距離。
明顯不想有任何接觸的舉動。
傅鑫仁感到一陣冒犯,他額角抽搐,但還是耐著性子保持笑容:
“前輩看你一個人,就過來打個招呼,沒別的意思。”
“沒必要這么緊張,搞得像是我要欺負你一樣,上午的事情都是誤會,現在解釋清楚了,就是兩個訛錢的人,算了說起來心煩?!?/p>
“對了小微,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滿嘴謊話,顛倒黑白,說得極其自然。
顯然他經常這樣向別人解釋。
宋語微:“我,我收工早,和男朋友來這邊玩?!?/p>
又想拿男朋友當擋箭牌。
傅鑫仁本來心情就不好,又被這樣的愚蠢的借口搪塞,他有點壓不住火氣了。
都已經看穿是假情侶了,還裝。
男朋友。
男朋友在哪呢?
傅鑫仁看看周圍,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你男朋友不會是空氣吧?”
宋語微不喜歡他提到陳友時的語氣,輕輕蹙眉,“他開車去了,讓我在這里等他?!?/p>
“你還要裝多久?”傅鑫仁直接說破。
宋語微:“裝?”
傅鑫仁:“少裝了,那個陳友根本就不是你男朋友!別以為我不知道?!?/p>
一堆煩心事再加上宋語微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
傅鑫仁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大不了不追了!
換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使使那些手段,早就不知道睡了多少次,雖然肯定遠不及宋語微,但起碼可以用,關上燈也大差不差。
一直耗在宋語微這里時間成本太大。
“他是我男朋友?!彼握Z微好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不明白傅鑫仁為什么突然要否定自己和陳友的關系。
“呵?!备钓稳市α耍澳信笥眩俊?/p>
“好好好,你喜歡他什么?”
傅鑫仁朝她走近一步。
宋語微后退半步,“我喜歡他什么為什么要和你說?”
她語氣堅定,但聲音有些顫抖。
對她而言,這樣的言語交互過于激烈,緊張情緒在飆升,隨之而來的還有害怕情緒外顯。
手已經開始抖了。
生理性的,這樣的顫抖沒辦法止住。
傅鑫仁咄咄逼人:“說不出來吧?他不是你男朋友你當然說不出來。”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是,他有什么好的?一個無業游民,不就是年輕,長得好看點,還有什么?”
“我哪里不如他?這段時間我對你好不好你感受不出來嗎?”
這樣一個人渣說出這種話。
宋語微氣得胸口生疼瞪著他,“他很好,你不要說他!”
嘴笨,面對外人還高度緊張,她只能這樣反駁。
在傅鑫仁眼里,這樣的反駁軟弱無力。
與其說是反駁,不如說是被戳破后的嘴硬。
還有。
一個后輩,冥頑不靈,怎么追都追不到就算了,還敢用這種語氣和前輩講話?
不發火真以為沒脾氣是吧?
長得好看就能這么目中無人?誰給你的臉?
這里是社會,不是你的公主城堡,沒人慣著你。
追不到,看不到希望,惱羞成怒,也不裝了。
傅鑫仁:“我想怎么說他就怎么說他,你管得著嗎?你以為你是誰?。俊?/p>
語氣很嗆,直接撕破臉皮。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你!”宋語微卡殼,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理問題阻礙。
她攥緊小手,身體發抖,說不出一個字。
傅鑫仁:“說啊,不是說他是你男朋友嗎?他有什么好的?”
“一個無業游民,沒能力,沒本事,也沒錢?!?/p>
“要你養著,連吃個蓋飯都要你付錢,還好意思對你呼來喝去叫你去買奶茶?!?/p>
“這種人你要是真喜歡他,那你多少是在做善事,沒讓他出去禍害人?!?/p>
“誒,我說,是不是他在床上有什么過人之處啊?如果你真喜歡他的話,也只有這種可能了?!?/p>
傅鑫仁徹底放開,口無遮攔,連同上午那檔子破事產生的怨氣也一同發泄出來。
他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有點嚇人:
“呸,還男朋友?得了吧!別他媽裝了,就那樣一個窩囊廢你能喜歡他什么?”
“你閉嘴!不準說他!”宋語微瞬間炸毛。
本來就是個護夫寶,陳友被這樣一個人渣當面辱罵,她無法接受。
傅鑫仁怎么可能依著他,“不光是他,你也是,如果他真是你男朋友,你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見宋語微反應很大,他言語尖銳刻薄,也不說陳友了,乘勝追擊,轉而攻擊宋語微。
放棄追求她的打算后,他傾泄著這段時間的不滿。
從各種角度罵宋語微。
罵她沒禮貌,自以為很漂亮不尊重人,覺得自己有點姿色就覺得別人要圍著她轉,給她買個早餐還甩臉子……
總之就是夸大和無腦上綱上線,把宋語微內向說成沒禮貌,把她的話少說成不尊重人。
本來就沒什么可以罵的,只能這樣子挑骨頭,罵著罵著變成了無端謾罵。
但很快傅鑫仁就發現,比起剛才罵陳友,直接罵宋語微,她反而沒那么激動了。
他越罵越難聽,宋語微卻低下了頭,攥緊的手也松開,漸漸的,連情緒也不激動了。
一副默默承受,任由辱罵的樣子。
傅鑫仁還故意罵了幾句很難聽的,也不見她有什么反應。
感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自己動這么大肝火罵她,她卻不激動也不生氣,很不得勁。
轉念一想,他重新把謾罵對象轉移到陳友上:
“你還別說。”
“像你這樣的賤骨頭,配那個無業游民正合適?!?/p>
“賤人配賤人?!?/p>
“你賤他更賤!”
“他那個窩囊廢和你這個賤骨頭在一起,臥槽,絕配!”
“那個廢物……”
就在他越說越激動的時候。
宋語微豁地抬頭,眼神兇巴巴,淚水被禁錮在眼眶里。
啪——!
伴隨著力道,傅鑫仁的臉小幅度偏轉。
瞬間,連空氣都安靜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傅鑫仁稍稍側臉,片刻后回過神,眨眨眼。
雖然力道很小,但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被宋語微打了一巴掌。
慢慢把臉回正,重新看向宋語微。
只見她面龐顫抖,兇巴巴地瞪著自己。
又怪又矛盾。
她看起來很兇,但表現出來的肢體動作卻是在緊張?
亦或是……害怕?
管她的,誰在乎她為什么會這么怪?
長這么大,連他爸他媽都沒打過他。
現在被同行的后輩打了。
而且是扇巴掌。
還是平時內向,說話小聲,經常把“對不起”掛在嘴邊沒什么脾氣的小女生。
本來最近各種不順心的事就讓他窩了一肚子火。
除了上午的事之外,其余基本都和宋語微有關。
他都還沒怎么發火,對方卻先扇了自己一巴掌。
忍不了。
火氣騰地一下炸開。
傅鑫仁被這一巴掌徹底激怒。
“你他媽的!你個賤骨頭給你臉了是吧!敢打我!”
憤怒加成,他一巴掌掄圓過去。
再怎么虛他也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最基礎的力量擺在那。
這掄圓的一巴掌可不是開玩笑。
隱隱帶著風聲。
宋語微不閃不避,本能要閉上眼睛。
比她閉眼還快,視線中,一片陰影遮過來。
身后,一只胳膊從她肩側繞到面前護住。
嘭!
一聲悶響。
傅鑫仁掄圓一巴掌打在厚實的胳膊上,絲毫沒有撼動,反倒把自己的手腕震得生疼。
宋語微被護在懷里,響動嚇得她一哆嗦。
緊接著她回頭看去。
——是陳友。
第一次,在見到陳友的時候,她腦袋一片空白。
什么想法都沒有。
陳友沒什么表情,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對面。
傅鑫仁剛剛一直在注意宋語微,情緒上頭沒留意周圍環境,兩人身高也差不多,視線被擋住,不知道陳友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面對這個眼神不善,身材高大的男人,他退后小半步。
“是,是你女朋友先打我的!”傅鑫仁尖聲尖氣,完全沒了先前的咄咄逼人,說話還結巴。
手腕生疼也不敢揉。
警惕地望著對方,怕對方要動手。
劍拔弩張。
陳友目光鋒利,傅鑫仁被看得生疼,腿有點軟了。
此刻,就連宋語微也明顯感受到了陳友渾身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陳友剛要說話,懷里的宋語微抬臉看他,聲音顫抖地小聲求他不要沖動,不要打架。
陳友垂眸看了她一眼,只見她眼里蓄滿淚水,非常害怕,身子止不住顫抖。
心理問題無限趨近于發作。
她很怕陳友和別人發生沖突。
怕出事。
怕他受傷。
怕他的工作會受到影響。
怕現在的生活會因此變得一團糟。
她怕……
陳友心里都明白。
望著這個眼里除了淚水全是擔驚受怕的姑娘。
他輕輕嘆口氣,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傅鑫仁。
眼神襲來,對方后退半步,結結巴巴強調,“是她先動手的,不,不怪我?!?/p>
陳友瞥眼手臂上的紅痕。
這是由那掄圓的一巴掌造成的。
力道很重。
宋語微要是被這樣一巴掌打在臉上——
淤青。
嘴角磕破出血。
傷到鼻梁流鼻血。
除了這些必定會發生的,還可能會腦震蕩,顱內出血……
宋語微身子骨本來就弱,這樣的一巴掌要是落實下去,造成的傷害絕對不會小。
“你答應過我的,不要沖動,求你了……”
懷里擔驚受怕的姑娘不斷重復著這樣的請求。
小聲,顫抖,帶著哭腔。
這樣的聲音在不斷撫平他內心升騰的火焰。
感受著顫抖越來越明顯的宋語微。
不著痕跡,陳友又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宋語微的心理問題要發作了。
她沒辦法再承受劇烈的情緒波動。
要是動手……她不知道會害怕成什么樣子。
陳友看了眼傅鑫仁的臉,厚厚粉底遮掩,連一點點被打的痕跡都沒有。
他語氣沒有太大起伏,“你也打在我身上了,算兩清,你以后離我女朋友遠點?!?/p>
聽他說完。
傅鑫仁眨眨眼,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說。
說實在的,剛才那個眼神,他都想好了,要是對方動手他就直接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向警局。
打是絕對沒可能打得過。
要是對方動手沒輕沒重,失控,把自己打傷打殘,一個無業游民也賠不了多少錢,最后遭罪的還是自己。
跑才是最佳選擇。
都想好這樣的后路了,卻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說。
獲此大赦,他心中一喜,趕緊轉身離開。
除此慶幸,他還竊喜。
說實話,小賺。
這段時間憋在心里的火算是全發泄出去了。
剛剛罵宋語微罵爽了,什么難聽罵什么,對方只是低著頭任憑謾罵,那叫一個舒暢!
雖然被不痛不癢打了一下臉有點不爽,但也鉚足全身力氣打了回去。
打回去的那一下被擋住絕對算好事。
剛剛沖動,也沒控制力氣,要是打上去絕對會出事,到時候不光要去醫院還要再進警局。
一天之內進兩次警局也沒誰了。
在外面可不比上午,要是被誰錄下來發網上,配音這行十有八九是混不下去了。
還好被擋住了,看來都是最好的結果。
以后不去招惹宋語微就是,所有霉運都是從遇到她開始,純純掃把星。
倒霉這么久,總算開始走運了。
他在心里這樣想著,轉身的時候都要忍不住笑出聲。
他轉身是那樣的奸猾,好像還很得意。
陳友咬著牙,就這樣看著他。
是啊。
心智不成熟才打架。
你看宋語微多害怕???
動手才不是給她出頭。
哪有替人出頭會讓被保護的人更害怕更難受的?
如果現在動手打架,本質上只是為了宣泄情緒,壓根就不是為了她好,更不是什么出頭。
再說了,又不能把他打死,打一頓最終結果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要是傷到了還要出錢幫他醫,想想都惡心。
后續有很多種方法讓他付出代價。
又何必動手呢?何必急于一時呢?
還有。
都答應過她了不是嗎?不打架。
想是這么想,可他也是氣血方剛的年紀。
身體先意識一步做出反應。
見傅鑫仁要走。
陳友上前一步,伸出手,捏住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輕輕將宋語微從身前拉開。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傅鑫仁身子哆嗦了一下。
他才轉身還沒來得及邁步,就被這樣留住,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陳友深呼吸。
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
忍一時風平浪靜。
退一步……
陳友嘆口氣,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克制著,退一步。
傅鑫仁警惕地轉過身來,“你,你要做什么……”
才轉過身。
陳友墊步上前。
——嘭!
一記窩心腳踹在他胸口上。
你都動我女朋友了!
艸!
退一步。
我退你的媽!
退一步會不會海闊天空不知道。
但進一步必定讓對面人仰馬翻。
重心被破壞,傅鑫仁整個人雙腳離地后飛出去。
剛好身后是草坪斜坡。
他就這樣咕嚕嚕滾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