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來夏將息。
趕著冬天的尾巴,宋語微跟陳友來到了北瑜。
時間一眨眼,現在夏天都快要過完了。
北瑜夏天也挺熱,但比起南慶那汽車引擎蓋上能煎雞蛋的程度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知不覺,夏天也要過完,暑氣漸消。
上周漫展活動結束后,宋語微的工作變回了線上錄制。
這次項目很成功,劇組工作室的能力得到展現,后續接到的工作越來越多。
獲得初步擴張資金后,工作室最近正在忙碌,為了方便接下來的工作,正在物色場地準備長租一個小錄音棚。
宋語微作為工作室配音演員里的主力軍,以后肯定是要長期跑棚。
這段時間屬于她的空窗期,劇組給她安排了比較輕松的有聲書和小短劇錄制,變相給她帶薪休假。
每天在家,早上八點多開工,下午三點多就收工,隔三岔五還休息。
知道她有提升自己的意愿,劇組工作室安排芳姐負責,給她找了專業的配音老師。
每周三節課,線上開展一對一教學指導。
宋語微這段時間的狀態很好,過得充實,同時也有足夠的空閑時間。
工作的時候好好工作,學習的時候認真學習,空閑時候她也有自己的愛好。
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愛好。
她的愛好就是了解陳友的愛好,音樂,書籍,影視……全方位了解,她樂在其中。
前幾天晚上她還讓陳友教她彈吉他來著,雖然指尖疼得受不了,但還是很開心。
北瑜沒有像南慶那樣好看的晚霞,但每到傍晚,兩人也會出去散散步。
在祿康苑附近走走,有時候會開車去附近的公園。
日子一天天推進。
宋語微也對北瑜越來越熟悉。
之后差不多過了一個星期。
一場大雨過后,秋意悄悄溜進北瑜街道。
疏忽大意,不少人因為換季而感冒。
陳友還總說宋語微身子弱,結果他自己感冒了,宋語微一點事都沒有。
“今天有感覺好一點了嗎?”宋語微把熱水沖泡的感冒沖劑端到陳友桌上。
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停止,陳友眼睛移開屏幕,鼻塞聲音比較悶,“好像輕松了一點。”
他端起沖劑,宋語微說小心燙。
等他喝完后,宋語微把碗收走,不打擾他加班,退出臥室前擔憂囑咐:“不舒服要和我說。”
陳友開玩笑:“和你說干什么?要是不舒服我就自己去醫院和醫生說了。”
宋語微有些呆:“也是,我也沒什么用,還是和醫生說比較好。”
這句話也就只有她說出來才正常。
要是別人說出來,大概率都是意有所指的鬧情緒,在陰陽怪氣。
感冒,連續加了幾天班,回家后都還要自愿加班,陳友精神欠佳,也沒力氣管教她幾句。
“別這么說,放心吧,不舒服我會去醫院。”
“恩。”
宋語微應答之后,退出臥室。
陳友正準備敲鍵盤,似有察覺,側頭看去。
只見宋語微扒著門邊,露著半張臉偷看他,被視線逮捕后顫了一下,眼神歉歉。
陳友笑了,“這樣看著我干什么?”
“對不起,打擾到你了,”宋語微有所求,忸怩一會兒后,她支支吾吾問,“想親親,一個多星期都沒有親親了……”
自從上星期陳友得了感冒后兩人就沒再親昵過。
以防被傳染,別說親親了,宋語微的抱抱請求都被陳友拒絕。
這個親親抱抱狂魔好像忍耐到了極限,這兩天時不時就要問一下。
陳友苦笑,鼻塞,聲音悶,“寶,我感冒,要是傳給你就不好了。”
宋語微摳摳門邊,“我可以吃完感冒藥再和你親親……”
奇思妙想的話成功把陳友逗笑了,然后輕微皺眉,笑容收斂。
感冒,笑起來有些頭疼,感覺腦仁在晃。
“聽話,忍一忍,等我感冒好了就把你嘴巴親腫。”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撲哧。
奇怪的幽默感,宋語微也笑了。
但……她腦海里還是忍不住幻想了一下畫面,抿著嘴唇,俏臉微紅。
笑止,她看了一會兒陳友,眼里又重新被擔憂和心疼填滿:
“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你不舒服一定要說,去醫院,”
陳友應下,然后她才戀戀不舍地合上臥室門。
繼續開始工作,靜悄悄的臥室里,只剩下鍵盤聲敲敲打打。
這段時間他工作很忙,感冒,工作狀態不是很好。
吃了好幾天藥,也不見好轉。
都不知多少年沒生病了,突然病一下就要病好久。
避免把感冒傳染給宋語微,陳友不光停止了所有親昵行為,還和她分被子睡。
晚上,關燈后,宋語微聽他的話,和他隔一段距離,側躺面對面,被子各蓋各的。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樣。
宋語微在黑暗里哼哼唧唧。
陳友問她:“怎么了?”
宋語微小聲囔囔:“我好想你。”
“我不就在你身邊嗎?”
“唔……我好想和你抱抱。”
“我感冒,語微。”
“唔……”
她的聲音聽起來小可憐。
陳友拿她沒辦法,一只手伸出被子,“臉過來,我摸一下。”
“恩。”她聲音瞬間染上笑意,裹著被子,朝陳友方向挪動一點。
小臉主動湊在手上,享受片刻親昵。
摸了好一會兒,感冒所致,陳友困了,收回手,“睡了啊。”
宋語微雖然很不舍,但還是乖乖“恩”了一聲。
互道晚安,歇息。
這樣的日子持續著,過了三兩天,宋語微工作變動——
從線上錄制轉為線下棚錄。
劇組工作室長期租的小錄音棚已經布置好,接下來基本都是線下工作。
位置還好,就在中心區這邊。
從祿康苑上車,宋語微只需要轉一趟公交就到了。
通勤半個小時不到,比上次棚錄工作的位置要方便很多。
那天得知新工作地點陳友還說開車帶她過去轉轉,她說不用,之前散步時候去過了。
陳友沒有印象,感冒沒好,腦子不太靈活。
這么說也不太準確。
感冒也不是沒好,只是更嚴重了。
變成了重感冒。
這天,他在公司上班,感覺不對勁。
從下午開始他就昏昏沉沉。
處理個文件都處理半天,腦子根本轉不動。
這段時間工作很忙,高強度加了半個月的班,本來感冒就沒好,過度疲勞的緣故,情況越來越糟。
堅持到下班,起來的時候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腦袋更是疼得不行,四肢無力。
重新坐下休息一會兒。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摸摸腦門。
果然。
發燒了。
得去醫院一趟。
可現在這個狀態根本開不了車,不安全。
陳友打電話給周可可。
說明情況后,周可可說手里的工作還要幾分鐘才能結束,問他能不能撐得住。
語氣有些搞怪。
發著燒,陳友也沒力氣和對面貧嘴,“學姐,我是病了,不是要死了,你忙完給我打電話就行,我們停車場見。”
這邊說完。
他給宋語微發消息。
點開微信。
下午腦子迷迷糊糊,竟然沒注意到宋語微半個小時前給自己發了消息。
點開查看。
宋語微:「今天我們要趕工一個加急項目,會收工比較晚,晚飯在劇組吃,對不起啊,不能給你做晚飯了。」
這不巧了嗎?
夫妻雙雙把事忙,根本沒人把家還。
都忙,忙點好啊。
陳友發條消息,說自己去醫院看病,不知道幾點回家,讓她不用擔心。
與此同時。
劇組工作室小錄音棚。
控制室內,芳姐按著耳機,對立式玻璃窗另一邊棚里的各位配音演員說:“大家都辛苦一下,爭取這遍過,然后吃飯休息……”
儲物間里的某個儲物柜,裝在小狗背包里的手機嘀嘟亮屏。
彈出陳友頭像框的同時,右上角顯示出令人安息的電量——1%
昨晚忘記充電,即將關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