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慕奶伊。
是一只很普通的普通慕奶伊。
這天開開心心碼完一章,點擊發布。
想著休息兩分鐘,做一下每天最開心的事放松放松——偷偷窺視大家發的評論。
結果提示書籍已下架,評論無法查看。
詢問編輯得知,書被封了……
雖然書沒什么成績,但還是有一丟丟失落。
自從通知整改后就一直熬夜改文,最終還是沒能保住《反差女友》。
題材不允許,實在沒辦法。
實在對不起花時間看書的讀者老爺們。
對不起大家的追更評論和打賞。
發完道歉說明,出門散散心。
來到小區樓下。
突然想起沒吃晚飯,趕緊折返回去吃個飯。
好險,要是在外面餓了就只能買東西吃,一點都不劃算!
這么想著。
突然覺得自己好聰明。
吃著有點炒糊了的蛋炒飯,差點因為自己過于天才的想法而笑出聲。
又是省錢的一天,好誒!
吃完飯,來到南慶大橋溜達。
吹吹風,看看水,走累了就搭在橋邊護欄發呆。
我是個很隨性的人,浪費時間是我最擅長的事。
可能是懶散大條的緣故,讓人升不起什么防備心,別人也比較愿意和我講起過往。
不知不覺就和旁邊的人聊了起來。
她是個很漂亮的姑娘,應該和我差不多大。
她搭在橋邊的胳膊肘上有一道縫合線,看上去還比較新。
當我注意到盯著看不太禮貌的時候已經晚了,被她側頭而來的視線當場逮捕。
還好她不在意。
她笑得好美,說這是上個星期發生意外時弄的。
我本能詢問是什么意外。
她說是車子在山間行駛的時候發生了泥石流。
我咂咂嘴,小嘆一聲驚險。
她目光閃閃,突兀問我相信愛情嗎?
我呆住了,沒想到愛情來得這么猝不及防,更沒想到會是個女孩子……
還好,在我尷尬地會錯意前,她和我講了她的戀愛故事。
好嘛,原來是想喂我吃狗糧。
人美心善,知道我晚飯沒吃飽,她真的我哭死。
在她講的過程中,我來了興趣,問了她不少問題,她全都回答了,還羞澀地給我透露了幾句兩人之間說過的情話。
其實吧,也就一般般,一點都不甜。
酸的!
嗚嗚嗚,什么神仙愛情。
宋語微每次提到陳友的時候眼里都露著欣喜。
大概這就是愛存在的證據。
她說和陳友是昨天才回的南慶。
這次傷病假批得比較長,傷比預想的好得快,劫后余生,想趁著休息時間回來南慶這邊多陪陪父母。
意外說來就來,不講任何道理,沒有半點商量。
“說起來真是奇跡,遭遇大面積山體滑坡,最終只是一個手骨折,一個輕微割傷。”我再次感慨,沒有冒犯的意思。
宋語微:“是啊,當時情況真的很緊急。”
“車子被泥石流沖下山崖的時候我都覺得完了,我趕緊護住他,沒想到他把我推開了。”
“他把我推開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
“一瞬間我腦海里都閃過了好多他為了救我而獨自遇難,最后留我一個人生活的片段。”
“我欠他很多,該遇難也是我遇難,那些想像的畫面真實得像是發生過一樣,嚇得我趕緊又抱回去護住他。”
“沒想到他居然會那么冷靜,像是受到神的指示,抱著我死命往后排拖。”
“后面和他說的時候我都有點自責。”
“我以為他把我推開是想逞英雄,沒想到他是要和我一起活下來,在危難關頭做出判斷。”
“想想都后怕,我一直抱著他,還加大了他的行動難度,差點害得我們兩個一起被那塊大石頭砸扁。”
“能活下來真是命大,命運這東西……”
宋語微講話沒有重點,又開始拓展性地講遇難時有多驚險。
我聽得有些出神。
說不定真的有神存在呢?
說不定那些想象的畫面真實發生過呢……
如果有掌管命運的神明,那肯定會是個小屁孩。
不然命運也不可能那么喜歡開玩笑。
而且神明對命運的管控肯定很隨意,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造化弄人。
這樣的愛情啊,是命也是運。
災難降臨的那一瞬肯定發生了很多事。
職業病的緣故,我不由自主為其腦補了一段更曲折的過程。
在我思維發散的時候。
“語微。”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宋語微回頭看向他,立刻欣喜地去到他面前:
“你回來啦,都說了不用買,我只是隨便說說,害你跑那么遠,真是辛苦你了。”
“就在橋頭,也沒多遠。”
兩人你儂我儂,眼里都流淌著愛意。
一個滿到溢出不加以掩飾,另一個則努力壓制,避免表露得過于張揚。
想都不用想,這就是她口中的陳友了。
我在一旁像條狗一樣聽兩人對話。
從對話得知。
宋語微在剛剛散步時說天上那朵云好像小蛋糕,感慨一句要是能吃就好了,然后陳友就跑去給她買,讓她在這里等。
“都出汗了,還說沒多遠。”宋語微眼里心疼,拿出紙替他擦擦。
陳友向她靠近一些,讓她更方便,“出汗是因為,南慶這邊熱。”
宋語微認真替他擦完額頭上的汗。
陳友把小蛋糕遞給她。
在她伸手過去接的時候,一枚戒指先小蛋糕一步落在她掌心。
“這是……”宋語微看著落在掌心的戒指。
陳友:“住院時候也和你說了,你的房租我都存著,你也說了等年底就結婚,我想著求婚戒指得補一個。”
他平靜訴說,臉卻有些臉紅。
宋語微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挽了下頭發,聲音輕柔:“可以幫我戴上嗎?”
陳友:“當然。”
說著,他伸手從對方掌心拿起戒指。
就在他手指拿起戒指的瞬間,宋語微輕輕抓住他的手,將他掌心翻朝上。
一枚戒指落在他掌心。
陳友指尖捏著一枚,望著出現在掌心的另一枚,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宋語微。
對上他的,是一雙笑得燦爛又淚眼裝滿晚霞的眼睛。
“準備好的,可不止你一個。”
相視片刻后兩人都笑了。
為彼此戴上戒指。
陳友故意道:“早知道你買我就不買了,現在倒好,買重復了。”
宋語微:“不一樣啊。”
“有什么不一樣?”
“你買給我的是求婚,我買給你的是答應,兩個人結婚,總不能讓你一個人買這些吧?”
“你又來了,連這也想著平攤是吧?你呀,性格也太糟了。”
“恩,我一直都是這樣,你要是覺得我糟,那以后就多管管我嘛……”
望著兩人你儂我儂。
我感覺吃得飽飽的。
轟隆。
天上響雷了,空氣里有雨的氣息。
我抬頭看眼天,天邊還有晚霞,應該是要下太陽雨了。
“看樣子要下雨,小蛋糕回家再吃吧。”陳友提醒。
他把小蛋糕收進袋子,牽起宋語微的手,
我視線注意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看著兩人親手為對方戴上的戒指。
原來求婚可以這么平靜。
沒有朋友喧鬧的慶祝歡呼,只有兩顆心堅定的雙向奔赴。
或許在兩人眼里。
這枚戒指真沒那么重要。
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宋語微對我說:“下次有機會再聊。”
陳友這才問:“你朋友?”
宋語微如實回答。
陳友客氣,向我表達歉意,說剛剛沒注意。
我笑笑又咪咪,說著沒關系。
幸虧沒注意。
差點罪大惡極,阻礙人家求婚順利。
就此告別。
天空淅淅瀝瀝。
我看著兩人背影,獨自淋雨。
陳友撐傘,宋語微相依。
我感嘆一下真好,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一把傘撐在我頭頂。
回頭望去。
“這個季節淋雨很容易感冒。”
是天使……宋語微,她把傘塞我手里。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揮著手遠去。
“傘不用還,謝謝你陪我聊天,拜拜。”
她小跑鉆回陳友的庇護下,不知道說了什么,被對方摸了摸腦袋。
突然暴擊。
小小慕奶伊,應聲倒地。
我其實想說,這點小雨,淋淋也沒關系。
何必多此一舉,讓我流了眼淚,還多了鼻涕……
和某人獨自撐傘回家不同。
宋語微和陳友彼此相依。
這雨也有點神經,才下一會兒就停了。
收起傘。
沒·過一會兒又下了起來。
陳友突然笑了一下,側頭問身旁一直對自己傻笑的笨姑娘:
“雨下得小,這叫什么?”
“小雨,”宋語微脫口而出,然后搖搖頭否定,“不對,小雨也算不上,應該叫毛毛雨。”
“錯。”
陳友看著她,笑得歡快,“這叫雨微。”
神經。
宋語微反應過來后笑了一下。
她“嘩”地一下撐開傘,同樣笑得歡快,“那這是不是叫有傘?”
同樣神經。
都說在一起久了會有夫妻相,奇怪的幽默感也對上了電波。
兩人撐傘漫步雨中。
宋語微突兀道:“有傘真好,能為我們兩個人遮風擋雨。”
陳友不假思索,附和道:“雨微也不錯,給了我們撐傘的機會。”
說完,兩人不約而同地偏轉視線看向對方。
嗚——刮過一陣風。
陳友壓低傘面,輕輕把她護在懷里。
她在懷里仰著臉,落了句“我愛你。”
對方的回答是她額頭的吻印。
不知道愛要怎么說明。
還好不是此情可待成追憶。
有的只是故里相遇,不爭朝夕。
一陣風起,愛不平息。
那時雨微。
恰逢有傘。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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