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序神色嚴肅,回道:“這次我從國外調回了兩撥雇傭兵,他們經受的訓練比傅遠洲軍事基地那些雇傭兵還要嚴格,有他們保護你和你的家人,傅遠洲的人不會再傷害到你們。”
初棠一愣,“雇傭兵?”
“嗯。”江時序的薄唇抿了抿,眼中閃過歉疚,“之前是我失策了,沒有保護好你和你的家人,棠棠,我向你保證,以后類似的事情一定不會再發生了,我會保護好你。”
初棠眼簾微垂,心情復雜。
她本來想冷嘲熱諷幾句,可是轉念想到那天江時序為了救她,冒著生命危險只身前去見傅遠洲,嘲諷的話到了嘴邊,初棠扯了扯唇角怎么都說不出口。
見初棠不說話,江時序以為初棠不相信他,他喉嚨陣陣發緊,心中漫過苦澀。
......
很快到了江時序的基地。
阮嬌嬌是被江時序的手下梁金文帶回來的。
梁金文是江時序美洲基地的總指揮官,他這個級別的指揮官,是很少親自參與什么行動的,一般的任務都是指派他的手下去執行,只有非常重大且機密的任務才值得他親自出馬。
解救一個小女孩這種事,梁金文為江時序效力這十幾年從來沒有做過。
當時接到任務他都蒙了。
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得到江時序肯定的答復后,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傅遠洲在A國是勢力強大稱霸一方,但A國不禁槍支,他們的人到了那里不會束手束腳,救個人不難。
他派個可靠的手下做指揮,再派幾個雇傭兵過去,這事兒就穩了,根本輪不到他這個總指揮官親自出馬。
疑惑歸疑惑,梁金文從來都是無條件服從江時序的命令,既然江時序下達了這樣的命令,他只有服從。
傅遠洲的人雖說不如他們美洲那邊的人厲害,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梁金文帶過去的人,有五個都受了傷,其中三個傷勢還很重,不過當時他們去的時候就帶了醫療水平頂尖的醫療團隊,傷員在直升機上得到了專業救治,性命都保下來了。
直升機從A國安城飛到華國江城的基地用了近七個小時。
剛救出阮嬌嬌的時候,她處于昏迷狀態。
同行的醫生為阮嬌嬌做了簡單的體檢,好在她只是餓暈過去了。
醫生為她注射了葡萄糖,上了直升機沒多久她就醒了。
小姑娘很害怕。
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雙手抱膝,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小鹿似的眼睛里盛滿了驚恐。
梁金文手下一長相野性俊朗的少年古怪地看了眼阮嬌嬌,轉頭問梁金文:“老大,這小女孩兒什么來頭?竟然還要你親自來救。”
梁金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少爺沒說。”
少年名叫言鉞,是此次營救阮嬌嬌的雇傭兵中的一員。
別看少年只有十七歲,他其實已經接受專業訓練九年了,他執行任務從未失敗過,身手比許多老兵還好,是梁金文手下排名前三的雇傭兵。
言鉞一條胳膊被子彈打中,白色紗布都被鮮血浸染得猩紅一片,然而他卻毫無怨言,只是笑笑,說道:“那一定是對少爺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少年笑起來的時候,硬朗的眉眼多了幾分柔和。
阮嬌嬌抬眼看著他,眼中的恐懼淡了下去。
這個哥哥她認得。
就是他將她從那個陰暗的地牢里救出來的,他的胳膊就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言鉞見阮嬌嬌怯生生的,想到小姑娘的遭遇,他心生憐憫,從兜里摸了一顆水果糖遞過去,“小妹妹,吃糖嗎?”
言鉞有個習慣,緊張或者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他必須要吃糖。
吃糖可以讓他更加沉著冷靜。
這是他小時候養成的習慣。
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變過。
阮嬌嬌縮在角落,毫無血色的嘴唇抿了抿,愣愣地看著少年滿是臟污的手上那顆包裝很漂亮的水果糖。
遲疑片刻,小姑娘怯生生地伸出手,從言鉞手上拿過那顆糖,小聲說了句“謝謝”。
“還挺有禮貌。”言鉞笑瞇瞇地說。
另一個同伴調侃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言鉞看著阮嬌嬌,目光柔和,似乎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看見她我就想起了我妹妹,那時候我答應妹妹回去給她帶糖果的......”
同伴一怔,眸底閃過歉疚,“抱歉......”
言鉞搖搖頭,“沒事。”
......
阮初棠和江時序到基地的時候,直升機剛在基地停機坪降落沒多久。
阮嬌嬌被接到室內用餐。
初棠急急忙忙地跑過去,見到妹妹,初棠腿一軟差點就要站不穩。
江時序一把扶住她。
初棠眼淚刷的一下流下來,泣不成聲:“嬌嬌......”
坐在餐桌旁的阮嬌嬌聽見姐姐的聲音,回頭看過來,眼睛里也霎時蓄滿了淚水,“姐姐!”
阮初棠快步走到阮嬌嬌身邊,一把抱住她,哭著說:“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真好,真好......沒事就好......”
阮嬌嬌靠在初棠懷里,從小聲啜泣逐漸變為嚎啕大哭。
江時序站在一旁看了會兒,給梁金文遞了個眼神,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梁金文帶著言鉞等人跟在江時序身后離開,留下這對姐妹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