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老宅。
一樓大廳。
林月迎聽聞阮嬌嬌已經平安歸來了,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江毅眉頭舒展,問道:“阮家那邊怎么說?”
江時序表情沒什么變化,神色平靜道:“沒怎么說。”
林月迎一怔,“明天我去阮家看看嬌嬌吧,順便買點像樣的禮品跟阮邵東夫婦道個歉,畢竟嬌嬌也是因為咱們家才被綁架的?!?/p>
江老夫人聞言冷哼一聲,不滿地撇撇嘴,“犯不著,那丫頭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又沒出什么事,搞得這么低三下四的干嘛?月迎,你是江家的夫人,身份地位擺在那兒,你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江家,不要做那些自降身份的事?!?/p>
林月迎皺眉道:“媽,這怎么能算自降身份呢?出了這樣的事,我們要是不聞不問,那才是不像話。”
江時序道:“奶奶,這次綁架給嬌嬌造成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現在她的精神狀況很不好?!?/p>
言下之意就是,阮嬌嬌壓根兒不算“好好的回來了”,他們江家得為這事兒負責。
“呵呵?!苯戏蛉搜壑袧M是不悅,“不就是嚇著了嘛,小孩子膽子小嚇著了也正常,過幾天就好了,別大驚小怪的。”
林月迎眉頭皺著,看了看江老夫人又看了看江時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江時序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好似沒有聽見江老夫人的冷嘲熱諷一樣,只轉頭對林月迎說道:“您要去看望嬌嬌得提前跟阮伯父或者楊阿姨說一聲,問問他們的意見,嬌嬌現在在家里接受心理治療,不一定能見客人?!?/p>
林月迎點點頭,“好?!?/p>
見自己被無視了,江老夫人沉了臉色,不悅道:“時序,你這是在跟奶奶唱反調嗎?”
江時序薄唇微啟,“哪兒能啊,您老人家自恃身份不愿意去阮家,那是您的事,我又不能左右您,您說是不是?”
“我的意思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不許你去阮家?!苯戏蛉擞洲D頭對兒媳婦林月迎說,“你也不許去!”
“媽......”林月迎一臉為難。
“哥哥,你不要跟奶奶吵......”許靜萱柔著嗓音說道。
江時序看都沒看許靜萱一眼,站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p>
說完便轉身離開。
“哥哥——”許靜萱對著江時序的背影喊道。
“看看他現在像什么話!”江老夫人氣極。
“媽,那我也先走了。”林月迎看了看江老夫人的臉色,放柔了聲線好聲好氣地說,“您消消氣?!?/p>
江老夫人冷冷地看著林月迎,“消氣?你不氣我我還用得著消氣嗎?”
林月迎一噎,無聲地嘆了口氣。
“奶奶,嘗嘗萱萱泡的茶,雨前龍井,您的最愛。”許靜萱端起茶杯遞到江老夫人面前,“您嘗嘗萱萱的茶藝有沒有進步?!?/p>
江老人抿了一口茶,神色緩和了一些,“還是萱萱懂事。”
林月迎看了許靜萱一眼,沒說什么,轉身走了。
江毅在這個家里向來沒什么話語權,這次找事的又是他的私生子,他就更沒臉說話了。
江老夫人和江時序的硝煙戰火江毅裝聾作啞,假裝什么都沒聽見,他喝了口茶,象征性地說了幾句也走了。
......
律所開會的時候,初棠有些心不在焉。
開完會后,她回到辦公室整理材料。
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下一秒,門推開,陸書辭出現在門口,“阮律師,我能進來嗎?”
初棠點點頭,“請進?!?/p>
陸書辭走進來。
初棠問:“是要跟我說恒陽那個案子嗎?我正準備去找你呢,那個案子算是疑難案件了,我想聽聽你的看法?!?/p>
恒陽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老總是阮邵東的故友,初棠的律所剛開,恒陽那邊就委托了好幾個案子。
其中有一個法律關系很復雜,證據不齊全,打官司的話風險很大。
陸書辭卻搖了搖頭,說道:“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恒陽那個案子?!?/p>
初棠抬眸,眼中閃過疑惑,問他:“那是為什么?”
“你最近有心事嗎?”
初棠一頓,“你看出來了?”
“嗯。”陸書辭笑笑,“你總是心不在焉的,就差把‘我有心事’幾個字寫臉上了。”
初棠抿抿唇,“真的有那么明顯嗎?”
“很明顯。”
“好吧。”初棠垂下眼睫,有些悶悶地說,“最近家里出了點事?!?/p>
陸書辭眸色一深,關切地問:“方便問問是什么事嗎?”
初棠想了想,說道:“我妹妹出了點事,她現在精神狀況很不好,我很擔心她?!?/p>
“我認識國內最權威最專業的心理醫生?!标憰o說道,“或許可以幫上忙。”
“暫時不用了?!背跆膿u搖頭,“現在已經有一個心理醫生住家治療了,先治理一段時間看看成效吧,如果不行的話我再聯系你,謝謝你啊陸律。”
陸書辭眸色柔和,說道:“跟我還客氣什么?!?/p>
“畢竟我是合伙人之一,也算是律所的老板?!标憰o笑了笑,開玩笑地說,“你要是狀態不好影響工作,到時候敗訴了追不回尾款,吃虧的也是我啊。”
初棠知道他在開玩笑,笑笑說:“陸老板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擔心歸擔心,我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初棠拿起一份判決書,朝著陸書辭揚了揚,“喏,剛剛又收到一份勝訴判決,法院支持了我方全部訴請,十五萬律師費尾款剛剛到賬?!?/p>
陸書辭彎了彎眼睛,笑著說:“不愧是阮律。”
初棠心情也好了一些,開玩笑地說:“你放心,跟著我干不會讓你喝西北風的?!?/p>
陸書辭眸子里噙著笑,語調溫柔,“好。”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
律所的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初棠整理完案件材料,關上辦公室的燈和門,往律所外走。
“阮律師?!标憰o喊了一聲。
初棠回頭看過去,“怎么了?”
陸書辭走過來,金絲框眼鏡下一雙好看的長眸含著笑,“不是要跟我聊恒陽的案子嗎?附近新開了一家西餐廳,聽朋友說味道還不錯,要不邊吃邊聊?”
初棠頓了頓,“好啊。”
雖然已經下班了,但是初棠不介意在下班時間跟陸書辭談工作。
畢竟她不是在給人打工,這是她自己的律所,恒陽的案子又是她自己代理的案子,難得陸書辭愿意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跟她聊案子,她很是感激。
初棠笑著說:“這頓我請你吧陸律師,算是感謝你幫我分析案件?!?/p>
“好啊?!标憰o也不客氣,欣然答應。
初棠按了電梯,陸書辭站在她身邊安安靜靜地等著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