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雅琴撲上來想要動手。
阿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挑著穴位狠狠一按。
孟雅琴“哎喲”一聲,猛地后退兩步,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她用另一只手揉著被阿雯按過的那條手臂。
她整條手臂都麻了。
“你對我做了什么?”孟雅琴齜牙咧嘴的模樣很是滑稽,“麻麻麻,好麻!”
一邊圍觀的吃瓜群眾有的甚至沒忍住笑出了聲。
“滾。”阿雯冷冷地盯著孟雅琴,眼中閃著寒光。
孟雅琴一哆嗦,只覺得這個女人看起來好嚇人。
剛剛這個女人只是隨手按了兩下子,她整條手臂都麻了。
就在這時,醫院的安保人員來了。
“都散了都散了,不要圍觀。”幾個穿著制服的保安驅散看熱鬧的人群。
圍觀群眾紛紛散開。
“小姐,您沒事吧?需不需要我報警?”一個保安對著阮初棠畢恭畢敬地說道。
這位阮小姐他們可都認得。
阮小姐剛轉入醫院那天,他們安保部的領導就跟他們講過,說是大老板的千金在醫院里養傷,還拿了照片給他們認,要他們有點眼力見兒,見著老板的千金要問好,還說小姐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孟雅琴一聽保安叫阮初棠小姐,態度還這么恭敬,瞬間就懂了是怎么回事。
“這是你家的醫院?”孟雅琴驚叫一聲。
初棠扯了扯嘴角,沒有回答孟雅琴的話,而是對一旁的保安說:“不用報警,把這位女士‘請’出醫院吧。”
“好的小姐。”
孟雅琴被保安架著往外拖。
她掙扎著嘴里大喊大叫:“我不走!你們放開我!”
孟雅琴被趕走后,余皎皎才回過神來,一臉震驚地看著阮初棠說:“初棠姐,這,這是你家開的醫院啊?”
初棠“嗯”了聲。
余皎皎還想問剛剛她們說的什么顧澤川顧氏集團破產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抬眼看了看初棠的神色,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那一定是一段不好的回憶,還是不問了。
......
第二天清晨,初棠起床,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剛打開門,初棠腳步頓住。
病房門口,一束盛放的弗洛伊德玫瑰花靜靜地躺在地上。
初棠拿起那束花。
她看了看花束里面,并沒有發現什么小卡片。
是誰放的花?
心里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初棠呼吸微微發緊。
是他嗎?
他來過醫院?
什么時候?
初棠抱著那束玫瑰出神。
會不會是誰放錯了?
畢竟上面連一張卡片都沒有,初棠也不確定這束花是不是送給她的。
要不問問?
可現在他們的關系很尷尬,如果不是江時序送的,那她問他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初棠抱著那束花去了同樓層的護士站。
值班小護士見初棠走過來,收起手機面帶微笑地朝她問好:“早上好大小姐。”
“早上好。”初棠問道,“請問今天早上你有看見是誰把這束花放在我門口的嗎?”
小護士點點頭回答道:“是一位先生。”
“先生?”初棠目光疑惑,“長什么樣?”
一提到那位先生,小護士的眼睛都亮了,她語氣很是激動地說:“那位先生長得又高又帥,那張臉比明星還好看!”
“他戴眼鏡嗎?”初棠又問。
又高又帥的先生,初棠只想到江時序和陸書辭。
陸書辭戴眼鏡,江時序不戴。
小護士搖頭,“不戴,他穿著黑色襯衣,看起來很高冷。”
初棠大概知道了。
那樣應該就是江時序。
只是他都到門口了,為什么不敲門?
為什么不進去看她?
初棠又問小護士:“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大概半個小時前。”
“好。”
初棠對小護士說了一句謝謝,轉身往回走。
她住的是高級VIP病房。
病房里原本就有用作裝飾的鮮切花。
初棠將花瓶里快要枯萎的花取出來,換上江時序送的弗洛伊德玫瑰。
弗洛伊德色彩濃艷,張揚熱情又富有生命力。
弗洛伊德還有一句很浪漫的花語:你漫不經心地穿梭于我的夢境,使我的心變成了充滿芳香的花園。
插好花后,初棠想到小護士說的江時序是半個小時前來的。
想到某種可能,初棠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會不會還沒走?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一探究竟。
初棠推開門,腳步匆匆地往電梯間走。
現在是早上七點。
陽光已經開始灼熱。
初棠穿著一條淺紫色的短袖純色連衣裙,出了電梯步履匆匆地往醫院外面的露天停車場跑去。
幾分鐘后。
初棠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腳步緩了下來。
江時序果然還沒走。
男人靠在庫里南車前,他低著頭,手中夾著一支煙,白色煙霧裊裊升起,又緩緩飄散。
江時序沒有注意到初棠正站不遠處看他。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遠離塵囂。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冷硬的側臉輪廓在陽光下都柔和了幾分。
好多天沒見到他了。
初棠呼吸一滯,腳下又往前走了幾步。
江時序不經意間抬頭,與初棠四目相對。
他似乎愣了一下。
下一秒,男人將煙掐滅,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初棠不喜歡煙味。
江時序以前是不抽煙的。
最近江家發生了很多事,江時序處理完家里的事又處理公司的事,整日連軸轉,都沒有時間休息。
還有他和初棠的關系......
他是那樣的思念她,卻因為現實原因不能和好如初,他每每想到初棠,心臟就難受得發悶發痛,抽煙喝酒可以讓自己好受一點。
但過度飲酒會讓自己失去理智,江時序不喜歡那樣。
所以在思念無處排解的時候,他會抽煙。
初棠走近江時序,男人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別過來,有煙味。”
有你不喜歡的味道。
江時序垂下眼眸,眼中晦暗不明,“抱歉,心里壓抑難受才抽煙緩解一下。”
他怕棠棠嫌棄他身上的煙味。
“沒事。”初棠看著江時序,輕聲說,“謝謝你送的花,很漂亮。”
男人嗓音低沉:“你喜歡就好。”
初棠張了張嘴,她很想問他為什么不敲門進來看看他。
可是話到了嘴邊她卻開不了口。
江時序卻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動開口道:“我怕打擾你睡覺,就沒敲門。”
初棠“嗯”了聲。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說些什么。
過了會兒,初棠說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好。”江時序目光溫柔。
......
晚上,初棠接到周雪落打來的電話。
“棠棠,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周雪落的語氣聽起來很嚴肅認真,初棠有些驚訝。
她們關系這么好,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說?
“有空,怎么了?”初棠回道。
周雪落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棠棠,舒明月你還有印象嗎?”
舒明月?
雪落為什么會忽然提起這個人。
初棠回道:“有印象,認識但不熟,她不是出國了嗎?”
“嗯,之前是出國了,不過現在她已經回國了。”
“這樣啊,怎么忽然說這個?”
周雪落沉默一瞬,才開口道:“她這次回國,是沖著時序哥來的。”
初棠頓住,沒有吭聲,等著周雪落的下文。
周雪落見初棠沒有說話,索性一股腦全說了。
“七年前,她出國之前跟時序哥表白過,前些天我跟她見了一面,她跟我說這次回國她要追求時序哥。”
房間里燈光明亮入晝,病床邊的小圓桌上,新鮮的玫瑰花散發著縷縷清香。
周雪落說完,初棠看著那束玫瑰花愣愣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