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尚書對這一家子沒什么好印象,放著好好的清白人家女子不要,非要扶正一個青樓女子,實在是讓他看不上。
但是到底是摯友的子孫,也不得不給幾分薄面,于是上前簡單招呼幾句,就讓下人引著他們入座了。
陸紅昭雖然挺著大肚子,但是為了今日的宴會,還是畫了個精致的妝容。
她本以為今日自己定會艷壓群芳,成為宴會上的焦點。
誰知當她看到時清淺一身馬面裙坐在那里,一時間竟有些挪不開眼。
時清淺烏發如瀑,發髻隨意挽起,僅插一支玉簪,簡約卻難掩風華。
她肌膚白皙,在燭光下泛著柔光,透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雙眸似秋水,顧盼間滿是聰慧靈秀,又帶著歷經世事的淡然。
眉眼如春日初綻的花蕊,嬌柔又倔強。她微微垂首,長睫輕顫,挺直鼻梁下,唇不點而朱,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溫柔又勾人。
只一眼她就知道,這一次她又輸了。
“那個就是秦世子新扶正的夫人?我還以為得多么的美呢!畢竟時氏的樣貌在這里擺著,誰知道就這……
那秦世子的眼睛八成是有毛病吧?”
“可不是嗎?我聽說啊!此女乃是江南妓館的花魁,也不知道永安侯府怎么想的,居然縱容秦世子胡鬧。”
“……”
陸紅昭聽著這些議論聲,心中氣憤,面上卻是不敢露出分毫。
這里是兵部尚書府,她若是敢在這里惹出什么事情,夏帝肯定不會饒了她,為了他的面子,不再認她都有可能。
秦侯爺和秦夫人聽著這些議論聲,臉色雖不好看,但是也沒多說什么。
因為陸紅昭,秦朗被調去了北關接管鎮北軍。
日后的永安侯府,必定會有無限榮光,這正是他們所求的額,所以付出一些面子問題,也是能接受的。
因為都是秦家人,秦侯爺和秦夫人的位置被安排在秦老夫人的旁邊。
“母親!”秦侯爺看到秦老夫人,微微行禮。
秦老夫人雖不喜兒子的所作所為,但是現在到底是在外面,也不想下了秦侯爺的面子。
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入座。
陸紅昭作為年輕一輩,被安排在時清淺的身邊。
“沒想到現代改良版的馬面裙竟被你抄襲到了古代,手段不錯!”
陸紅昭湊近時清淺笑著說道。
“現代的菜肴,詩詞,音樂不都被你抄襲來古代了嗎?你的手段才叫高明啊!”
時清淺也笑著道。
陸紅昭一聽這個,不再多說,她坐直了身子,開始專心等待滿月宴的正式開始。
旁邊的人都對著時清淺和陸紅昭投來了奇怪的目光,他們想不明白,這兩人湊到一起,怎么讓人感覺還挺和諧的啊!
時清淺又做了一會兒,就有幾個夫人小姐湊了過來。
其中一位穿著華麗錦袍,頭戴珠翠的夫人率先開口:
“早就聽聞時娘子有著天人之姿,出嫁前更是京都城第一才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吶。”
時清淺微笑著欠身行禮:“夫人謬贊了。”
那夫人接著道:
“這裙子的樣式新穎獨特,顏色搭配得也恰到好處,不知是在哪家繡坊做的?”
時清淺見時機已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落落大方地說道:
“不瞞各位夫人,小姐。
這裙子是我自己設計的,如今我在經營一家服飾坊,名為‘清墨高端定制服飾坊’,是一家專門給達官貴人們定制衣衫的地方,這裙子便是我們店里的新品。”
此言一出,周圍的夫人們和小姐們紛紛露出驚訝又好奇的神情。
一位年輕的小姐忍不住拍手稱贊:“這裙子的設計如此精美,想來店里的其他服飾也定是別具匠心!”
另一位稍年長些的夫人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賞:“能將服飾設計得如此別出心裁,時姑娘的才華令人欽佩。不知這服飾坊在何處?改日定要去逛逛。”
時清淺笑著一一作答,詳細介紹了服飾坊的位置和店內的特色服飾,言語間滿是自信與熱情。
周圍的女眷們被她的介紹所吸引,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對服飾坊充滿了期待。
這時,滿月宴正式開始。
韓夫人抱出來一個剛滿月的奶娃子,奶娃子生得胖乎乎的,因為太小,一直在睡覺。
只抱出來不一會兒就被抱了回去。
接下來宴席正式開始。
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桌來,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等宴席快到尾聲,韓尚書站起身來笑呵呵地道。
“此時,正是金秋好時節,花園中的菊花都開了。
老夫的嫡長孫,頗愛詩詞歌賦,今日就在花園中準備賞花宴。
諸位若是對吟詩作對有興趣,飯后都可到后花園中坐一坐,品茗賞花,吟詩作對,也算是湊個樂子了。”
眾人紛紛響應,稱贊韓尚書此舉風雅。不一會兒,宴席結束,眾人便朝著后花園移步而去。
時清淺本不想去,但是秦老夫人卻是突然起了興致,非要拉著時清淺去花園賞花喝茶,時清淺無奈,只能陪著。
時清淺攙著秦老夫人隨著人群來到花園,只見園中菊花爭奇斗艷,紅得似火,白得像雪,黃得若金,微風拂過,花枝搖曳,送來陣陣清香。
花園中央,已經擺好了桌椅茶具,還有筆墨紙硯,顯然是為吟詩作畫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