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室的溫小蓉看到貝倫微微仰頭,眼角似有晶瑩,她不禁嘀咕了一句。
江柔也道:“看不出來,貝倫的勝負心還挺強的。”
方暖暖切了一聲,“她是覺得輸給了文小魚沒面子吧。”
周煙蹙眉,沒有說話。
溫小蓉挽著她道:“煙姐,你是不是也很討厭她?”
周煙微微搖頭,她其實并不討厭貝倫,尤其是知道了她在波斯的處境之后。
同為女人,她無法憎惡貝倫。
因為她明白,貝倫喜歡文小魚不是普通的男女之情,而是把文小魚當做了救命稻草,能幫她逃離波斯。
如果要怪,只能怪自己這樣離過婚年紀又那么大的女人,居然厚顏無恥地接受了文小魚的追求。
其實,貝倫和文小魚才是最合適的。
周煙不想因為自己的自私,讓一個女孩子深陷魔窟,就此成為別人的玩物。
也許......
她這輩子本就和幸福的婚姻無緣,不如犧牲自己的感情,去挽救一個真正需要的女孩子。
這時文小魚再次走上舞臺,他再次贏得比賽,需要站在舞臺上接受下一位波斯歌手的挑戰(zhàn)。
正在磕CP的觀眾們也反應(yīng)過來。
“喂喂,文小魚已經(jīng)三連勝了!”
“繼日島第二天淺野梨之后,又一名歌手達成了三殺的成就!”
“這屆亞洲歌會有意思啊, 才兩場比賽就出現(xiàn)了兩次三殺!”
“淺野梨畢竟是老牌歌手,可文小魚是第一次參加亞洲歌會啊,第一次上臺就三連勝,太強了!”
“剛才誰說華夏隊陣容不行的?”
“中田老賊說話!”
人們正在議論文小魚的驚艷表現(xiàn),舞臺上卻發(fā)生了更令人震驚的事。
當文小魚走上舞臺時,貝倫也該下臺了,兩人再次交匯,貝倫忽然抱住了文小魚。
哇!!
“小情侶終于情不自禁了嗎?”
“好看,我愛看!”
“貝倫果然敢愛敢恨啊!”
“這兩人絕對已經(jīng)談上了,太甜了!”
當所有人都驚呼甜蜜時,只有擁抱的兩人知道他們并不是情侶。
“貝倫姐,別這樣......”
“小魚,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文小魚正想推開貝倫,耳邊卻響起帶著哽咽的聲音。
“好好對周小姐。”
貝倫說完最后一句話,輕輕推開文小魚,轉(zhuǎn)身走下舞臺。
耳邊是無數(shù)觀眾的歡呼,但貝倫知道,這是她最后的璀璨了。
但她不怪文小魚。
輸給文小魚,她心甘情愿。
在酣暢淋漓地唱完最后一首歌之后,接受命運。
貝倫走回波斯選手席,阿爾坦的臉色陰沉,冷冷地看著她。
“貝倫,你剛才在做什么?”
“沒什么,告別而已。”
貝倫坐下,無視阿爾坦憤怒的眼神。
倏地感覺手腕一痛,阿爾坦在桌子下面捏住了她的手腕,就像對待萊拉一樣,用盡全力將她白皙的手捏得通紅。
但貝倫沒有任何痛楚之色,也沒用絲毫的抵抗,只是木然看向虛無的前方,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看著她這副樣子,阿爾坦愈發(fā)憤怒。
剛才貝倫的得分居然比他還高,這讓阿爾坦不能接受。
“貝倫,你輸了,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貝倫沒說話,只是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腕。
阿爾坦目光一閃,這女人平常但凡接近她一點都是一臉抗拒,現(xiàn)在這是在怎么了?
認命了嗎?
阿爾坦臉上現(xiàn)出猙獰,低聲道:“等回了波斯,我要你和萊拉一起伺候我。”
旁邊的萊拉身子一顫,只有她清楚阿爾坦所謂的“伺候”是什么意思。
不是夫妻恩愛,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折磨和虐待。
“好。”
然而,貝倫卻淡淡的答應(yīng)。
萊拉怔住,阿爾坦笑了,捏著貝倫的手。
“這才對嘛,只要你聽話,我會讓你很爽的,哈哈哈!”
他的笑聲放肆,語言粗鄙無恥,貝倫卻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坐著。
萊拉心里一寒。
難道貝倫放棄了?
她無法想象貝倫這樣的女人會被阿爾坦折磨成什么樣。
“有請波斯隊下一位歌手上場。”
主持人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動作,萊拉下意識地看向身旁另一側(cè),紅發(fā)編成小辮的少女根本沒理會他們,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舞臺。
現(xiàn)在波斯隊只剩下了萊拉和阿耶莎。
萊拉默默地垂下頭。
阿耶莎和山口惠子、申惠晶并稱為亞洲歌壇三大天才少女。
如果,他們能創(chuàng)造奇跡,贏了接下來的比賽,成為亞洲冠軍。
那自己和貝倫都能獲得自由了。
阿耶莎正要站起來,旁邊的萊拉已經(jīng)搶先起身。
阿爾坦和尤瑟夫都愕然看向她,阿爾坦冷喝道:“你做什么?”
賽前已經(jīng)波斯隊已經(jīng)定好了出場順序,阿耶莎第四位上場,萊拉最后一位出場。
萊拉自從嫁給阿爾坦以后,唱歌的時間已經(jīng)很少了。
能入選波斯國家隊,除了她曾經(jīng)出過一張白金專輯,還因為阿爾坦動用了家族的勢力,讓萊拉隨行。
但對波斯隊來說,她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阿耶莎如果再輸,波斯隊就可以徹底認輸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一向乖巧懦弱的萊拉竟會突然違逆阿爾坦。
萊拉身子微微顫抖,卻沒回答阿爾坦,而是看向阿耶莎。
“文小魚已經(jīng)沒體力了,我去贏了他,再贏一個人,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可以嗎?”
阿耶莎雙手抱胸,上下打量全身都遮在衣袍下的女人。
“你?”
“賤人!你給我坐下!”阿爾坦低吼一聲,神情猙獰。
萊拉從來都是任他揉捏的玩具,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不聽他的話,這讓阿爾坦無比煩躁和憤怒。
但萊拉依然沒理他,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阿耶莎。
阿耶莎笑了,“有意思,好,你去吧。”
她坐下,認同了萊拉的計劃。
萊拉回頭看了貝倫一眼,“貝倫,我、我會救你的。”
隨后,身著長袍,面紗遮臉的女人一步步走向舞臺。
燈光落在她的身上,并不絢爛,因為沒人能看到她的面容。
“這是誰啊?”
“好像叫萊拉,以前在波斯有點名氣,后來沒怎么唱歌了。”
“波斯隊已經(jīng)沒人了,怕是讓她上來當炮灰的吧?”
“敢不敢把臉露出來?”
萊拉已經(jīng)許久沒在這么大的舞臺上唱歌了,她有點緊張,身子微微佝僂,看起來有些狼狽。
引來現(xiàn)場不少觀眾的嘲笑。
“就這還敢上臺啊?”
“送人頭來的吧?”
“不用說了,文小魚四連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