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漢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并沒有注意到李安神情的變化。
“你能肯定剛才見到的東西,真的是牛嗎?”李安眉頭微皺:“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向你開口說話的東西,并不一定是牛,而是其他動物?”
醉漢面露思索之色:“應該是牛吧,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我見到的那東西,好像是有點怪怪的。”
“那東西雖然乍一看的確像是一頭牛,但是比一般的牛要矮不少,而且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它的眼睛很小,不像一般的牛眼睛很大。”
“那么你遇到的動物,大概率不是牛,可能是猴子,狐貍之類,靈性很高的動物。如果是這樣,事情可能會有些麻煩。”
李安頓了頓繼續問道:“后來又發生什么事情?”
原本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吳事和辛嬋月,聽到醉漢所說之事,兩人頓時來了興趣,他們來到李安身邊,也想聽聽醉漢后面會說些什么。
見李安三人都是一臉好奇之色,醉漢心中升起一股得意,他抖抖身上的衣服,直接在一旁的田埂上坐下來。
“都坐,都坐,聽我慢慢跟你們說。”
李安嘴角一抽:“真的是無知者無畏,這人根本不知道他遇到的是什么事,如果給出的答案讓發問的動物不滿意,那么他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沒有那么好過。”
李安三人一直站在原地,醉漢見此只是笑呵呵看著他們,一副你們不過來,我便不開口的樣子。
“先聽聽他后面說的什么吧。”
吳事蹲在醉漢身前:“這位大叔,你說的事情我們都很感興趣,別再賣關子啦,快跟我們說說吧。”
醉漢再次灌下一口酒,一雙醉醺醺的眼睛半開半合,慢悠悠開口道:“先不管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他開口問我問題,那么我當然要回答對吧。”
“我當時盯著它看了半天,也不知怎地,我的腦子里突然蹦出來三個字,所以我脫口而出‘你像個屎殼郎’!”
“哈哈哈哈哈!”說出對那東西的答復后,醉漢毫無征兆的發笑:“現在想想我還是覺得好笑,我清楚的記得,在我說完之后,那東西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也沒管它是什么想法,直接從它的身邊走過去,它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你還真是...”李安足足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后來那東西沒有追過來?”
“當然沒有。”醉漢毫不在意的擺擺手:“難道它還能過來襲擊我不成,它要是敢來,我剛好給它拖回家當做下酒菜,晚上還能再來一頓酒!”
“李安,這人遇到的事情有些詭異。”辛嬋月語氣清冷:“如果我記得不錯,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偽牛討封’把?”
李安點點頭:“沒錯,這種事情可不多見,沒想到竟然被這人給遇上。”
“什么牛討封?”醉漢歪著頭看向李安。
“你的回答對它來說是一種封正,那東西問你它像不像個人,如果你回答像人,那么它便可憑借這一句話,修行功力大增,甚至能獲得化身成人的機會。而作為開口封正之人,一般還能得到對方的回報。”
李安無奈搖搖頭:“可你卻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這樣一來,不僅讓那只成精之物的修為大退,還會被它記恨上。說直白點,它肯定會來報復你。”
田野間,一陣涼風吹過,那名醉漢忍不住打個哆嗦,他的腦袋也在此刻變得清醒一些。
回想起不久前遭遇的情況,還有李安所說的后果,醉漢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牙齒打顫道:“小仙師,求您給我指一條明路,我該怎么辦?”
酒意漸漸退下,醉漢終于認出來,站在他身前之人,正是小仙師本人。
“唉...這種事情也能給你碰上,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呢。”李安輕輕搖搖頭,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張靈符:“這張靈符你帶在身上,可為你擋災。”
醉漢當即伸手接過,李安神情變得嚴肅下來:“但是你要記住,此符七日內萬萬不可離身,那怕是洗澡,也不能摘下。不然的話...”
李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醉漢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醉漢連忙將靈符塞入兜里,感激說道:“多謝小仙師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連做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不會有什么問題。”
醉漢連連點頭,將李安所給靈符緊緊攥入懷里:“那我便不打擾各位,先走一步。”
醉漢將手中酒瓶遠遠扔掉,晃晃悠悠的向村內走去,他一步三回頭,像是懷疑有什么東西躲在身后,正冷冷注視著自己一般。
但每次回頭,都只有李安三人站在身后,他在前方駐足片刻:“喝酒誤事啊!”
醉漢搖搖頭,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李安三人的視野中。
“真有意思。”醉漢離去后,吳事立馬站起身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偽牛討封’這個說法。”
“原本以為這只是傳說,沒想到竟然還能見到有人親身經歷此事。”辛嬋月將散落的頭發撥至腦后:“我們繼續往前走吧,說不定還有機會碰見,剛才醉漢所說的那只動物。”
“別,不碰見是最好。”吳事和辛嬋月走在前方:“如果真讓我們碰見,它問你問題你要怎么回答?”
辛嬋月淡淡開口道:“我選擇不開口,直接將它打走。”
吳事向辛嬋月豎起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女中豪杰!”
李安笑著說道:“放心吧,我們不會再遇見這種事的。”
“這是為何?”
“你以為路上隨便遇見一只動物,都是修煉成精之物嗎?”
“說的也是,這年頭,三條腿的男人好找,成精的動物可不好找哦。”
“哎喲,辛嬋月,好端端的你踢我干嘛?”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欠揍。”
......
李安三人就這么在村里轉悠著,夜晚的雙星村很平靜,醉漢離開后便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在村里閑逛一個小時后,吳事突然提出要去孤兒院看看。
“剛好也有好長時間,沒有去孤兒院看看。”想起孤兒院里的那些孩子們,李安的神情變得柔和下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們在村子里過得怎么樣。”
“還等什么,我們現在過去看看吧!”
三人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孤兒院大門前。
“這座孤兒院建的可真快啊,這才過去多長時間,變化這么大。”
“有這么多孩子需要住進去,當然要早點將孤兒院建好。”
李安帶領吳事和辛嬋月,向著孤兒院旁,已經建好的一間屋子走去。這段時間,李安將從黃星辰手里救出來的孩子,暫時安頓在這里,只等孤兒院完工之后,讓孩子們早日搬進去。
走進屋內,李安首先注意到一道特殊的身影,只見黃星辰頂著一個雞窩頭,穿著亂糟糟的衣服,正和孩子們玩耍著。
“是李安哥哥!”
不知是誰先注意到李安三人走進屋子,一聲大喊后,十幾位孩子們全都飛撲向李安。
“你們只認識李安哥哥,不認識吳事哥哥,還有辛嬋月姐姐啦?”吳事抱起一個離他最近的小胖墩:“哇,小胖你又長胖不少,看來最近伙食很不錯啊!”
小胖墩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著吳事說道:“吳事哥哥,你有沒有給我帶吃的過來?”
吳事捏著他肚子上的肉說道:“看你這一身肥肉,要是一直這么胖,長大以后可沒有小女孩喜歡你!”
“哼!那你放我下來。”
孩子們全都圍在李安三人身前,看著孩子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受到他們感染,辛嬋月的臉上也掛滿著淡淡笑意。
見李安三人到來后,沒人再愿意跟自己玩耍,黃星辰頓時感到不樂意:“喂!我們繼續玩呀,我才是你們的好朋友,你們可別被他們三個給騙走了哦。”
黃星辰向著孩子們做個鬼臉,頓時引的他們發笑。
李安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對于黃星辰如今的情況,他們已是見怪不怪。
“只是沒想到,這些孩子變成現在這樣,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黃星辰,可他現在卻還能和孩子們成為朋友。”吳事感嘆道:“當真是世事無常,有誰能料到這一天呢。”
“這一切,還不是多虧你。”辛嬋月向吳事斜眼望去。
“那我這應該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李安笑著點點頭:“黃星辰能替我們看管孩子,他也算是能做點有用之事。”
與孩子們玩鬧一番后,在孩子們不舍的眼神注視下,李安三人離開此處,緩步向家里走去。
這一晚,李安三人過得極為悠閑,回到家后,很快便進入夢鄉。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安再次變得忙碌起來。罐頭廠的建設進度很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子,白天的時候,李安每天都會過去看看情況,順便督促著各事項穩步推進。
在這段時間里,舊廠子變得煥然一新,各種在外訂購的機械設備,也都開始源源不斷的拉進來。
同樣也有來自五湖四海之人,慕名而來找到李安為他們看相算命,李安還是保持著原有規矩,每天只看五個人。
因此李安家門外,每日天還沒亮,都會排起長隊,但即便是人多勢眾,排隊的人群都安安靜靜的,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影響到其他人休息。
這也是李安定下的規矩之一,如果想找他看相算命,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不能打擾到村里人和他的正常生活。
一開始也有因為排隊很久,卻一直沒有排上號,便開始在村里大吵大鬧之人。最終惹來李安出手,對其小小懲戒一番,讓那人不停地往自己臉上扇巴掌,等到停下之后,那人的臉上腫的跟豬頭一樣。自此之后,沒有人敢在村里鬧事,所有人都老老實實遵從著李安定下的規矩。
因為李安坐鎮在雙星村內,以及罐頭廠和孤兒院的工期不斷推進,雙星村一下子多出兩百來人,白天的時候熱鬧非凡。
村內一些會收益的村民們也不閑著,抓住這個機會,弄出各種特色美食和小玩意出來,進進出出的人隨手買一點,便有一份收入到手。
在李安眼中,雙星村的運勢正在不停增長,一日旺過一日,而且還遠遠沒到盡頭。受此影響,李安的狀態也是一日好過一日,他因為解開陰陽眼封印,而帶來的負面效果,已經隨著村子運勢的增長,被徹底消去。
一切都在有序的向前推進著。
這一日,李安如同往常一樣,開始為排隊之人看相算命。
吳事推開院門,在外等待的客人們,立馬蜂擁而入。
“大家別擠啊,昨天沒有排到的人優先!”
這段時間,吳事化身為秩序員,替李安維護著現場秩序,當然李安不會讓他白干,每天都會支付他辛苦費,吳事看著那高額的辛苦費流入口袋中,別提笑的有多么開心。
他轉頭看向坐在長桌前的李安,眼中閃爍著堅定的神色,那眼神仿佛是在說:“李安這條大腿,我抱定了!”
幾分鐘后,吳事緩緩開口道:“今天的五個名額已經選出,其他人先行離開吧。”
沒有搶到名額之人,頓時面露失望之色,但為得到小仙師的指點,他們的眼中再次燃起希冀之色。
“明天,我一定要搶到名額!”
人群散去后,除李安和吳事之外,院內只剩下五人。
此時辛嬋月從門外走進來,她那極為出眾的相貌,以及渾身上下散發著的清冷氣質,引起院內之人的注意,眾人都有意無意的向她投去打量般的眼神。
“喲,這不是辛大小姐嗎,出去溜達一圈回來了?”
辛嬋月根本懶得搭理吳事,走進院子后她直接找個地方坐下,在一旁觀看李安為這些人算命。
辛嬋月的視線掃過排在長桌前的五人,這些人中,有一位三十來歲的婦人,引起她的注意。
“你也覺得她有點奇怪吧。”吳事不知何時湊到辛嬋月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