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延年環(huán)顧全場,見周圍軍民不是冷漠便是憤恨,也不禁深感絕望,回頭看向梁蕭,聲音發(fā)顫。
“武王,我等知錯了,當真不能網(wǎng)開一面么……”
梁蕭卻是語氣平靜。
“死到臨頭,談知錯有何意義?枉死的英靈和千千萬萬江南百姓,能死而復(fù)生么?”
“這……陛下,救救老臣啊!”司馬延年急得像無頭蒼蠅,四處尋找梁杋的身影。
梁杋已經(jīng)藏到了王乾的身后,不敢與他對視。
現(xiàn)在的京城,梁蕭說了算,司馬家就是純粹的禍水,誰沾誰死!
他有理由相信,梁蕭不介意謀朝篡位,直接賜死他這個現(xiàn)任武帝!
司馬家三兄弟還在臺下,已被天策軍控制。
被點名賜死的門閥老臣們則被押到臺上。
梁蕭卻是緩步走到司馬延年等人面前,低語了一番。
在眾人驚疑的注視下,司馬延年等人的瞳孔猛地一縮,驚恐的臉龐轉(zhuǎn)向自己的族民,癱坐在地,一臉絕望,勝過先前十倍!
“爹?”
司馬凌云看在眼里,更焦急了。
剛才明明還想掙扎求饒的長輩們,怎就突然面如死灰,仿佛已經(jīng)認命……
“陛下,臣愿意代表司馬家(端木家)(公羊氏)贖罪,以謝天下,也希望陛下和武王能對我家網(wǎng)開一面……”
司馬延年,司馬允年,司馬淵,司馬北,公羊賢,端木宏,被點名的朝廷重臣陸續(xù)表態(tài)之后,取來送到面前的酒壺和酒杯,瞬間驚煞全場!
他們怎就突然乖乖認命了??
“爹!!”
三家大臣的子女無不驚恐哀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六人用顫抖的手舉起酒壺,往杯中倒酒,一飲而盡,坐在提前安排給他們的椅子上。
數(shù)息之后,六人皆是渾身一僵,隨后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梁杋和梁栻看在眼里,也忍不住驚叫一聲,抱頭鼠竄,逃到了臺下天策軍最密集的地方,生怕被百姓看見。
現(xiàn)場數(shù)萬人,見證了武朝開國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即使是天策軍將士,也不禁面露驚訝。
怎么突然都這么干脆地自裁了呢?
反觀梁蕭與臺上一眾文武,卻是泰然自若。
也就云定和秦照、北宮若愚等人難掩一臉的快意,畢竟自己終于可以告慰幾位在天之靈。
“爹!”司馬凌云已然痛哭流涕,想要沖上高臺,卻被天策軍牢牢控制,根本無法掙脫。
司徒落月雙腳一軟,癱倒在地,淚如雨下。
面對殺父殺兄殺公公的仇人,這一刻,她甚至不敢生出怨恨,心中唯有無盡的恐懼!
太過詭異了!
連自己身為當朝太傅的公公都認命自裁,他們夫妻倆能做什么?
片刻之后,震驚的百姓們終于回過神來,拍手稱快。
“好!”
周圍的喝彩聲,更是讓三家子弟萬念俱灰,小聲啜泣。
原來,有了梁蕭和天策軍坐鎮(zhèn)京城,再也不會有人支持他們?nèi)伊恕?/p>
他們原以為,至少會有人出聲提醒梁蕭,此事會不會做得太過。
然而,沒有!
親者痛,仇者快!
“罪臣,司馬延年,司馬允年,司馬北,司馬淵,公羊賢,端木宏,業(yè)已自裁。另有司馬凌云、司馬嘯云、司馬桐三人,責(zé)令爾等一刻鐘內(nèi)議定贖罪人選!”
梁蕭又是判詞落下,全場嘩然!
還是不放過司馬家三兄弟?
“武王!”現(xiàn)任刑部侍郎司馬東鼓起勇氣來到臺下哀求,“您已經(jīng)賜死我家四名朝廷重臣,請放過年輕一輩吧!”
梁蕭只是回首睥睨。
“難道你們司馬家打算全族連坐,慷慨赴死?那本王不介意成全你們!”
梁蕭話音剛落,司馬家的子弟們?nèi)巳梭@恐抱頭,再也不敢出聲。
就連司馬東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回原位。
他僥幸逃過一劫,兒女也沒有上梁蕭的“死亡名單”,若是觸怒梁蕭,說不定……
司馬延年的兒子司馬凌云、司馬嘯云,司馬允年的兒子司馬桐,三人皆已官居四品以上,如今這官位卻成了他們的催命符!
本家子弟們怯懦的反應(yīng),讓兄弟三人倍感無助。
王乾拿著一個沙漏,倒置在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這沙漏里的沙子剛好一刻鐘內(nèi)漏完,一刻鐘后,若是你們?nèi)诉€未談好人選,便一同赴死。”
梁蕭輕描淡寫的提醒,卻似九幽催魂,閻王索命,震得兄弟三人腦袋里嗡嗡作響。
上至皇帝,下至百姓,全場觀眾無不緊張。
兄弟三人已然成了現(xiàn)場焦點,讓司徒落月徹底心碎。
梁蕭這一番安排,其歹毒遠在“二桃殺三士”之上。
活下來的兩個人,今后也將背負死者妻兒的怨恨!
殺人,還要誅心!
“武君放過我們一馬!”
三人仍在臺下磕頭求饒,聲淚俱下。
現(xiàn)在對他們而言,求饒反而成了最好的辦法。
父輩們?yōu)楹瓮蝗徽J命,選擇當眾自裁,這個問題也成了縈繞在三兄弟心頭的未知恐懼。
梁蕭卻是自顧自地走向秦牧等人的靈柩,一臉莊重。
“你們哥仨最好麻利一點,武王還等著給幾位英靈追封追謚呢!”王乾一臉的“不耐煩”,出聲提醒,卻也恍如隔世。
這是梁蕭讓他負責(zé)的“流程”。
他的祖輩也沒少被司馬家迫害,否則也不至于逃到沛縣茍延殘喘。
如今,他卻成了天策府的將軍,還奉命執(zhí)行這足以名垂青史的任務(wù),見證這些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門閥子弟絕望求饒。
別提多爽了!
沙漏很快就流了一半,一直磕頭求饒的兄弟三人終于慌了。
“大哥,你、你已經(jīng)得罪武王太過了,你去吧?”司馬嘯云急道。
“對對!凌云,你放心去,我和嘯云會照顧好你的妻兒,以后每年都給你上香!”司馬桐早已是臉色蒼白。
司馬凌云急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司馬家年輕一輩就數(shù)我最有本事,應(yīng)該是你倆來負責(zé)贖罪啊……”
“我爹就我一個兒子,怎么能死!你和嘯云是一家的,死一個也沒關(guān)系!”
“我已經(jīng)為了家族挨了武王兩鞭子毀容了!大哥!堂兄!你們兩個可是兄長,已有子嗣,放心去吧!”
兄弟三人的爭執(zhí),讓臺下眾人驚訝不已。
生死關(guān)頭,兄弟三人也決裂了!
PS:這幾天嚴重過敏,腹痛腹瀉+蕁麻疹,影響更新了,不好意思。
另外,收到通知,本書即將改編相關(guān)短劇,不過至少要等到兩三個月后了……感謝編輯,感謝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