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
狼壓住田雨的一刻,林碩感覺天都黑了。
下一刻,田雨掙扎著起身,她用石斧擋住了狼的襲擊,狼的牙齒咬在石斧上,發出嘎達嘎達的聲音。
林碩將長矛丟了出去,刺向狼的下顎。
灰狼想要閃躲,但林碩發現它的動作很僵硬,前腿似乎有傷。
林碩趁機上前,抄起石斧砍向灰狼的脖頸。
灰狼低頭躲過,這一下再次在灰狼的臉上留下一道傷痕。
同時昨日的傷疤也再次崩裂,它的臉上皮毛脫落,露出一排猙獰的牙齒。
林碩不斷揮舞石斧,灰狼只能后退,呲著牙,鮮血順著它的嘴角滴落。
來到田雨身邊,林碩緊張地問,“傷到哪了?”
田雨把挎包拿起來,上面有四個齒痕,從漏洞的中能看到,里面裝著的是一本書,是田雨媽媽的遺物。
田雨媽媽在用另一種方式保護女兒。
林碩拔出第二根骨矛,田雨也把骨矛攥在手里,兩人間隔不到一米,并排朝著灰狼走了過去。
“嘶吼!”
灰狼一直發出威脅的低吼聲,一瘸一拐地后退。
林碩發現它的左前肢一直懸空,右前肢的大腿上,也有血在流。
傷得這么重,還這么兇?
“上!”
林碩和田雨交叉刺出骨矛。
灰狼只能躲避其中一根,緊接著就會被另一根刺中。
他想要反擊。
可林碩和田雨刺中就后退,抓住矛桿尾端拔出骨矛后,再次向前一步攻擊。
它攻擊其中一人,另一人的用骨矛在它的身上留下一個窟窿。
對峙了十幾分鐘,灰狼終于不甘心地嗚咽一聲,倒在地上。
它的胸口劇烈起伏,身上的傷口不斷地流著血,僅剩的一只眼睛露著兇光。
避免臨死前的反撲,林碩在它的胸腔刺了三下,直到它徹底咽氣后才上前查看。
林碩蹲在狼尸前,抬頭看著田雨,“它死了。”
話音剛落,田雨忽然跪在地上,抱著斜挎包痛哭。
林碩能感覺到她哭聲中解脫的快意。
田雨殺死的不只是一頭狼,還有過去軟弱的自己。
林碩蹲下來檢查狼尸。
他發現這頭畜生身上有很多撕咬的痕跡,左前肢斷裂,右前肢受傷。
這也是為什么它不跑的原因。
至于為什么同類相殘,林碩觀察狼尸后得出一個可能性比較大的結論。
這頭畜生,應該是頭狼。
林碩觀察過,它是雄狼,比剛剛在林中看到的那具狼尸更加年邁。
狼群擁有嚴格的等級制度,平時的狼群只有七到十頭狼,以一頭雄狼為首,帶著自己的兄弟姐妹狩獵。
只有在繁殖季節過后,狼群數量才會增加。
出現兩頭雄狼的情況,只可能是族群中的小狼長大了,和老狼爭奪頭狼的位置。
失敗者重則死,輕則趕出狼群,成為孤狼。
這頭年邁的老狼身上新傷蓋舊傷,狼王之爭應該持續很久了。
老狼體力跟不上,于是外出打獵,受了傷,不敢回族群,擔心頭狼的位置被搶。
但是它沒想到,年輕的雄狼聞著味道追了出來。
兩頭狼在林中展開了殊死搏斗。
最終老狼更勝一籌,殺了競爭者,但自己也受傷不輕,知道時日無多,尋找一處僻靜的地方等死。
然后他帶著田雨來了。
林碩認為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他腦海中思緒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砍下狼頭,將狼皮完整的剝下。
可惜狼皮上有很多傷口,影響了成色。
田雨哭過后,就走過來幫林碩剝皮。
濃烈的血腥味,田雨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擦汗的時候在臉上留下一道血痕,看起來有種荒野女獵人的味道。
田雨見林碩停下來,在看自己,好奇地問,“怎么了?”
林碩很輕松的一笑,“沒什么,有種女兒長大了的感覺。”
田雨羞紅了臉,唾了一口,“呸,誰是你女兒,不要臉。”
兩人的時間有限,林碩擔心狼群聞到味道跟過來,于是剝了狼皮后只切了一條沒有傷口的后腿肉,用狼皮包裹著離開。
路過林中掛著的狼尸時,林碩用最快的速度剝了皮,帶著田雨往回趕。
雖然他們的動作很快了,但是在路途中,還是和狼群撞見。
林碩遠遠的就看到林中有幾個灰白色的身影在靠近,果斷地讓田雨踩著自己的肩膀上樹,把狼皮和狼肉都掛在樹上,爬到百米外的另一棵樹上躲避。
在樹上待了約半個小時,田雨問,“狼群走了嗎?”
從他們這里能隱約看到掛著狼皮的那棵樹,狼群只是逗留了一會兒就離開。
林碩跳下樹,“我過去看看,你準備接應我。”
林碩小心翼翼地靠近,樹林里靜悄悄的,只能偶爾聽到遠處傳來的狼嚎聲。
林碩猜測是狼群發現了頭狼的尸體在哀嚎。
狼皮在滴著血,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林碩謹慎地在附近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狼,這才對著田雨招手,示意她過來。
林碩爬到樹上,解開狼皮和狼肉,抗在肩頭,迅速離開。
回到溶洞,林碩讓田雨把狼皮狼肉帶過去,他留下來處理洞口留下來的血跡。
不是為了防備狼群報復,是擔心被其他幸存者發現。
溶洞中,田雨抱著狼皮狼肉,白色的吊帶染成了紅色,臉上也染了幾道血痕。
常小竹剛好撞見,嚇得尖叫起來,“小雨,你受傷了嗎?”
聽到受傷兩個字,葉梅瘸著腿從木屋里沖了出來,先檢查臉,再去檢查身體。
田雨把狼皮放在地上,攥住衣服用手一擰,血水流到地上。
“我沒受傷,是媽媽救了我。”田雨把斜挎包拉到前面,“你看,這四個洞,救了我兩次。”
葉梅的臉色緊繃,尋找林碩的身影。
可是沒找到。
她的心忽然緊張起來,“林碩呢?”
林碩此時處理好痕跡,從山洞里走了出來,“這兒呢,我沒事兒,不過得先洗個澡,狼的皮肉也得盡快處理了,過夜容易腐爛。先煮飯吧,吃飯的時候詳細和你們說。”
林碩說完朝著湖邊走過去。
葉梅見兩人都沒傷到,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她拉著田雨的手,看著她身上的血,還有那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葉梅真不知道這個剛剛成年的小女孩是怎么忍受的。
她眉頭舒展開,“走,我帶你去洗洗。”
田雨卻滿不在乎地說,“沒關系,我和碩哥一起洗就行了。”
葉梅的眉毛一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