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黎周身冷的刺骨,就連江照都懷疑這家伙會不會接受不了現實。
而就在這個時候,唐明玉默默拉開了半個身位。
她連挪椅子都不敢,這半個身位,還是自己縮回去的。
唐明黎似乎身后長了眼睛,聲線冰冷:“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他今天之所以帶唐明玉來會場,就是因為唐明玉從他執行第一個任務的時候就陪在他身邊了。
他覺得唐明玉值得信任。
但沒想到,所謂的值得信任,很可能是一場騙局。
“我……”唐明玉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猶豫好久,終于開口:“明黎哥,畢竟,你剛回到家族,家里很多人對你還不了解,所以就……”
“也就是說,你知道?”唐明黎打斷。
他才不在乎是什么原因才讓他去送命的,他只知道對方做了,這就是最重要的。
而且所謂的家里人對他并不了解也是扯淡,至少他的親生父親,呵……不提也罷,想來這件事都是他父親牽頭的。
“我我……”唐明玉被嚇的不輕,跟著唐明黎做事這么久,這位庶出的哥哥行事有多狠辣,多果決,她是知道的。
她不知道唐明黎會對她做出什么事情,但毋庸置疑,不會是好事。
但唐明黎并沒有當著江照的面就對唐明玉做什么,對他來說,想做什么很容易,不急在這一時。
“所以,江先生,您想說什么?”
唐明黎表情淡淡,但其實已經對唐明玉有了殺心。
他徹底心寒。
原本以為家族對他只是苛刻,而他拿了家族的資源,他自認為就該回饋家族,可現在,他明白不是這么回事。
不僅是唐明玉,他對這件事的一切牽頭者,還有執行者,都有了一種必殺的執念。
唐明玉拿不準唐明黎要干什么,但她現在顯然也不敢走。
只是,你和江照說這種事情,真的是她能聽的嗎?
她不會被滅口吧?
就這樣,在唐明玉忐忑不安的情緒中,江照緩緩道來。
……
宴會廳的燈光不知何時變的有些暗了,流轉的光與暗打在江照和唐明黎的身上,將二人的身影襯托的有些高深莫測,而談話的內容,也在這光與影的交織中顯得隔年深邃,或者說……陰暗。
待江照說完,唐明黎閉著眼睛思考了很久,終于,他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
他答應了。
唐明玉不禁渾身顫抖。
她對家族沒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也就是說,如果唐明黎確實要成為江照、成為宋氏插在家族的一把刀,那她也無所謂。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她面前說這種事啊!
也就是說,等待她的真的只有被滅口一條路嗎?
她不甘心,她覺得自己再怎么樣,也要為自己搏一搏。
于是,她顫抖著開口:“明黎哥,江總,我……我不會對其他人說的,我可以配合你們,我發誓。”
江照露出一個微笑:“誰知道呢,不過你們的家事,我這個外人就不摻和了,告辭。”
唐明玉:“……”
她內心的不安更濃了。
江照要是留在這里,搞不好唐明黎還會有所忌諱,但現在,她的生死真的就被攥在唐明黎一個人的手上了。
這種情況,她連向家族傳遞一個訊息都做不到。
“明黎哥,我可以配合你,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
“今天這件事,也需要有人給你作偽證不是嗎?”
“我不想死。”
唐明黎笑笑,自己這個族妹,倒是不笨,還能猜到自己的結局。
可惜,就是天真了一點。
但不知道是為了暫時穩住對方,還是想要讓對方走的不那么擔驚受怕,總之唐明黎竟然安穩對方說絕對不會向她下手。
“真……真的嗎?”
事情的發展有些過于順利,都給唐明玉整的不自信了。
唐明黎:“真的啊,我畢竟,和你共事這么久。”
嗯,唐明玉放心了。
她本就是沒什么心眼的人,會害怕也只是因為見識過唐明黎的手段,所以現在得到唐明黎的承諾,她就不怕了。
更何況,從唐明黎的話中可以聽出,唐明黎也是念舊情的。
“嗯嗯,明黎哥,我會好好干的,絕對不會讓人看出半點。”
唐明黎:“好。”
……
時光飛速駛過,轉眼就到了晚上。
訂婚宴已經結束,賓客們也都禮貌送走。
眾人在草地上喝酒。
冰雪還未消融,但氣候已經不像早些日子一般的濕冷。
風簌簌而過,有些涼,但這種恰到好處的冷,在場眾人都不討厭。
南宮燁更是將果酒埋在雪地里,等溫度降到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之后,才拿杯子深深飲了一口。
“嘖嘖嘖,爽,學姐你也來一杯嗷。”
說著,他就要給程如風倒一杯。
下一秒,他就覺得被人踹了一腳。
顏卿卿表示不忍直視啊,這是什么腦回路,這東西真的是人能喝的?
何況女孩子本就體弱,人家還是你剛訂婚的未來媳婦兒,你就這樣搞,怎么?你媳婦兒是消耗品?
南宮燁正要罵人,但顏卿卿伸手一指在旁邊站的筆直的蕭晚風:“看到沒,那小子陽氣重,你找他去。”
說著,就把南宮燁往那邊推。
蕭晚風瞥他一眼:“南少,你這是干嘛?”
南宮燁到現在都還是懵懵的,他只是下意識舉起手上的酒瓶:“那個,喝一杯。”
“好啊。”
但一杯酒下肚的蕭晚風,直接就罵娘了,還把南宮燁身上的羽絨服給扒了。
“好好好,我本來穿件西裝就冷的慌,本來想喝杯酒暖暖身子,你小子干的漂亮啊。”
要是不喝那么急倒還好,能感知到口腔中不尋常的溫度,但他喝酒向來如此,直接一大口咽下去。
所以當他察覺到自己喝了什么之后,已經來不及了。
對此,南宮燁一臉的委屈。
“不是,我跟你分享好東西,你怎么還這樣?”
“誰知道你一口就把一杯子給咽下去了啊,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過分。”
蕭晚風:“……”
這一臉受欺負的小媳婦模樣,他都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過分了。
但,他很快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還做的太過分了?呸!
這還算輕的呢,要不是這小子和自家老板關系好,他高低得和這小子來個真男人1V1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