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東雙眼通紅,身體止不住發(fā)抖,印堂越來越黑,整個人快到了崩潰的邊緣,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一方面是因為身體陽氣不足,氣虛造成的。另外一方面,是王開泰挨打落荒而逃,對他造成極大的陰影。
我說道:“時東,我教你九個字,你在心中默念。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這是道門的九字真言,有助于你定神安心。”
《抱樸子·內(nèi)篇》有記載: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凡九字,常當(dāng)密祝之,無所不辟。
道門的九字真言,一般人念誦,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至少能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
我教了幾遍之后,時東終于記了下來。他暗暗默念,眼神和臉色漸漸恢復(fù)正常。
沒過一會兒,時東半倚在沙發(fā),睡了過去。因為連日來太過緊張,他頓時鼾聲大起。
我留了一盞燈,將周圍的燈都關(guān)了。而后,我拿著尋龍劍,守在時東周圍,就等著那只手出現(xiàn)。
到了十一點半,時東表情漸漸放松下來,臉上也出現(xiàn)輕松的神態(tài)。不過,那只手遲遲沒有出現(xiàn)。我推測,是因為那只手暴揍王開泰之后,暫時躲起來,輕易不露面。
我便取了桃木劍放在時東身邊,自己則提著尋龍劍到處走動。整個別墅共有三層,若有陰物藏匿,肯定會有陰氣飄散出來。我手中的羅盤一定會有發(fā)覺。
我繞了一圈之后,一無所獲。屋內(nèi)并無任何陰氣,整個屋內(nèi)的風(fēng)水也沒有任何問題。等我返回一樓大廳的時候。
原本熟睡的時東發(fā)出奇怪的叫聲,整個表情看起來充滿歡愉之色。而他身上的衣服也變得凌亂起來,衣服里面似有一只手在爬動。放在他身邊的桃木劍,早已掉在沙發(fā)下面。
我大叫一聲:“邪物。好大的膽子。又來奪人的陽氣,行此茍且之事。”
我取出一張符紙,又起符法,徑直朝時東打去。
時東身子猛地一抽,迅速睜開眼睛,快速一閃,躲過打來的符紙。他直勾勾地站起來,雙手張開,不受控制地朝我抓來,滿臉怒氣,壓根就沒有認(rèn)出我來。
“時東,你瘋了嗎?”我大喊一聲,往旁邊一閃,沒急著用尋龍劍對付時東。
時東一撲落空之后,咧嘴大叫,又不顧一切地朝我抓來。眼中的殺意更濃,嘴角位置露出哈喇子,再次朝我撲來,比剛才還要狠。
與此同時,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眉心多了一股紅色的煞氣。正是這股煞氣,控制住時東的魂魄,將他變成傀儡。
我心想,方才往樓上搜尋,并沒有找到任何陰煞之氣的痕跡。怎么才離開這一會兒,時東就中招了。那么只有一個解釋,樓上沒有,那就只有地下室這種地方了。
我知道很多別墅都有地下室,屬于陰涼的地方。臟東西躲在地下室,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眼下,要讓時東恢復(fù)正常。他現(xiàn)在發(fā)癲狀態(tài)下,是跟我拼命。稍不留神的話,我的命就要搭在這里。
所以,要盡快將他眉心那一縷煞氣驅(qū)散。眼見時東再次撲來,我當(dāng)即蹲下來,伸腿一絆。
時東失去重心,重重摔倒在地上,腦袋砸在地上,哐啷一聲響。好在地面鋪著地毯,不至于把板牙給磕頭了。
我跟著跳上去,直接坐在時東背上,抬起尋龍劍對著時東的天靈蓋拍去,同時大聲念道:“天蓬天蓬,九玄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神刀一下,萬鬼自潰。急急如律令。”
念完天蓬真君神咒之后。
我一張符紙打在時東的后背上。
嘭!
在尋龍劍和神咒符紙的攻擊之下,那團(tuán)血紅色煞氣快速消失,瞬間鉆入地面。
他的身體又是一抽,隨即大聲喊道:“痛!好痛。小陳先生,我怎么躺在地上。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肯定會很痛。
我松開時東,將他拉起來,說道:“剛才有煞氣控制你的身體。你跟我拼命,想要將我殺死。”
時東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地說:“我肯定不會對小陳先生動手。那煞氣去哪里了?是那只手來了嗎?”
我問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時東揉了揉太陽穴,用盡力氣說道:“我睡得很香。然后有東西在摸我的身子。那只手再次出現(xiàn)。那種令人愉悅無法擺脫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不過這一次剛剛開始。我就……感覺到疼痛。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倒在地上。”
因為我離開的時間比較短。所以時東的快樂還沒有開始。而他又不記得受血紅煞氣控制的事情,中間那段記憶就空缺了。
“你有沒有做夢?”我問。
煞氣入體之后,會影響夢想。但是那只手又在他身上爬動,又是真實的東西。
時東一愣,說道:“好像有夢境,又好像特別真實。似真似假,如夢如幻。我……是不是沒救了。所以,你才問那么多。我可不想死在一只手上。”
我笑了一聲,說:“樓上我都看過了。我覺得應(yīng)該是地下室有問題。你帶我去看看。”
時東休息了幾分鐘,起身站起來,相比今晚來見我的時候,他越發(fā)虛弱了,走幾步就要喘氣。
“地下室就是放酒的位置。不過前段時間江城大下雨,這里就有些滲水,有些地方就重新修了一下。”時東無力地說。
下了地下室,我就感覺到不太對勁。我有一種直覺,問題就出在地下室。
我取出羅盤,放在周圍測量一番,指針快速轉(zhuǎn)動,指向了一堵墻柜,問道:“這也是新砌起來的嗎?”
時東扶著墻壁,點點頭:“是的。總之,讓他的樣貌”
我看了一眼,邊上放著的鐵制工藝品,抓了起來,對著那堵墻柜砸上去。硁硁硁作響。
磚塊與水泥中間裂開縫隙,中間出現(xiàn)了一只用木頭雕刻而成的手。與此同時,更有一股怪異的腥臭味散發(fā)出來。整只木手微微發(fā)紅,顯然涂上紅油漆,還混雜了尸油。
“這……這與我感覺到的手非常相似。到底怎么回事?”時東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腦袋也嗡嗡作響。很顯然,木手屬于饜術(shù)所用的鎮(zhèn)物,多半屬于魯班咒術(shù)使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