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一種血煞邪物,是用海量的鮮血和魂魄供養(yǎng)出來,比一般血養(yǎng)的小鬼厲害多了。不愧是九菊一門供了幾百年的三大邪之一。
鬼武將身上的盔甲泛著黑光,身體由若隱若現(xiàn),漸漸變得完整,踩著湖面朝我們走來。湖風的風向隨即發(fā)生改變,朝著我們席卷而來,黏稠的黑氣猶如龍卷風沖來。
“好強大的血腥味,比放出來的豬血還腥。這踏馬是什么怪物!”聶峰舉了一個不太恰當?shù)谋扔?,瞳孔瞪大,也是十分震驚,“盔甲怎么會自己動啊,看不到他的五官啊?!?/p>
“擊殺上千人之后,盔甲沾上了血腥之氣,武將死后,魂魄依附在盔甲上。魂魄與盔甲融為一體,分不清楚。說是器物嘛,又是邪靈。反正就是這種稀奇古怪的邪門玩意?!彪u爺說道。
我默念口訣,提著尋龍劍站在前后,對著黑色氣旋劈過去。黑氣凝聚的氣旋一分為二,圍著船只轉(zhuǎn)動。船只周圍貼著的鎮(zhèn)煞符與黑氣接觸,滋滋作響。
眨眼之間,原本黃色的符紙瞬間發(fā)黑變了另一種顏色,瞬間失去了符力。船只在湖面上,一下子就失去了保護。
還有一部分黑氣對著腐尸額頭上的辰州符沖去,試圖消解辰州符的符力,重新掌控這些腐尸。
“不好!”我神色一變,連忙從船頭退回來,揮動尋龍劍驅(qū)散船上漂浮的黑氣。
“無妨!我能控制他們腦子里的食腦蟲。就算沒有辰州符,他們也不會失控。迅速想辦法,對付鬼武將?,F(xiàn)在沒必要護著船只了。真到了翻船的地步,盡快朝岸上游去。”雞爺提醒我。
我折返到船頭,瘋狂運轉(zhuǎn)風水氣機,施展北斗七劍,玄正之氣瘋狂地沖向奔襲過來的鬼武將,阻擋他前沖的動作。
“嚎!”
鬼武將張開嘴巴,發(fā)出尖銳的吼叫聲,雙手左右開弓,拔出兩把佩戴的武士刀,刀柄是黑色,刀身則由紅色血煞之氣組成。
血光凜然,邪氣逼人。
他沒有受我施展的玄正之氣的影響,繼續(xù)朝前面走來。
“小陳先生,不用擔心。貧道現(xiàn)在就領(lǐng)教他的高招!”
“乾坤借法,陰陽無極!如影隨形!急急如律令!”岳芝虎從船頭跳下去,念動分身法訣,眨眼之間,變成三個岳芝虎,飄浮在半空,與鬼武將保持同等高度,厲聲喝道,“番邦惡賊!豈容造次!”
一下子就施展分身術(shù),岳芝虎不敢大意,一下子就動用了絕招。
三個岳芝虎渾身鬼氣徹底施展開來,從左中右三方攔截鬼武將。
“嚎!”鬼武將發(fā)出怪聲,站定之后,雙刀同時揮動,兩道血光一閃。
三個岳芝虎同時躲閃,其中一個分身的速度慢了,被血光擊中,一分為二,重重摔在水面,瞬間消失。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氣,一刀就干掉了岳芝虎的分身,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另外兩個岳芝虎繞到鬼武將的身后,森嚴鬼氣朝鬼武將沖去,其中一道對著鬼心殺去。
轟轟!兩種氣息發(fā)生劇烈的碰撞。岳芝虎用上所有力氣,卻無法突破鬼武將的一身盔甲。
而后,只見鬼武士身形一轉(zhuǎn),手中的長刀揮動,又斬斷一個岳芝虎。
整個刀法極為迅猛,干脆利落,有效使用,分明就是殺人的刀法。
另外一個岳芝虎,也受到刀光所傷,墜落在地上,受了重傷。
“天地雷德,萬法震蕩!召請雷部正將!急急如律令!五雷轟頂。”我大聲念動,連忙揮手,三張飛雷符沖出去。
三張飛雷符在空中發(fā)出轟鳴的聲音,分散了鬼武將的注意力。他揮動長刀抵抗。
趁此機會,岳芝虎順著湖面飄動,回到了船上,擺脫了危險。
轟轟轟!三張飛雷符同時發(fā)出亮光,穩(wěn)穩(wěn)地劈在了鬼武將身上。他的身體只是晃動了兩下,全身毫發(fā)無損,未見半點損害。
“這……它竟然不怕飛雷符。難道使用符法沒有辦法傷害到他嗎?這也太顛覆了吧!上一次,還是對付尋靈感??蓪れ`感生前是風水師啊。”我內(nèi)心無比震驚,忍不住說道。
飛雷符是我手中威力最大的符紙,可是卻沒有辦法對鬼武將造成半點傷害。
這個時候,我的心有點慌了。畢竟是最拿手的遠程攻擊手段失效。現(xiàn)在又在湖面上,到了船只傾覆之際,落入水中就很難與鬼武將過招。
岳芝虎身上的鬼氣亂竄,氣色很不好,說道:“小陳先生,不是無效。而是他的邪氣太厚。飛雷符劈中了他,也對他造成了傷害,只是對于他的邪氣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雞爺也忙說道:“岳芝虎此言有道理,畢竟是供奉幾百年的邪物。身上邪氣攏共算一百分,一張飛雷符最多毀掉零點一分,三張飛雷符打過去,那就不是等于沒有嘛!陳劍帆,要是你施展的雷符能更厲害一些,一張就能毀他十分,那就讓他傷筋動骨,嚇得落荒而逃?,F(xiàn)在這種情況,即便是我給你的飛雷符加持,也只能扣他一分?,F(xiàn)在問題是,你有一百張飛雷符用嗎?就算有一百張,我也很難幫你每一張都提升實力。”
飛雷符對付一般邪物沒大問題??墒怯龅焦砦鋵⑦@等有著邪氣深厚的邪物,那就不夠看了。
歸根到底,是我實力太菜,沒辦法弄出真正驚天地泣鬼神的飛雷符,所以才落到如此被動的局面。
我說道:“別說一百張,可能連十張都不剩。雞爺,我知道我很菜,回去一定勤加練習。眼下該怎么過關(guān)?。俊?/p>
雞爺有些為難地說:“難辦啊。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不行就跑路。不丟人。畢竟是大宗門供奉幾百年的邪物。你打不贏也很正常?!?/p>
這時,停在湖面的鬼武將再次邁著步子走了過來,停在三米開外,雙手高高舉起,對著船只劈了下來。
我將船頭衣服抱著的小黑狗抓起,用力扔到船尾的聶峰,喊道:“聶大哥,實在沒辦法的話。你帶著雞爺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