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素和柳紅豆皆是一愣。
尤其是胡靈素，十分驚詫，好一會兒才說道：“陳劍帆，你還算有良心。不過，這一切都是你應(yīng)該做的。你十四歲那年遭遇‘人劫’，我替你扛了不少天雷，身受重傷。你幫我擋雷，算是償還我的恩情。一共十四道。今天你幫我擋了一道，還剩下十三道。等十三道還完了，也就不用你再幫我擋了。”
我想起十四歲那年的事情，的確是胡靈素替我擋住了天雷，以至于那塊玉佩上都出現(xiàn)了裂痕。
“胡小姐，我沒有忘記你的恩情。只是剛才我將你拉開，并沒有想著報恩，只是不愿意你受傷。你的第六條尾巴好不容易長出來，若是讓天雷劈碎，那多可惜。”我由衷地說道。
說話之間，我隱隱感到后背有些刺痛。雖然催動風(fēng)水氣機護在身上，天雷還是在我后背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好在現(xiàn)在是冬天，身上衣服穿得多，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天雷灼傷。要不然，我可能沒辦法站著，直接擱地上躺著了。
胡靈素又愣了一下，說道：“你這人還怪好。甭管你是什么用意。你只欠我十三道天雷。你記住了，別多還，也別少還。”
我見胡靈素態(tài)度認真，便點點頭，應(yīng)道：“我記下來，還差十三道。”
一旁的柳紅豆紅著眼睛，淚水嘩嘩地往下流，哭著說道：“狗剩兒，你真是個善良的人。之前蓋大師跟我說，讓我護著你。一定會有機緣。我一直堅信，你會給我?guī)砗眠\氣。你方才用后背擋住天雷，身上疼不疼啊。我?guī)湍憧纯矗汕f別留疤。”
她眼睛通紅，淚水順著絕美的臉頰滾動，楚楚動人惹人憐。
我連忙搖搖頭，說道：“天雷先劈中屋頂，而后才落下來，威力減弱了一大半。我又用風(fēng)水氣機護在身上，身上又是厚衣服，威力又減弱了不少。只是稍稍有些不適而已，并無大礙。這一次，多虧水神娘娘庇護了我們。”
幸虧是在水神娘娘廟里面汲取風(fēng)水氣息。如果在室外，天雷落下來，那造成的傷害恐怕無法想象。搞不好，我沒辦法站起來了。
“柳紅豆，你別動不動掉眼淚。男人有點傷疤，那是榮譽勛章。陳劍帆好好地站著，屁事沒有。”胡靈素說道。
柳紅豆急忙轉(zhuǎn)過頭去，擦去了淚水，跟著笑了兩聲：“我……我就是太著急。一著急就要流眼淚。”
經(jīng)此一事，我對胡柳二女的性格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胡靈素不認命，性格比較理性，任何時候都不服輸；柳紅豆則有著多愁善感的一面，比較感性。
同時，我也清楚了一件事情。胡靈素也好，柳紅豆也罷，她們修行之路，也同時逆天而為。老天爺不允許妖類成人。從這個角度看，她們和我一樣。
“天底下的風(fēng)水寶地不計其數(shù)。這里的風(fēng)水氣息不能為我們所用，還有其他的地方。總有天機隱匿不查的時候。日積月累，總會實現(xiàn)目標(biāo)。柳姑娘，你不必感傷。”我安慰說道。
很快，天就亮了。
灰蒙蒙的天空，依舊沒有放晴的跡象。好在雪總算是停了下來，站在山頂眺望湖心島，白茫茫一片。
我說：“天雷阻止了我們，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下山去吧。靈氣土卵要在今天見出分曉，咱們要下山去，早些做準(zhǔn)備。”
等我們返回山下，聶峰經(jīng)過一晚上的休息，體內(nèi)的曼陀羅花毒素徹底清除，他已經(jīng)蘇醒過來，身體并無大礙，吃過早飯之后，可以正常自如活動。
“小陳先生，昨晚怪我太大意，沒想到空氣之中多了一股刺鼻的氣味，以至于中了賊人的手段。我沒有盡到保鏢的職責(zé)。你放心，這種事情，不會有第二次。”聶峰不好意思地說道。
“聶大哥，只要你無礙就好。歹人偷襲暗算，防不勝防，我怎么會怪你。一會兒，咱們要出發(fā)了。你聯(lián)系的大船就位了嗎？”我說道。
“大船已經(jīng)來了，隨時都可以登船。有它在，梁湖的風(fēng)浪再大，也掀翻不了。我愿意陪小陳先生殺過七進七出，叫那倭人知道我們的厲害。”聶峰說道。
“好！殺他娘的七進七出，殺得倭人膽戰(zhàn)心驚。”我也大聲說道。
這時，一旁的小黑狗緩緩張開了眼睛。從出生到現(xiàn)在，過去了三個日夜。這只第六胎眉心長著白毛的黑狗崽子終于睜開了眼睛。
它步伐穩(wěn)健地走到我和聶峰中間，奶聲奶氣地叫了兩聲。看來，這只生命力脆弱的狗崽子已經(jīng)熬過艱難的時刻，成功活了下來。
雞爺不愧是雞爺，落在這么虛弱的狗崽身上，都能挺過來。
“雞爺，您老人家是想要跟我說什么嗎？”我問道。
“當(dāng)然。謝連吉中了血蜈蚣，是我們手上一張牌。我料定謝廣華、頌巴子和服部井下會一起出現(xiàn)。咱們可以用謝連吉來分化他們。你聽我好好跟你分析分析。”雞爺這次通過小黑狗的喉嚨發(fā)出了聲音。
我頗有些詫異，沒想過還能拿謝連吉來做文章，忙問道：“請雞爺賜教。”
我把黑狗崽子抱起來，放在桌子上面。
雞爺詳細分析對手的情況，給出了瓦解的辦法。
聽完之后，我嘖嘖稱奇，贊道：“雞爺，您老人家可真是洞悉人心，智慧近妖。就按照你的法子來。若是他們能起內(nèi)訌，那就再好不過了。”
胡靈素皺著眉頭，說道：“陳劍帆。明明是一條黑狗在說話。你卻喊他‘雞爺’。我越聽越覺得奇怪。該給他正兒八經(jīng)地取個名字。”
岳芝虎也說道：“有道理。雞爺這個稱謂也該成為歷史了。必須取個響亮的名字取代它！”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笑著說道：“既然大家都讓我取。那我就斗膽試一試。雞爺?shù)妹且驗樯弦恢皇仟氀厶祀u。現(xiàn)在落在小黑狗身上，又是第六胎。我覺得，要么就狗爺，要么叫六爺。我個人更傾向于‘六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