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這一腳的力量很大。步海棠受力,慘叫一聲,身子騰空飛起,撞碎了窗戶,落到飯館內(nèi)側(cè)的院子里,嘴角流出了鮮血。
院子中間正好有兩個垃圾桶。好巧不巧,步海棠就撞在垃圾桶,全身沾滿了油污,頭發(fā)上沾著一團衛(wèi)生紙,兩片菜葉子搭在她肩膀上,衣服后面還有幾片肉片,褲腿上則沾著兩口濃痰。
樣子狼狽不堪,慘到了極致,可以說是形象全毀。這對于一個練習魅惑之術(shù),擺弄嫵媚手段的女人來說,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飯館的客人聽到了打鬧聲,有不少推開窗戶看了過來。
當他們見到步海棠凄慘的樣子,有人嘖嘖說道:“瘋婆子餓狠了,翻垃圾桶找吃的。”
“陳劍帆,我一定會殺了你。”步海棠氣得全身發(fā)抖,整張臉扭曲到了極致,完全沒有剛才的女人味,而是變成惡毒的毒蛇。一雙眼珠子射出怨毒的眼光。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已經(jīng)被她殺了兩百回。
我沖到窗戶邊上,尋龍劍抬起,再次凝聚三昧真火。
“你……你……還來!你給我等著。”步海棠驚恐大叫,也顧不上面子,撒腿就往飯店后面跑去。步海棠一邊跑,一邊放出一只厲鬼,整個飯館一下子亂了起來,剛才嘲笑步海棠的人再也笑不出,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渡口飯館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我見步海棠跑得飛快,懶得追上去。她被三昧真火一頓亂燒,又挨了我的錐心腳,已然受了重傷,為她的行為付出慘重代價。畢竟是黑風尼的徒弟,還是留著她的性命。
等我徹底消化了僵尸王的內(nèi)丹再說。到時候面對黑風尼,也有一戰(zhàn)之力。
我快速收起尋龍劍,忽然感覺到與之前完全不一樣。雖然連著催動三昧真火,可我的呼吸均勻,沒有半點慌張。能夠輕易擋住黑色佛光,運轉(zhuǎn)三昧真火的速度也更快,真火也更加精純了。
沒想到,一顆僵尸王的內(nèi)丹,竟有此等神奇的功效。
師父老人家對我可真是好啊,自己辛苦得到的內(nèi)丹,說給我就給我了。這么好的師父,就算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由此可見,我應該多多支撐師父他老人家游走人間行俠仗義懲惡揚善,去做他喜歡的事情。
說不定下一次,不是僵尸王內(nèi)丹,而是改成妖物的妖丹。
一想到這里,我心中美滋滋。我忽然覺得,六十六歲一點都不老,正是敢打敢拼的年齡。
正當我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渡口飯店的老板和服務員趕到了包間。他們看著真火燒黑的墻壁,以及破碎透風的窗戶,個個氣勢洶洶。
店老板眼珠子一瞪,叫道:“我管你什么來路。你在這里和人打架,嚇跑了我的客人,毀掉門窗桌椅板凳。今天生意更是做不成了……”
“我賠。”沒等老板把話說完,我笑著臉說道,“老板你別生氣,你把賬算一算。該是多少錢,我都一力照賠。”
“等等。金老板,陳先生的賬算好之后,我來埋單。你且退下去吧。明年要想繼續(xù)租郭家的門面做生意,該怎么算你自己清楚。”滿頭大汗的郭壺找到了這里,瞪大眼睛看著店老板。
分明就是地頭蛇的做派。
“我看啊,也就一百塊錢。”店老板當即偃旗息鼓,諂媚地說,而后給身后的服務員使了眼色,連忙退了出去。
郭壺進了包間,掃了一眼燒黑的墻壁,又看著漏風的窗戶,知道這里發(fā)生過打斗,臉色不太自然,說道:“陳先生,你是郭家的貴客,和什么人發(fā)生了沖突,請你告訴我。只要那人還在風陵渡鎮(zhèn),我一準能找出來。但凡你有半點閃失,回去之后,我都不好交差。”
我能感覺到,他話語之中頗有些不滿,顯然是責怪我不該避開拋下他。
我掃了一眼郭壺,冷笑一聲:“我需要向你解釋嗎?收起你的不滿,去把車開過來。天馬上就要黑了。先送我回去,我換身干凈的衣服,去見長眉神相。你要是心中還有氣,那就讓郭太初來接我。”
郭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勉強擠出笑容,點頭說道:“好。咱們現(xiàn)在就回去。”
接我的車子開來之后,我先上了車。
郭壺則把店老板和服務員全部叫了過來,足足問了十幾分鐘的話,還把飯店的監(jiān)控視頻拿到手,方才離開。
三輛車離開風陵渡鎮(zhèn),幾分鐘后回到郭家村。
“陳先生,今天在渡口飯店。我的口氣的確有些不禮貌。主要是因為太過著急,生怕你出事。我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長眉神相以及太初哥。”郭壺略帶幾分哀求地說道。
“郭壺先生,我處理好事情,一會兒就去見長眉神相。鎮(zhèn)子上發(fā)生的事情,我犯不著同他講。”我回了一句。
下車之后回到了落腳的院子。此刻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
“這是用千面嬰靈和厲鬼魂魄還回來的鐵牌。你們可能都想不到,我見到了誰!”我把換回來的鐵牌拿出來,整個人無比興奮。
接著,我快速把在鎮(zhèn)上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胡靈素聽完之后,頗有遺憾和驚訝地說道:“陳劍帆,你見到蓋九幽了啊!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哎,這雪其實一點都不冷。我要是見到他,正好問問他,還要跟在你身邊多少年?”
柳紅豆則說:“狗剩兒!見到了你師父,證明你之前的夢境是假的。現(xiàn)在,你總該放心了吧。”
小六哥打量著我?guī)Щ貋淼暮谏F牌,問道:“陳劍帆,你拿了鐵牌回來,可曾有口訣?”
我愣了一下,說道:“沒有啊。”
“你啊,果然是年輕氣盛,大腦簡單。你中了步海棠的算計。看來,你并非自己所說那樣,臨危不亂。你分明中了步海棠的魅惑之術(shù)。要不然,怎么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沒有口訣,如何催動鐵牌救聶峰。”小六哥嘖嘖搖頭,眼珠子滿是鄙夷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