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佩佩第一次見我師父,想要下跪,被師父阻止。沒想到這一次,她在師父要走之前,又跪了下來。
我心想不好,葉佩佩又要提拜師的事情,先把頭磕了,好讓我師父騎虎難下。
我和聶峰同時上前,一下子把葉佩佩給架了起來。
葉佩佩說道:“小陳先生,聶大哥。我就是敬佩蓋先生,并沒有逼他收我為徒的意思。你們不要那么緊張。”
聶峰下意識看了一眼葉開,略有些不滿。
葉開忙辯解說:“聶兄弟,佩佩自己有主意。我可沒有讓她這么做。我大伯也沒有想過?!?/p>
“葉小姐,你真是太頑皮!”
我沉著臉說道,“以后,咱們還是少來往比較好。我師父說了不讓人給他下跪磕頭,你偏偏要這樣做?!?/p>
師父朝我揮揮手,說道:“劍帆,小事一樁,放下葉小姐?!?/p>
“蓋大師,我心甘情愿給你磕頭。真沒有其他想法?!比~佩佩恢復自由之后,連忙解釋,急得眼睛都紅了。
師父淡然一笑,說道:“葉佩佩小姐……老夫雖是你的長輩,可與你并無血脈關系,怎能受你的跪拜磕頭。葉家有‘紫微斗數’這等頂尖的風水術,不需要另找他人學藝。我再傳你道法,無異于畫蛇添足,反而耽誤你修行‘紫微斗數’的時間。既然你給我磕了頭,那我贈你兩句話:遇火而旺,遇水而夭?!?/p>
“遇火而旺,遇水而夭?”葉佩佩皺著眉頭,念叨這八個字,“蓋大師,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我今天到了梁湖上,差點死掉,我以后要遠離水面?那遇火而旺又是什么意思?”
“具體什么意思,你自己去體悟。天機不可泄露?!睅煾感χf。
葉佩佩點點頭,沒有再多嘴。
不知道多少人花錢請我師父指點迷津,占卜預測吉兇不可得。葉佩佩能得到我師父的指點,一點都不虧。
可以說,賺大發了。
而后,師父走到俞飛煙跟前,說道:“俞掌門,臨別有幾句話相贈,可愿意聽一聽?”
俞飛煙一抱拳,正色說道:“蓋大師臨別寄語,飛煙豈能矯情推脫。請講。”
師父看著俞飛煙,眼神變得柔和,與對付惡賊邪修完全不一樣。他看我和聶大哥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
他說道:“俞姑娘,人生太苦,也要往前看。我徒兒陳劍帆乃天絕之命,正在努力活著。聶峰打小被遺棄,長在孤兒院之中,差點生病而死,如今也在努力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俞飛煙怔了一下,眼神多了一層水霧,卻沒有回話。
“言歸正傳。我有兩句話:一,黑風門門內弟子復雜,你要好好甄別,我希望黑風門在你的帶領下,能夠脫胎換骨,走上正途;二,尊師臨終前希望我能護著你們師妹三人,若有困難,可通過陳劍帆來找我;咱們就此別過?!睅煾刚f道。
俞飛煙深吸一口氣,說道:“多謝蓋大師。晚輩知曉?!?/p>
師父說完之后,轉身登船。
臨上船之前,耿東亭對聶峰說道:“聶兄弟,咱們這段時間打過交道。我很欣賞你的資歷。如果日后,你走了修行的路數。我希望你能來九局,一起為國效力。咱們可以再次并肩戰斗。以你的稟賦,未來注定耀眼整個華夏風水奇門。”
聶峰搖搖頭,說道:“多謝耿先生提點。我不過鄉野小民,做不了那么大的事情?!?/p>
“保重!”耿東亭看著聶峰,眼神之后露出惋惜之情。
很快,船只遠去。
我看不到師父的身影,遼闊的湖面上,蕩著層層的漣漪,把我的思緒也帶到了遠方。
到最后,我收回目光,也收起了不舍之情。
“聶大哥,我師父又離開了。不知何年何月何日,能夠再團聚?!蔽一仡^對聶峰說道。
聶峰笑著說道:“小陳先生。我聽過哲人說過,世上速度最快的是光速。而思念能夠超越光速。蓋大師與小陳先生,你們雖然分開了??杀舜酥g的思念不會斷絕。我相信,很快就會再團聚。一切離別,都是為了更好地團聚?!?/p>
我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之中已是下午三點鐘。
我和聶大哥商量好,在湖心島住一晚上。一來靳富貴大叔盛情難卻;二來,小六哥寄身的小黑狗重返故鄉,也該讓它和生母團聚一晚上。
葉開、葉佩佩以及茅錦龍則提前乘船離開。
“小陳先生,聶大哥,你們可不要怪我。我真沒有什么想法。我這個人就是脾氣倔強。上次見面,蓋大師不讓我給他下跪磕頭??晌移虬?。所以,才有臨別前的沖動之舉。”葉佩佩老老實實說道,“你們可不要生氣。我以后還能再找你們玩嗎?”
“既然我師父說小事一樁,我們怎么會生氣。不過,我師父也說了,葉家有‘紫微斗數’的家傳絕學。你該認認真真掌握好絕學,沒事就不要天天跑出來玩?!蔽彝窬芰巳~佩佩。
雖說葉佩佩品行好,膽子大,算是葉家弟子之中的異類??晌覍嵲诓幌霂€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在身邊。
太麻煩了。
葉佩佩一愣,眼眶瞬間濕潤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上船之后,頭也不回。
“小陳先生,聶兄弟,大小姐脾氣,回見,有事常聯系?!比~開尷尬一笑。
就在這時,俞飛煙晃動兩下,一下子朝前面栽倒。
“掌門,你怎么了?”云蘿急忙喊道。
“小陳先生,聶先生,麻煩你幫忙看看我家掌門。”云婕試探地喊了一句。
我和聶峰連忙上前。
“俞掌門受邪煞氣和靈氣的對撞,已然受了重傷,又在冰冷的湖水之中浸泡,再加上尊師出事。所以昏迷過去了。”我檢查之后,找出她昏迷的原因。
俞飛煙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容易。
“那該怎么辦才好?”云蘿問道。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俞掌門很可能會死掉。煞氣與靈氣相沖,是極重的內傷。到時候,你們不僅僅要給黑風神尼辦后事,只怕還要給俞掌門料理后事了。”我表情慎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