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六哥說完話,胡靈素和柳紅豆全部轉頭盯著我,眼神之中都充滿濃濃的殺意。
看得我頭皮只發麻。
“狗剩兒,你的眼珠子怎么這么紅,是太興奮了嗎?按道理說,這么冷的天,不至于啊。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那步海棠到底長什么樣子,竟然把你迷成這個樣子?”
柳紅豆皺著眉頭問我。
一旁的岳芝虎倒是先緊張起來,說道:“貧道相信小陳先生,他肯定沒有中什么魅惑之術。只是江湖經驗不足,所以才上了那個步海棠的當。今天他一個人去鎮上,又有那么多郭家人跟著,先要想方設法擺脫他們,而后又和黑風尼的徒弟步海棠過招,難免有疏忽的地方。所以沒有拿回口訣。”
胡靈素說道:“岳芝虎,沒讓你多嘴。我們是在問陳劍帆,說得你好像在現場一樣。你不需要替他打掩護。他若中了步海棠的魅惑之術,說明他的修行還不夠。那以后就要多監督他。我們弄清楚實情,也是為他著想。你就別在這里瞎摻和。”
岳芝虎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我,眼神告訴我,他已經盡力幫我解釋。
胡靈素扭頭看著我,呵呵冷笑:“有機會,我一定要看看。那位黑風尼高徒步海棠是何許人也,竟然能把堂堂布衣門陳劍帆忽悠到這個地步。是不是個絕世大美人?”
我大聲叫屈:“冤枉啊。因為我早就知道,六爺有辦法救聶大哥,所以就沒想著索要使用鐵牌的口訣。我若真被她忽悠,現在還能回來嗎?早就被她殺了。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步海棠在我眼前,啥也不是。我眼睛通紅,是因為吃下了僵尸王的內丹,氣血上涌,導致眼珠子通紅。”
小六哥看我的眼神稍稍正常一些,說道:“這個解釋倒也合理。陳劍帆畢竟是布衣門的少年風水師,定力方面肯定沒有問題的。僵尸王的內丹威力巨大,眼珠子肯定會紅。我相信他。我承認剛才不該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我扭頭瞪了一眼小六哥,若不是他挑起這個話題。我何至于置身修羅場之中。
胡靈素哼了一聲:“男人嘴騙人的鬼。男人靠得住,母豬也會上樹。陳劍帆,你啊,學壞了。我對你,很失望。”
“我……我怎么就學壞了。步海棠被我揍得落荒而逃,難道都是假的嗎?”我心中叫苦,平白無故受這么大的冤屈,解釋都沒人信了。
“胡姐姐,我信狗剩兒。他今天見到了蓋大師,一時之間太過激動,所以才沒有想到索要口訣。再加上尸王內丹,效果驚人,短時間之內無法消化,引發血氣上涌,所以才導致眼珠子通紅。”柳紅豆忙替我解釋,可口氣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我嘆了一口氣,柳紅豆其實也不太信我。看來我跳到黃河都洗不清。罷了罷了,黃河就在邊上,總不能真去跳吧。越解釋越顯得我心虛,還解釋干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師父告訴我,一定要硬氣。我不能被胡柳二女給壓著。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沒有口訣,那就不用此塊鐵牌,請六爺出出力,驅除聶大哥身上的女人臉。至于,我有沒有中步海棠的魅惑之術,本人不過多解釋。清者自清,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沒有人勉強你。”
胡靈素沒料我會這么說,大感震驚,咬牙切齒地說道:“看來今天,你見到蓋九幽,腰板都硬。好好,你解釋都不想解釋,真是出息了。”
“本人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用解釋。”我故作淡定地說道。
話音剛落,我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來了一條信息。我一眼便看出,是昨天給我發消息的號碼。
點開一看,是一段法訣:俞家號令,誅鬼聽令。拒逆違命,法有常刑。急急如律令。
我錯愕不已,說道:“內容是操控鐵牌的法訣。這位俞飛煙還真是個……難以形容的怪人。她竟然把法訣發了過來。”
小六哥看過短信之后,欣慰說道:“難得啊!俞飛煙言而有信。老天爺垂憐她,足見她的本性并不壞,至少還有挽救的余地。陳劍帆啊,你師父說得對。如果不是太過分的事情,你要讓著點俞飛煙。這對你沒有壞處。我看著這位小姑娘,興許能走上正途。”
我點點頭:“好!我記下來了。”
接下來,我取出鐵牌,按照法訣操作。
數秒鐘之后,聶峰身上的女人臉果然動了起來,受鐵牌的牽引,順勢從聶峰的右手飛了出來。
“可惜。這么好的身體。如此充沛的陽氣。”女人臉飄到半空之中,化成一股鬼氣,頗為遺憾地打量著聶峰。
我取了一張鎮煞符,喝道:“找死!給我滾。俞飛煙言而有信,我才放你一馬。收起你的貪念,否則,我讓你魂飛破傘。”
我喊了之后,再打出鎮煞符,等于給了女人臉反應的時間,放她一馬。
鎮煞符半空之中燒起來,符光照在鬼氣之上。
女人臉尖叫一聲:“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真是粗鄙不堪。等步海棠來收拾你。”
她從窗戶飛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二十分鐘后,聶峰蘇醒過來,說道:“陳先生,我做了一個十分極為恐怖的夢。現在終于醒過來了。無數張鬼臉纏繞著我,追著我到處跑,快把我累死了。我還夢到一處恐怖的棺材林。無數口棺材拜訪得整整齊齊,里面全部裝著一具具女尸。每一具女尸上都釘著長長的銅釘。那場景著實令人害怕。”
聶峰本是個膽大之人,可這一次我卻從他的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可見,他的的確確被這個夢嚇到了。
沒等我接話,小六哥說道:“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真實發生過的場景。那女人臉到了你的體內。她們所經歷的慘痛人生投射到了你的識海之中。所以,你才會夢到如此可怕的夢。一切的夢并不可怕,現實世界才是真正可怕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