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聶峰對夢中棺材里的那些女子十分在意。因為他之前跟著我,從不會如此在意地形。
“聶大哥,你看出了什么結果?”我邊問,邊取出羅盤。
聶峰皺著眉頭,搖搖頭說道:“天黑下來之后,白雪顯得灰蒙蒙的,都是些破敗倒塌的房屋。我夢境之中的棺材有很多。尋常房屋根本放不下來。哎,我沒有陰陽眼,也看不出個子丑寅卯,還是不跟著湊熱鬧了。”
說完之后,聶峰嘆了一口氣,便從石頭上跳了下去。
我手上羅盤的指針不斷轉動,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指針亂轉,不是好兆頭。可見,荒廢的俞家村的確是一塊大兇之地。
這里適合養尸,卻不適合活人居住!那位俞家老祖也夠狠!
利用羅盤看了一會兒,除了指針亂轉之外,并沒有找出一條合適的進村路線。
也沒有看出村子隱藏的孽龍脈。
“長眉神相,村子往外散發著邪氣。與我所帶的邪氣土卵非常相近。可我看了看,并沒有發現孽龍脈的走勢。敢問,俞家村的孽龍脈在什么方位?”我問郭臻鼎。
郭臻鼎應道:“小陳兄弟,村子最里面有一處天然山洞。這會兒天黑看不清楚。那山洞正是俞家的養尸洞穴,深不可測。老夫推斷,孽龍脈順著洞穴分布。”
我將陰陽法眼的威力開到最大,盡力望向村子深處,可惜光線受限,無法看到養尸洞。
就在我準備從石頭上跳下來。忽然發現西邊不遠處有樹根折斷的大樹。大樹的顏色與周邊蓋著雪的大樹不一樣。
“那邊有些反常。”我從石頭上跳下來,快速朝西邊走去。
聶峰和郭臻鼎也一同跟了上來。聶峰用手電筒一照,是一棵被雷電劈掉燒掉的松樹。
在松樹的西南邊上,有一塊中間裂開的土包。土包邊上還有棺木的木渣子,同樣被雷電劈中,大部分燒成了黑炭。
我上前仔細摸了摸燒焦的樹干,確定是天雷所劈火燒造成,說道:“前幾日連番天雷落下,搞不好劈的就是這里。俞家的僵尸王和僵尸后養成,老天爺看不過去,所以特意降下了天雷。”
聽到我這話,郭臻鼎身子晃動了兩下,聲音有些顫抖,說道:“你……說什么……僵尸王和僵尸后?他們一起出來的嗎?他們去了哪里?”
我又四周看了看,并沒有發現打斗的痕跡。說明我師父并沒有來到這里。他是在其他地方和尸王、尸后遇上,最終干掉了尸王。
我說道:“郭神相,你稍稍寬心。的確有尸王和尸后出現。不過,尸王已被我師父斬殺!他老人家正在追蹤尸后的下落。”
郭臻鼎大喜不已,說道:“蓋大師到風陵渡了嗎?他現在在什么地方?”
“我師父向來神龍見尾不見首。這一次,也只是和我打了個照面。至于他現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說道。
郭臻鼎隱隱有些失落,嘆道:“我早就想和蓋大師見個面。這次這么好的機會,看來還是要錯過了。實在是可惜啊。”
看完劈過的松樹之后,我到了裂開的墳包。如果真是僵尸王和僵尸后從這里破土而出。
那么墳包所在的位置,肯定是一處兇煞的風水地。
等我仔細看過之后,不免有些失望,搖頭說道:“這個地方養不出尸王和尸后。看來,他們和野墳山的黑僵一樣,被人轉移到了這里養著的。”
“有道理。野墳山的黑僵也是人為轉移埋在那里的。我想,他們都是俞家的僵尸。籌謀這一切的幕后之人,應該就是俞家最后一脈的俞飛煙了。”郭臻鼎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地說,“說實話,俞家著實可惜。老夫實在不愿意與她為敵啊。”
說話之間,土壤中間忽然鉆出細密的尸蟲。更有一股子濃郁的尸氣躥出來,直沖我的眼珠子。
好在我早有提防,尋龍劍一揮,擊散了尸氣。跟著,一個跳躍,落到兩米之外,擺脫了尸蟲的攻擊。
可轉眼之間,它們又跟著沖過來。
它們只對著我來,并沒有追擊聶峰和郭臻鼎。我連著打出多張符紙。
郭臻鼎大喊一聲:“風后奇門!殺蟲符!”
三張符紙凌空打出,落在尸蟲上空,燒起來之后,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息。剛剛對我窮追不舍的尸蟲,轉眼又鉆入泥土之中。
我看著消失的尸蟲,絞盡腦汁,終于想清楚當中的緣由。尸蟲只攻擊受傷且帶有尸氣的人。所以,它們不會攻擊聶峰和郭臻鼎。
可我卻是例外,因為我吞下了僵尸王的內丹。興許尸蟲們能聞到尸王內丹所具備的特殊氣味。
我陷入沉思之中,說道:“俞飛煙為何要把僵尸王和尸后轉移到俞家村的入口附近?她是在阻止什么入村?還是擋住村里的邪物跑出來?”
郭臻鼎思索良久,最終搖搖頭說道:“老夫也不清楚。具體原因,只怕要入村,或者見到俞飛煙才能查清楚。”
我回到松樹中間,劈開燒焦的樹木,從中間挖出一塊質地堅硬的雷亟木。雖比不上桃樹的雷亟木,可松樹也不差。關鍵時候,能用這塊雷亟對付邪物。
等我們三人返回。
郭太初已經指揮隨行六人搭建帳篷,又在帳篷前燒起篝火,架起了一個鐵鍋,取積雪燒了一鍋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小陳先生,天已經黑了。老夫建議咱們今晚先在村口過一夜。等明天天亮再進村。晚上好好休息。”郭臻鼎說道。
“俞家村邪氣沖天,情況未明,今晚的確不宜進去。今晚要想好好休息,估計不可能。咱們要提防著點村里面有僵尸跑出去。”我想了想,也點點頭說道。
熱水燒開之后,加了一些肉干和鹽巴,燉出了一鍋肉湯,再加上各種食物,確保大家有足夠的熱量撐過漫長的夜晚。
吃飽飯之后,我們又說了一會兒話,在休息的宿營地周圍,布下了符陣。
轉眼就到了晚上九點鐘,方才各自休息。
我和聶峰的帳篷緊挨著,相互之間也好照應。等我進了帳篷之后,只見胡靈素和柳紅豆擠在一塊。她們二位的臉色蒼白,看樣子是冷極了。
“這個鬼地方,比青龍山冷多了。陳劍帆,今晚我要挨著你睡。”胡靈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