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dāng)我試圖看清楚聶峰這個劫難到底是什么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力不從心。看來,真如小六哥所言,關(guān)心則亂,我與聶大哥之間的兄弟情義日益加深,已經(jīng)到了無法替他相面的程度。
聶峰見我盯著他看,忙問道:“小陳先生,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過,我還是確定了一點,這個小劫難要不了聶峰的命,否則命宮會起大變化。既然是個小劫難,那就沒必要太擔(dān)心了。吃五谷雜糧會生病,行走江湖總會遇到點小災(zāi)小難。
我便撒個謊,說道:“方才尸妖阿寶出來活動,周圍都是紅色的尸氣。我怕你受了隱傷而自己沒有察覺。不過,現(xiàn)在能確定,你一切如常。”
聶峰應(yīng)道:“我站在篝火邊上,又有六爺守著,所以并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反倒是你們,與尸妖搏斗,渾身上下都是傷。”
“小事一樁,咱們馬上就離開這里。”我點點頭,笑著說。
接著,我往邊上走了幾步,對郭臻鼎和黑風(fēng)尼說道:“長眉神相,神尼。我們與練女俠說好了。太平廟的眾多道士尸身,以及僵尸尸首,全部由她處置,她會帶回她的道場里去。咱們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了。”
黑風(fēng)尼關(guān)注力始終落在昏迷的俞飛煙身上,頭都沒抬,應(yīng)了一聲:“好。”
郭臻鼎說道:“今晚總算結(jié)束了。”
“叔叔,我想到廟內(nèi)各處房間找一找。興許有其他郭家人的信息,說不定他們會通信,或者契約信物之類的。那云中子可說了,除了郭無田之外,還有郭家其他人。”郭太初下決心說道。
郭臻鼎遲疑了片刻,卻是搖搖頭說道:“太初,不找了。咱們帶回郭無田的骨灰,就能起到震懾作用。那些吃里爬外之輩。沒必要去找了。畢竟要過好這個年。再說了,萬一云中子故意誣陷郭家人。大過年的,總要讓大家過好年。”
看來,郭臻鼎下不了狠手,也不愿意借這次機會,處理郭氏內(nèi)部的人。
“叔叔,那咱們的新家法還能實施下去嗎?”郭太初嘆了一口氣,沒有再過多爭論,而是頗為擔(dān)憂地問道。
“等我實力恢復(fù),到時候郭龍虎的傷也養(yǎng)得差不多!元宵之后,老五就會回來。再加上郭無田斃命,咱們可以繼續(xù)實施新家法。財權(quán)在手,又有人幫忙。實施新家規(guī)的陣痛遲早會過去。族人們會明白咱們的苦心。”郭臻鼎諄諄教誨地說道。
“我明白了。”郭太初點點頭。
大概過了一刻鐘,步海棠、云蘿和云婕走了出來。
步海棠滿臉嫌棄地說道:“師父,這幫道士存了半個山洞的礦石,咱們不煉長生不死的丹藥,一點用處都沒有。我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金礦石。煉丹用的八石倒有不少,我裝了點朱砂用來畫符。”
“天天想著錢,別哪天被人殺了,變成真粽子了。帶上你師妹,咱們離開這里。”黑風(fēng)尼沉著臉說道。
“我知道了。”步海棠低著頭,小聲說道。
胡靈素和柳紅豆消隱起來,我揮動尋龍劍,收起岳芝虎和白朧月。各種東西收攏之后,聶峰攙扶著我,朝墓園外面走去。
聶峰看了一眼練寒霜,眼神之中仍舊藏著不滿。
練寒霜并沒有生氣,說道:“此番多謝你們了。我白白得了七顆邪氣土卵,實在有些過意不去。最后的收尾打掃工作,就由我來處理。聶峰,你好生休養(yǎng),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們會再見面。”
“還是別了。這一次要了我們四顆土卵。”聶峰立刻冷冷地回應(yīng)。
“練前輩,就此別過了。”我一拱手,客套地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我巴不得趕緊離開太平廟,離這只玉尸越遠(yuǎn)越好。至于,她后面再到江城找我們。那個時候,我們的實力恢復(fù)過來,也就不用怕她了。
練寒霜看了一眼聶峰,綠色眼珠子瞬間多了一份復(fù)雜的情感,仍舊說道:“聶峰,多謝仗義出手!若非你及時投出銅劍。我多多少少會受點傷。我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你別怨我,七顆土卵對我至關(guān)重要,也請你一定要體諒我。”
聶峰咬著后槽牙,狠狠地道:“就算明天出門被瘋狗咬。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練寒霜哈哈大笑起來,并不生氣。
“走啦!”我拉著聶峰,邁步朝外面走去。
我只要一想到練寒霜的指甲開紅中子的腦袋,跟捏豆腐一樣容易,心底就犯怵,還是盡快離開為妙。
我們一行人走出太平廟,夜色凝重,火把照亮山路。
大家雖然都元氣大傷,可都不愿意在太平廟過夜,都想盡快離開這里。
走出一段山路,郭太初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叔叔,真是報應(yīng)不爽。太平廟的道士設(shè)計讓郭家背鍋。可最后云中子也替小陳先生背了一回鍋。”
郭臻鼎解開了多年的困惑之后,心情也非常好,應(yīng)道:“人在做,天在看。太平廟這幫道士落到這步田地,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說實話,此番解開俞家村懸案,又幫助俞飛煙報仇之后。我心中卻沒有高興的感覺。可能,因尸妖阿寶的遭遇,讓我無法高興起來。
黑風(fēng)門眾弟子倒是越走越快,漸漸與我們拉開了距離。
“聶大哥,你背著我追上黑風(fēng)門,咱們再問一問俞小姐的情況。”我見聶大哥都放心不下俞飛煙,數(shù)次抬頭張望前面,連忙說道。
我心中雖有擔(dān)憂,可畢竟有黑風(fēng)尼在,俞飛煙又吃下了大還丹,料定不會有性命危險。可小六哥說過,聶大哥與俞飛煙之間,有姻緣線,還是追上去看一看好一些。
聶峰不由得一喜,一下子就背起來,健步如飛地追上去。
“神尼!不知俞小姐傷勢如何。如需要我們幫忙,盡管開口。”我說道。
黑風(fēng)尼臉色清冷,雙目含威,說道:“怎的!你在懷疑我黑風(fēng)門的實力嗎?我自己的徒弟救不了,需要你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