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郎在講述的時候,身子止不住地發(fā)抖,他的目光只在鏡子上停留片刻,便很快移開了。足見,他對那張一半骷髏,一半美女的臉龐十分畏懼,仍然心有余悸。
我朝里面看去,衛(wèi)生間的裝飾用了暗色的大理石鋪墊,里面光線黯淡。
我仔細感應(yīng)了一下,衛(wèi)生間并沒有太重的煞氣,只是給人非常壓抑的感覺。
我思索了片刻,想到之前的郭臻鼎,中了千面嬰靈之后,身上也出現(xiàn)了鬼臉。所以,我從寧小郎的描述推測,寧家老宅之中,可能有一只臉龐與眾不同的女鬼。
要么容貌絕美,要么樣貌丑陋。
在我思索之際,葉佩佩好奇地問道:“骷髏和美女,這怎么會跑到一起來啊。老爺爺,你不會是弄錯了吧!”
寧小郎的喉結(jié)動了動,伸手擦拭額頭的冷汗,說道:“我不會弄錯。當時跟我一起的買主和中介小孫都看到了。那一半的骷髏,跟那種醫(yī)學院當標本的骷髏頭一般。電視上也常常會出現(xiàn)。我還沒有老眼昏花,肯定不會看錯。和骷髏臉相比,另外一半呢,又像老式電影畫報的女子一樣。胡蝶,阮玲玉,你知道嗎?就是那種美人。太詭異了,太邪門了。”
葉雙喜說道:“若真像胡蝶,阮玲玉,這種上個世紀的電影明星。那肯定稱得上美人。小陳先生,你怎么看?”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出現(xiàn)一半骷髏,要么是她有意在嚇唬人;要么,是她受到傷害,變成骷髏樣子,自身的鬼氣難以保持完整的。總之,老宅里肯定有一只女鬼。”
“啊!”寧小郎忍不住叫了一聲,“怎么會啊。不可能吧。好端端的房子里,怎么會出現(xiàn)女鬼。”
他的臉色一下子都白了,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有鬼,都會嚇得夠嗆。寧小郎也不例外。
“陳先生,那忽然出現(xiàn)的霧氣又該怎么解釋呢?”葉佩佩好奇地問道,“按照老爺爺?shù)闹v述,是先出現(xiàn)了白霧,而后出現(xiàn)了美女鬼。”
我思慮片刻,從眾多貢品之中,取了一把燃香點燃,白色煙霧裊裊升起。
我用力晃動了一下,白霧裊裊飄動,就在衛(wèi)生間里彌漫開,問道:“寧老,你看看燃香焚燒產(chǎn)生的煙霧和你所見的相似嗎?”
寧小郎瞳孔猛地睜開,驚訝地說道:“我的天啊。陳先生,你真乃神人,還真是這種煙霧。你……您是怎么知道的?”
葉佩佩也一臉驚奇地看著我。
“你和買主一同來看房子,肯定會選一個好天氣。下午兩點,屬于一天當中,陽氣比較旺盛的節(jié)點。那女鬼要在白天露面,把你們嚇跑,就要借助燃香的煙霧,以及這面鏡子。”我把推斷的過程說了出來。
白天的時候,強如百年女煞白朧月以及千年道門亡靈岳芝虎,也要潛伏隱藏。
燃香是死人香,供奉死人,亡靈鬼物多以此為食物,維持神魂的完整。寧家老宅的女鬼要露面嚇人,必須借助燃香來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
而,寧小郎一行人無法眼觀陰陽。所以,寧小郎一行人先看到了燃香的煙霧之后,接著就在鏡子里面看到了骷髏美人臉。
若換成我、葉雙喜,不用通過鏡子,直接就能看到女鬼。
“對!對!那天的確陽光明媚。”寧小郎佩服地說道,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絲信任。
“嘶!原來如此。”葉佩佩若有所思,用力點點頭。
“佩佩啊。你跟在小陳先生身邊,要好好學一學。凡事不能光靠武力,動腦子也很重要。”葉雙喜說道。
“寧老先生,你后退一點。我要用追蹤術(shù)。”我客氣地說道。
寧小郎連忙從前面退后。
接著,我念動法訣:“六丁六甲顯神通,陰氣過境留痕跡。一縷神識追蹤,急急如律令!”
我右手握著燃香,左手凝成一道真氣,打在燃香飄起的煙霧之上,其中注入我的一部分神識。只見飄動的煙霧改變了方向,就在衛(wèi)生間里面轉(zhuǎn)悠。
如果女鬼出現(xiàn)在衛(wèi)生間,燃香飄浮在里面。那么,它們一定會從某個方位進入這里。
運氣好的,能用燃香的煙霧反過來追蹤它們的來源。當然,運氣不好的話,拖得時間太長,就追蹤不到什么。
我也只能暫且試一試。
煙霧在衛(wèi)生間里飄動。
忽然之間,煙霧落在靠內(nèi)側(cè)東邊的石板下面。我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石板中間,有一道不起眼的縫隙。
“這下面有問題!”我斬釘截鐵地對寧小郎說道。
寧小郎從外面跑了進來,看著石板,說道:“不可能啊。我小時候,每年暑熱之際,都會在這里居住一兩個月。石板和多年前一樣,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問題。不會弄錯了吧!”
我說道:“有沒有問題,挖開看一看就知道了。時間變化,你小時候覺得沒有問題。現(xiàn)在出現(xiàn)問題,再正常不過了。”
寧小郎遲疑了片刻,說道:“那就試一試。我去找些工具來。”
“我陪你一起去找。”葉雙喜見他沒有動彈,知道他害怕,主動說道。
很快,葉雙喜就和寧小郎折返回來,找到了一個鐵錘,以及一把有些生銹的鏟子。
“以前的花房邊上有工具間,勉強只找到錘子和一把鏟子。實在不行,我打電話讓讓送來。”寧小郎說道。
“夠用了。”我說道。
聶峰上前,一把接過鐵錘,說道:“大家都后退一點,我來把石板砸開。”
“就往這里砸開。”我確定了準確的位置,說道。
聶峰昨天喝了不少酒,但身體素質(zhì)太好,早就醒酒了,一錘下去,石板就裂開了縫隙。十幾錘下去,堅硬的石板成了碎渣子。
我用鏟子把碎渣子鏟掉,又挖了將近半個小時。
一旁的寧小郎焦急地等待著,臉上的信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懷疑之色。
“不著急,很快就見出分曉。”葉雙喜自信地說道。
又挖了將近半個小時,衛(wèi)生間石板挖出了將近半米深,終于從泥土碎石之中,冒出了淡黑色的煞氣。那黑色的煞氣以極其微弱的速度往外散發(fā)。
鏗的一聲,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