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六不到的倭人尸身被丟上去之后,剛一落地,腦袋與尸身分開,骨碌碌滾動了半米方才停下來。
“我的老娘啊。腦袋還能動彈。小鬼子死了,還要惡心人,嚇唬人。”其中一個村民忍不住叫了一聲,身體一抖,差點摔倒在地上。
“怕個鳥啊。有小神仙在。就算他活過來,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大老爺們,怎么還嚇得尿褲子了。”另外一個罵道。
棺材里的血水也跟著晃動了幾下,泛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主要成分是人的鮮血。除此之外,可能還有一些防腐的香料。
我盯著血水仔細觀察,斷定倭人的風水師用鮮血保證尸身不腐爛。
這樣一來,遭遇橫死的死尸會綿綿不斷地散發煞氣,經由兇煞位不斷攻擊整個萬家莊。整個攻擊可以持續上百年。
“把石灰倒在棺材之中。等到血水被石灰吸干之后,再由太陽暴曬三天。三天之后,再把棺材起上來燒掉。最后填平深坑。那么,這一處兇煞位徹底破了。”我對萬喜旦說道。
“好。我馬上去拉石灰來。”萬喜旦用力點點頭。
我從深坑上跳上來,圍著倭人尸首轉動一圈。
茅九難已經戴上手套直接上手,把干尸的腦袋擺好。
他分別從膻中穴,以及氣戶穴以及脖子后面的風池穴找出了小拇指粗的鐵釘。
此刻的茅九難,早就沒有大宗門弟子的架子,儼然是個勤勤懇懇的“仵作”,變得認真起來。整個過程一絲不茍,頗有專業精神。
“小陳先生,這只倭人真正的死因,是被大刀砍下腦袋。但后來被人用鐵釘子打在脖子和頭骨上,連接起來。他的身上還有七個穴位打入鐵釘子。釘子很邪門,會加重尸身的痛苦。增加尸身的怨念。這樣一來,這具尸身所產生的煞氣相當恐怖。沒想到,倭人的風水師如此狠毒,連自己人的尸身都不放過。”茅九難向我介紹。
我看著取出來的鐵釘,與打在三目石牛身上的鐵釘幾乎一樣。
“物盡其用嘛!如果我沒猜錯。這人的腦袋,肯定被方家前輩砍下來。他回到這里,是為了報仇。那倭人風水師肯定會安慰這只倭人,你聽我的安排,我帶你去報仇。”我嘲諷地說道。
我發現,茅九難用“只”這個量詞,用得太準確。
我又仔細檢查了那把武士刀,最終在其中一面刀身上,認出了四個字“龜田齋源”。
我說道:“看來這個羅圈腿的倭人名叫龜田齋源。”
“小陳先生,如今他的身份弄清楚了。是不是可以毀掉這件‘大兇之物’了?”茅九難問道。
我嘴角微微勾起,輕笑一聲:“小茅先生!世上沒那么便宜的事情。龜田齋源既然被倭人風水師放在害人。他的尸身又落到咱們的身上。不在他身上動點手腳,豈不是浪費了資源。”
茅九難微微一愣,說道:“這……這樣不好吧。太殘忍了吧!”
“不好個錘子。我看你在山上學藝,把腦袋給整木整傻了。利用龜田齋源的尸身動手腳,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咱們的道德感,可不是對這幫倭人身上。倭人歷來畏威不畏德,只要把他打怕了,他才知道錯。”茅錦龍諄諄教誨地說道。
“老道長言之有理!我要在他身上施展下詛咒的術法。反噬龜田齋源的后輩,以及那個倭人風水師一脈的人。”
我毫不忌諱地說道。
話音一落,我從符袋之中取出桃木釘,釘在龜田齋源的耳朵之中,又取出黑線,快速纏繞在龜田齋源的尸身上。
這段時間聶大哥不在家,又沒什么要緊的事情。
我翻看了奇門巫術師師少峻留下來的那一套《巫門十三經》,從中學到了不少下詛咒的法門。
今天,正好用一用。
“龜田齋源!聽我敕令!你被你的子孫丟棄在華夏大地,又被倭人風水師誆騙留在華夏大地。你遭遇他們的拋棄。敕令,奪起魂魄,滅起肉身!急急如律令!”我大聲說道。
跟著,我按照書中的法訣,念了一長串的咒語,悄聲念道:“喝干他們的鮮血,讓他們生不如死。聽我敕令!動!”
而后,我在龜田齋源的身上注入風水氣機,催動詛咒。
一股不易察覺的黑氣從龜田齋源身上沖出來,快速朝西南方向沖去。
我眉毛一挑,隨即笑了起來:“哈哈。我要下咒的人,他們并不在島國上。而是到了華夏。說不定就在附近。”
島國在華夏的東邊。那縷下咒了的黑氣應該朝東邊飛去。可它卻往西南飛去。
這不就證明,龜田齋源的后人,以及那只倭人風水師一脈的后人就在華夏境內嘛!
位于我們所在位置的西南方位。
“什么?”茅錦龍當即緊張和激動起來,“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需不需要貧道叫人來幫忙!茅山派弟子,絕不會退縮。”
“老道長,你別急。明天聶大哥和俞小姐就會來,幫手不會少。那幫人在附近,是天大的好事。”我笑著說道。
“不行!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貧道要叫人來。誰知道這次來的倭人有多少!”茅錦龍固執地說道。
我沒有阻止他。
畢竟,能多來些幫手,肯定沒壞處。
而后,我吩咐萬喜旦在龜田齋源周圍圍起柴堆,說道:“萬村長。不要用烈火一下子燒掉。用文火慢慢烘烤。把時間拉成三天。讓這煙霧持續久一點。”
當我感知到黑氣朝西南方位飄去那一剎那,我便改變了想法。把烈火焚燒倭人尸身,變成文火慢燒。
如果,龜田齋源的后人以及新的倭人風水師到了附近。
一看到萬家莊周圍燒起來的濃煙,就會知道“解牛術”被人破了。又感知到自己中了毒咒。極有可能會露面。
“我明白。就跟過年燒火烘烤臘肉臘魚一樣。放心吧。我雖然年紀大了,辦起事情,十分靠譜。”萬喜旦拍著胸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