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權德沿著林間小路前行,如今他年事已高,行走速度不比當年,直至一個時辰后才來到林子腹地,他朝著周圍看去,腹地的林木已經被砍伐大半,其中還有幾十棵樹的斷裂處是新岔,應該是幾個時辰前砍伐所致,見狀林權德便在深山老林的腹地尋找林南林北二人的蹤跡,可奇怪的是他足足找了數個時辰都不曾找到林南林北的蹤跡,而且無論在林中如何喊叫也沒有任何人回應。
直至天色漸晚林權德依舊沒有找到兩個兒子的蹤跡,眼見天色就要黑下來,一旦他要是在林中遇上大獸,恐怕這條命就算是交代在這了,雖然心有不甘但林權德也不敢以身犯險,于是他打算先行回村,明日一早天亮后再來林中尋找林南林北的蹤跡,如果到時候還找不到他就只能將此事告知給村民,讓他們幫忙尋找,村里人都是數十年的老街坊,若是真心悔過他們應該會放過林權德一家。
打定主意后林權德便趁著夜色朝著回村的方向走去,就在他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后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由于他出發時時間緊迫,根本沒從家中帶來照明用的油燈,加上他年紀不小,天色一黑在林子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即便是有著數十年的經驗,也找不到回村的路,無奈之下他就一直在深山老林中兜兜轉轉,最終竟然又回到了林子的腹地,也就是林南林北砍柴的地方。
望著四周空空蕩蕩的林木林權德知道自己今晚恐怕是出不去了,于是便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準備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做打算。
找尋整整一天,他早就已經疲累無比,倚靠在樹干上沒過一會兒他便沉沉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陣問循聲傳入他的耳畔:“醒醒,醒醒!”
聽到喊聲林權德緩緩睜開雙眼,只見此時一名身上背著竹簍的白發老者正站在他的面前,這名白發老者看上去大概有七八十歲年紀,一臉和藹模樣。
白發老者見林權德睜開眼后看著他問道:“你是哪的人啊,怎么在這里睡著了,這老林子里面山風清冷,地面又潮濕,你在這里睡覺對你身體可不好。”
林權德看到眼前的白發老者后當即面露疑惑之色,隨即問道:“老人家,這大半夜你怎么會在這深山老林中,看你身上背著竹簍,不會是來老林子里面采藥的吧?”
“沒錯,我就是來林子里面采藥的,我要采的藥名叫浮光,這種植物只有晚上才會從地下鉆出來,白天根本見不到蹤影,所以我只能晚上來這里采藥。”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解釋道。
林權德年輕時常年出入深山老林,雖然是以砍柴為生,但對于這山林里面的植物也是十分熟悉,他聽說過浮光這種藥材,而且確實是只有晚上才會出現,白天就一直躲在泥土之下,待到沒有光亮時才會現身。
“你是怎么回事,看你樣子不像是來林子里面采藥的,為何會出現在這里?”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問道。
林權德聽后嘆口氣道:“不瞞你說,我是來這里找兒子的,我兩個兒子先前在這里砍……”
話說到一半林權德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如今雖然他已經知道白發老者的身份,但誰又知道他會不會前去報官,如果真要是報了官他們林家可就完了。
“砍什么?”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問道。
“看風景,對,我兩個兒子白天來這深山老林看風景,結果到了傍晚還沒回去,我擔心他們兩個會遇到危險,于是就進入這片林子找尋他們蹤跡,可找了這么久根本沒找到他們兩個,如今天色已經黑了,我分辨不清道路,所以才在這林子里面迷路了。”林權德看著白發老者解釋道。
“你那兩個兒子是不是年紀在二十多歲,長得又高又壯?”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問道。
林權德聽到這話當即站起身來,看著白發老者激動問道:“沒錯,我兩個兒子就是長得又高又壯,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的,難道你見過他們兩個?”
“沒想到你竟然就是他們兩個的爹,既然如此你就不必擔心了,你那兩個兒子現在就在我家里休息,你要是想找他們我現在就帶你去。”白發老者看著 林權德說道。
林權德聽后頓時一怔,看向白發老者詫異道:“我兒子為何會在你家里,他們去干什么了?”
“當時你那兩個兒子估計是把帶來的水都喝光了,再回去的路上正好經過我們家,就在我家里討了碗水喝,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在林子里面待了一天太過疲累,喝完水沒一會兒就躺下睡著了,等他們醒來之后天色已經黑了,我就勸他們說在我家立柱上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回村子也來得及,剛才安頓好他們兩個休息后我就自己出來采摘藥草,沒想到卻碰上了你,這可真是緣分。”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笑道。
林權德聽后頓時心中大喜,既然他兩個兒子沒事那也就放心了,不過他剛高興沒多久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隨即看向白發老者道:“老人家,你怎么會自己住在這深山老林里面,你就不怕這晚上有大獸出沒嗎?”
白發老者聞言笑著擺擺手道:“現在外面時局混亂,還不如在這深山老林里面清心,再說我每天都會在房子周圍撒下自己研制的驅獸粉,這些林間的大獸聞到氣味根本不敢靠近,所以我也不必擔心被大獸攻擊。”
林權德聽白發老者解釋完這才放下心來,隨即看向白發老者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去家里見我那兩個兒子,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們是林家村的柴夫,這次我兩個兒子進山也是為了砍柴,只是由于現在官府封山育林,所以我才沒敢將實情告訴你,剛才見你和善可親是個好人,所以我也就沒再繼續隱瞞。”
白發老者聽后笑道:“你就算是不說我也知道你們的身份,兩兩個兒子經過我家時拖拽著不少從林間砍伐的林木,我又不是瞎子,怎么會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
林權德聽后尷尬苦笑一聲,旋即便跟隨著白發老者朝著他的住所方向走去。
一路在黑暗的密林間穿行,大概前行了二十多分鐘后眼前便出現了亮光,林權德定睛一看,這亮光正是從一棟木屋中傳出來的,如今在木屋前還放著兩垛木柴,看樣子這白發老者所言非虛,他的兩個兒子此刻確實就在木屋里面休息。
“跟我進去吧,小點聲,你兩個兒子現在估計在睡覺,要不然今晚你也在我家 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后再回去。”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問道。
林權德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見此刻林中一片黑暗,于是點頭道:“那就勞煩老人家了,今晚我們就在你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天亮就會離開。”
“無妨,我自己一個人住在這里,平日里也是寂寞,你們不必著急走,留下陪我說說話也行。”說著白發老者便將屋門推開,旋即林權德便跟著白發老者進入了屋中。
剛一進屋林權德便聞到屋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見狀林權德看向白發老者道:“老人家 ,你屋子里面怎么有股子血腥味,這是怎么回事?”
“別害怕,我下午的時候在屋里宰殺了一頭狍子,所以才弄得屋里滿是血腥味,你的兩個兒子就在里屋休息,你要是擔心的話可以進屋去看看他們。”白發老者看著林權德說道。
林權德聞言放下戒備,向白發老者道過謝后便轉身朝著臥室方向走去,掀開門簾進屋后林權德見屋中擺放著兩張木頭打造的板床,此刻兩床被褥將床板完全這蓋住,從被褥隆起的形狀來看下方應該是躺著人。
先前白發老者說林權德的兒子就在屋中休息,如今看來這被褥之下躺著的應該就是林南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