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的話直指人心。
在場的人,不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此時此刻,也是受到不小的震動。
是啊,如果辛辛苦苦,這么努力,最后還是要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那么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更何況,那個鄒明清也不是善茬,就算現(xiàn)在退讓三分,他難道真的會感念于心?恐怕不會的。他只會覺得這些人軟弱。他依舊是會把奇樸當(dāng)成自己的目標(biāo),在機會合適的時候,毫不遲疑下手。
秦鋒看到大家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神色,繼續(xù)說道:“其實說到底,我們跟擎云科技是唇亡齒寒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我們剛達成合作,要是他們就倒下了,對我們有好處么?”
“當(dāng)然沒有。”
“而若是我們扶持擎云科技一把,讓他抵御住了無端電子這邊的攻擊,對我們的戰(zhàn)略有幫助么?”
“顯然是有的?!?/p>
“一個沒好處,一個有幫助,到底如何選擇,還需要說么?,F(xiàn)在大家投票表決吧,如果答應(yīng)幫扶擎云科技的,請舉手?!?/p>
秦鋒率先舉起手。
然后是李若初,再然后是許東留。
葉勝男與宮欣雨也緊跟著舉起手。
葉勝男有些無奈說道:“我們不是為了反對你,只是覺得這件事需要慎重一些。哎,能不跟無端電子交惡,還是盡量不要交惡。不過你說得也是,既然不管我們做不做,他們還是會把我們當(dāng)成了仇人,那就沒什么可說的。那個老家伙其實也不尊重我們,他但凡是把我們放在眼里,估計也是要打一聲招呼的?!?/p>
宮欣雨也是有些奶兇奶兇的說道:“他們說不定把李麗琴的事情都當(dāng)成是我們做的,指望他們能打招呼?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管了,既然要幫扶,那就努力去做吧,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一旦改變了思想,接下去的事情就會變得簡單許多,幾個人可謂是異常堅定。
秦鋒親自去跟柳擎云接觸,詢問相關(guān)情況,了解內(nèi)幕。
知道柳擎云其實沒有太大的違規(guī)之處,他也算是放松不少。
畢竟違法亂紀(jì)之類的事情,秦鋒深惡痛絕,堅決反對。秦鋒甚至還親自了解了一下,知道柳擎云所說屬實,他這才介入。
期限在奇樸的能量還是很強大的,有奇樸介入,鄒明清想要搞柳擎云,還真的沒那么簡單。
不過鄒明清既然動手了,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他步步緊逼,各種招數(shù)都用了出來。
柳擎云應(yīng)付起來也是極為出色。而這個時候,秦鋒想要幫助他,要付出的代價自然也是越來越大。
柳擎云是聰明人。他知道只有靠著利益維系,才可能久遠。
所以,他果斷提出要讓秦鋒入股。
聽到這個消息,秦鋒自然是極為心動。不過,他心里也很明白,奇樸自然是無法親自介入的。這樣到時候會失去公正性。
入股可以,但是絕對不能是奇樸的人。不管是李若初還是葉勝男,都不合適。
必須是要讓不相干的人入股才行。
秦鋒信任的人只有何月蕎,讓她來操作這個事情,倒是非常合適。
只是這樣一來,也有不小的麻煩。
何月蕎是誰,到時候估計會引起幾個女人的重視,說不定這一調(diào)查,就會知道大概情況。
而且, 真讓何月蕎入股,其實也是利用了奇樸的影響力,到時候也是占了其他幾個人的便宜。
想到這里,秦鋒忍不住皺眉,最后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干了。
其實秦鋒有女人的事情,大家也不是傻子,心里面還是有所猜測的。
這次倒是一個合適的機會,正好讓人知道。
秦鋒決定了,就讓何月蕎入股!這次入股,何月蕎占大頭,也就是百分之六十。然后葉勝男,宮欣雨,李若初與許東留四個人,則是分別占據(jù)入股股權(quán)的百分之十。
嗯,不用他們出錢。
這樣的話,事情就算是完美了,也不會讓人說三道四。
事情正如秦鋒所料,當(dāng)何月蕎浮出水面之后,幾個女人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
反應(yīng)最大的居然是李若初。
她顯然有些受傷的樣子,看著秦鋒欲言又止。
好幾次,她都開始愣神,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而其他女人,則是勉強還能保持著內(nèi)心的平和。葉勝男只是陰陽怪氣幾句,倒是沒說什么。畢竟她跟秦鋒之間雖然有所曖昧,兩個人卻是很平和。秦鋒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旗幟鮮明表達了立場,他是不愿意結(jié)婚的。
特備在葉超群的身份出現(xiàn)轉(zhuǎn)變之后,更是切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可能。
現(xiàn)在知道秦鋒有女人,她雖然郁悶了一番,卻還是很快接受了現(xiàn)實。
會議結(jié)束,秦鋒看著依舊失魂落魄的李若初,他心里有些不太落忍。他也不是傻子,李若初對他的親近之心,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不過秦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葉勝男那種大大咧咧的,如果真是跟秦鋒春風(fēng)一度,估計也不會有什么事。
可像是李若初這樣,那是容易鉆牛角尖的。
秦鋒一直都在刻意避開,盡量不要跟李若初牽扯太深,就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萬萬沒想到,哪怕秦鋒很在意,可有些事情,卻還是沒能避開。
其他人都走了,就只剩下李若初,秦鋒走到了李若初身邊,嘆了一口氣:“你這是做什么呢,會議都結(jié)束了,還不走?!?/p>
李若初抬起頭,看著秦鋒,牙齒鋒利,一副要咬秦鋒一口的樣子:“你欺負我。”
秦鋒故意裝作吃驚模樣:“呀,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怎么欺負你了。我們可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p>
“誰要跟你當(dāng)好朋友了?!崩钊舫跷模瑤缀醵家蕹雎晛?。
秦鋒不由得夸張叫了出來:“呀,不想當(dāng)好朋友,你想要做什么?你不會對我有什么企圖吧,我把你當(dāng)好朋友,你居然……”
李若初狠狠瞪了秦鋒一眼:“很好笑么?很好玩么?”
秦鋒玩梗失敗,頓時沒了脾氣,他可憐巴巴的坐在李若初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李若初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許久,她抬起頭,看著秦鋒:“你還待在這里做什么,你是老板,你沒事情要忙么?實在沒事,陪你的女人去。”
秦鋒沒吭聲,這個時候,多說多錯。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可現(xiàn)在,還是要保持低調(diào)才行。
李若初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她其實心里不痛快,完全是因為希望落空??勺屑毾胂?,這個跟秦鋒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從始至終,秦鋒從來都沒跟她有過太曖昧的舉動,一直都保持著距離。
甚至秦鋒自己的事情,他也是沒藏著掖著。他的態(tài)度向來是鮮明的,是李若初自己想太多,覺得她還有機會,覺得她是官方的CP,是很多人眼里與秦鋒的天作之合!
帶著這股子情緒,李若初越想就越是覺得自怨自艾,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卻一直渾渾噩噩的,很難走出來。
秦鋒看到這一幕,也是急在心頭,可是他又不能怎么著。難道還要突然說自己要娶李若初不成?這也太兒戲了!而且,也會被李若初當(dāng)成是對她的憐憫,反倒是不美。
這個時候,秦鋒也只能希望時間可以緩解一切。
李若初回到家的事情,情緒就一直不是很好,連飯都不想吃。
很快,她媽媽就過來房間,還帶了一點吃的。
“若初,怎么回事?你今天心情不好么?”何奕嫻坐在李若初身邊,滿是關(guān)切詢問。
李若初悶悶的,一句話也不想說。
“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媽,你別問了,我不想說。”
“傻孩子,不管什么時候,媽媽都是你堅強的后盾。你有什么事,要跟媽媽講,天底下沒有過不去的事情,沒有度不過的難關(guān)?!?/p>
何奕嫻柔軟的話語像是叮當(dāng)清泉一般,流淌而過,滋潤著李若初的心田。
李若初本來很委屈,此刻終于忍不住,直接撲在了何奕嫻的懷抱之中,哭了起來。
哭哭啼啼中,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何奕嫻撫摸著李若初的頭發(fā):“傻女兒,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那個秦鋒也沒什么好的,他跟你有緣無分,我們可以找個更好的。沒了他秦鋒,我們難道還不談對象,不結(jié)婚了?”
李若初有些不開心:“媽,秦鋒還是挺好的,他其實對我也很尊重,從來都沒那種過激的舉動。是我自己一廂情愿?!?/p>
何奕嫻看著李若初的模樣,不由得嘆氣。這傻女兒,看來是情根深種了啊。這情況,其實真的很麻煩。一個女人芳心寄在一個男人身上,如果能有回響,那倒是還好一些。
可倘若,男人沒什么回應(yīng),那就是一段孽緣。
何奕嫻雖然心里很著急,卻還是不慌不忙,慢慢詢問李若初情況。她不相信自己女兒這么優(yōu)秀,秦鋒居然會無動于衷。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為外人道也的事情。
很快,李若初就說了相關(guān)情況。
何奕嫻楞了一下,她對秦鋒的事情,是真的沒有太多了解。這么一了解,她發(fā)現(xiàn)秦鋒其實還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起碼人家是擺在明面上的,沒有一直拖著李若初,更沒有始亂終棄那種。說真的,對秦鋒的品格,何奕嫻還是很贊賞的。
只是事情涉及到自己女兒,可就沒那么美妙了。要想個辦法,把李若初從這種牽扯之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