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招之所以是陰招,就是足夠陰,甚至是損人不利己的那種。
愛德森之前沒有采取這樣的方案,是他不知道么?
當然不可能是。
只是愛德森覺得,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真正把關系搞得一團糟,對愛德森來說,也未必多有好處,何必呢?
當蕭琴說起這個時期的時候,愛德森沉默了半晌。他很認真的詢問蕭琴,是不是真的考慮清楚了。
有些事情,開弓沒有回頭箭。
蕭琴遲疑了一下,不過一想到秦鋒的那種堅決,那種自以為是的態度,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懂得珍惜。
既然得不到,那就徹底毀去。
……
秦鋒得到消息,還是宮欣雨傳來的。
宮欣雨顧不得秦鋒在開會,直接就敲門走了進來,秦鋒知道宮欣雨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她既然這樣做,必然有她的理由。
秦鋒急急忙忙結束了這次會議,然后跟宮欣雨去了一側的辦公室。
很快,除了趕不回去的許東留,其他人都聚到了一起。
宮欣雨則才黑著臉說道:“阿美莉卡那邊有了進一步動作,那個愛德森以涉及到他們的安全為由,直接發起了提案。不出意外,這提案,大概率是會被通過的。到時候,我們面臨的處境會格外艱難。”
聽到這話,秦鋒都有些懵。這什么情況,怎么就涉及到安全了?
宮欣雨早有準備,把相關資料展示。
頓時,秦鋒徹底無語。
資料顯示,有一個地方部門采購了一千臺風秦電子生產的手機。
就這,就能說明風秦電子身上有著官方背景了?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真的是逆天!
李若初都覺得不可思議,一臉震驚問道:“難道他們那邊就沒明白人了嗎?這么離譜的事情,也能相信?”
“準確來說,是人家寧愿去相信。因為這里面牽扯到兩國,我們已經被定義為最大的競爭伙伴了。只要關系到我們的,他們都拿出了最高規格來對待。”宮欣雨嘆了一口氣。
葉勝男對此也是有所了解,神色凝重:“如果上了制裁名單,到時候問題可就大了。不僅僅是阿美莉卡那邊的公司,甚至跟他們有關聯的,都可能成為制裁的幫兇。”
“我們,必須要盡快想辦法才行。”
秦鋒這個時候反倒是平靜下來,他眼神之中沒有怒意,只有戰意。
“別人想搞你,再怎么樣都是躲不過去的。沒有這個理由,還會有其他理由。好在是我們。”
這話倒是沒錯。
秦鋒的風秦電子,之所以被貼上吃愛國飯的標簽,那是因為他們公司國產化程度是最高的。只要國內的產品滿足需求,都是先試用國內的產品。整個產業鏈上,國外公司占比還不到百分之三十。
不過,就這個也是非同小可。因為不能被替代的部分,大部分都是國外的強勢項目。
現在既然可能面臨這么嚴格的制裁,那就必須要做出應對。
供應鏈里面,是阿美莉卡的,要盡快剔除才行。阿美莉卡的那些公司,面對制裁禁令,也只會選擇游說,而大部分時候,是不會有結果的。
然后就是按照受到阿美莉卡的抗壓程度,也分為幾個層級。那種是阿美莉卡附庸的,當狗的,能取代,也必須要取代。
取代不了的,也盡量要找個備用,起碼不至于被打得猝不及防。
幾個人認真商議著,一時間,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完美了各種細節,然后各自領了任務,紛紛忙碌去了。
當然,現階段,這事情還沒徹底落實,所以風秦電子這邊的動作不算很大。
如此,低調的過了一個多月,秦鋒這邊總算是折騰得差不多了,哪怕制裁立刻就生效,他們的影響也已經降到了最低。損失自然會有,卻沒有那么嚴重。
更何況,制裁這玩意,是絕對不可能立刻生效的。
對阿美莉卡來說,風秦電子還算不得那種恨不得立刻掐死的存在。就算有了提案,通過之后,也還是有一段時間緩沖期。
正如之前預估的那般,最后提案還是通過了。
對這個事情,秦鋒早就有了心理預期,倒是沒有怎樣的郁悶。
而蕭琴,雖然達成目的,卻總是有些悵然若失。她之前可是沖著好處去的,沒想到秦鋒那么死板,寧愿硬杠,也不愿意多掏一分錢。
這種苦悶,讓蕭琴心里格外不爽。她達成這個目標之后,一下子就沒了方向。要知道懸在頭頂的劍才會有威力,一旦砍下,就沒有那么強大的效果。
對蕭琴來說,這次的事情一出,她似乎一下子就又跟秦鋒斷了聯系。而她花費了那么大的心血,還對愛德森做了很多讓步,好處是什么?仔細算算,似乎什么好處都沒有。只是報仇了而已。
可是,仇恨真的有那么大么?這一點,便是蕭琴自己,其實也是有些不太敢確信的。
蕭琴也不是傻子,仔細想了想這里面的事情,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何一帆身上。似乎,在這件事里,這家伙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怎么能行?
必須要弄到一些好處。
何一帆接到蕭琴的電話本來很高興。他發現這個女人其實有些愚蠢,只要利用得當,那就是他手里最為鋒利的一把刀。
何一帆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培養一下,爭取把蕭琴控制在視線之內,長期壓榨她的價值。
沒想到,這電話打來,居然是催債的。
何一帆有些郁悶,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你找我要錢,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們之間似乎也沒什么金錢往來吧?”
聽到這話,蕭琴冷哼一聲:“之前沒有,現在有了。之前這錢也不能算我要的,應該算你對我的補償金。你過去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你覺得真的可以輕描淡寫這么過去?”
何一帆氣得不輕。這人無恥起來,還真的是不斷突破底線啊!這種話,她是怎么能說出口的?何一帆自然是不愿意被訛上,可他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次他似乎沾染上很大的麻煩。這個女人現在有了實力,用起來的時候固然很爽。可一旦成了狗皮膏藥,卻是屬于甩都甩不開的那種!不僅如此,她的要價還不低,何一帆跟蕭琴拉扯了幾次,都沒一個結果,他的心情越發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