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遠都要氣炸了,卻還是不得不去跟秦鋒談。
只是他手里的籌碼更少了,語氣更加卑微。
“秦總,我們都是華夏人。在國內,我們打生打死,都不是問題。可出了國,我們就是一家人啊。我們的錢,是屬于全國人民的。”
“這話說得挺好,那請問何總做了多少慈善事業?”
何思遠干巴巴一笑,不知道怎么回應。
他可是老牌富豪,只是這慈善做得一塌糊涂,跟秦鋒這個新晉富豪沒法比。
秦鋒臉色一沉,有些不爽:“看來你所謂的錢屬于全國人民的,就是在忽悠我了?你連慈善事業都不做,還指望你在其他地方花錢?真的是可笑!少用這種東西來搪塞我,我還不傻!”
聽到秦鋒的話,何思遠面色青紅交加。既有憤怒,又有羞愧。他好歹也是一號人物,卻被人這樣羞辱。
何思遠是真的想要拂袖而去。
不就是二十個億左右嘛,大不了不要了!
虧了,又不是承受不起,就不要受這股鳥氣。
可事到臨頭,這拂袖一怒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那可是二十個億啊!二十個小目標啊!很多上市公司一年利潤都沒有一個小目標,這么大一筆財富,怎么割舍?
之前何思遠覺得可以談,一方面是秦鋒給了很大的希望,讓他覺得或許談下去可能有成果。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甲殼蟲公司的技術力量很強大,還是非常有前景的。只要能談下去,不管是把那部分的專利買到手,還是怎樣,都是有不錯的未來。
可現在,這一切,都崩塌了!
秦鋒那邊居然開了一家同類型的公司,而且很陰險的放在了其他國家進行。要不是這次上了新聞,估計這些人都被蒙在鼓里。
現在這家要啟明星的公司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不比甲殼蟲差多少。此消彼長之下,未來啟明星一定可以取代甲殼蟲!
這也意味著,留給甲殼蟲的時間不多了。
而何思遠他們這邊投資的盈虧,全部都在秦鋒手里攥著。
秦鋒想要讓他們拿多少,他們才能拿多少。
這種感覺無疑是讓人絕望,可是,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指望?
何思遠只能端正心態,迅速調整了策略。
之前何思遠想要拿回一半,在十個億這個層級,他反復掙扎。他覺得再多都無法承受。
而現在,何思遠則是果斷改變了自己想法。哪怕是拿七八個億,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之前秦鋒很是淡然,就是跟他逗悶子來著。他的心里壓根就沒想過要讓何思遠占到什么便宜。
何思遠不急,他更不急。
何思遠現在著急。呵呵,這反倒是一件好事情。反正他愛怎樣就怎樣,無所謂。
秦鋒的態度很明顯,他這下子算是徹底激怒了何思遠。他知道,這是秦鋒對他之前行為的一次反擊。生氣么?當然是有點。可是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
之前受了那么多委屈,要是這個時候再耍脾氣,使小性子,那就是實實在在的愚蠢。
何思遠放下身段,笑容滿面,一直都在努力與秦鋒打好關系,努力想要挽回。
說真的,秦鋒都有些佩服這家伙了。這種本事,他還需要學,他的路還差得遠呢。
不過,在秦鋒這邊,這一招是行不通的。這個笑面虎之前下手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沒有半點要緩和的意思。
這個時候對他讓步,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種事,秦鋒不能干。
何思遠眼看著啟明星公司一步步發展,而那邊甲殼蟲則是已經露出了頹敗的勢頭。他心里明白,繼續這樣下去,結果可想而知。他開始了瘋狂自救,不再指望秦鋒這邊讓步,而是直接壯士斷腕,開始甩賣資產。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賣不出去的東西,就看你的價格是不是便宜。
在他們一路降低價格,從一億到八千萬,到六千萬,只要五千萬刀的時候,總算是有人出面,洽談收購的事情。
對何思遠來說,這個時候有人接手,已經是邀天之幸,他可不想有那么多廢話,二話不說,就賣掉了。
雖然這個接手的資本也是半新不新的那種,不過何思遠是真的顧不得那許多。對他來說,能稍微挽回一些損失,就已經是極為不容易的事情。他都不敢深入去想。要是知道這公司是秦鋒的,是吐血還是不吐血呢?
人生嘛,難得糊涂,知足常樂!
這樣想著,何思遠的心情很復雜,表情之中也帶了一點不甘。
何思遠這邊遭受了巨大損失,何一帆自然是難辭其咎。
按照何思遠的想法,這個兒子志大才疏,他是絕對不想再用了。這次的事情,是一個深刻的教訓,他絕對不會再給機會。
何一帆一聽,這怎么能行?他之前其實是還有其他選擇的,比如卷了公司的資產走人。可是他卻還是選擇賭上這一把。雖然結果很差,但是好歹也挽回了一部分的損失不是?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現在何思遠則是要直接撂挑子,不給他任何機會,這絕對無法容忍。
何一帆知道,何思遠現在之所以如此強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有了其他的選擇。
現在何朝軍,也已經重新加入何家,而且,還去掌管了一部分的酒店生意。這一點,就是極為不好的信號。
想要讓何思遠改變主意,還是要從何朝軍身上下手。
何一帆立刻就跪下來,磕頭哀求說道:“爸,我知道你對我很失望,我其實也是這樣的。我恨不得自己直接跳樓死了算了,可我知道,我不能!我必須要留著我有用之身,我要報復回去,我要讓秦鋒付出代價!”
“秦鋒這個人,真的是很可怕,他心機深沉,而且,時不時的就喜歡挖坑,跟這個人打交道,必須要打起一百分精神才行。稍不注意,可能就會掉到他的陷阱中去。兒子不成器,愿意從現在開始,就盯緊了這家伙,一定不要讓他有傷害父親的機會。”
何一帆這番話,字字泣血,可謂用心良苦。
而他話語中的一些話,也觸動了何思遠。
何思遠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之前何朝軍跟秦鋒交往甚密。這次回來,是不是也是秦鋒的陰謀?
想到了這個可能,何思遠后輩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被嚇到了。他本來就是薄情之人,對所謂的兒子,沒太大情分。一旦有所懷疑,恨不得立刻就采取行動。他最后還是硬生生忍耐住了,不過,他心里卻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