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遠沒有跟胡友思一樣想著去反抗,他知道秦鋒是什么樣的人,更知道他的謹慎與強大。
秦鋒一旦下手,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這也意味著,何氏集團這次恐怕真的危險了。
何思遠一邊跟胡友思聯(lián)系,希望能讓他的幕后人出手。
胡友思是有根腳的,而且根腳很強大,這一點,何思遠早就知道。這也是他有了底氣的緣故。只是現(xiàn)在,何思遠感覺,恐怕這一手,都未必能有多大的作用。
那么,就只能另外想辦法了。雖然有些難堪,有些丟人,卻總好過多少年的基業(yè)毀于一旦。
何思遠臉色陰晴不定,開始盤算著,最后一咬牙,下定決心。
秦鋒忽然接到了何月蕎的電話,讓秦鋒去別墅一趟。
為什么,沒有說。
只是看樣子,不像是什么好事。
秦鋒忍不住皺眉,他心里泛起了一個猜測,不過,卻覺得或許事情不會是這樣。帶著滿肚子的疑惑,還有幾分郁悶,秦鋒慢慢的走,總算是來到了地方。
到了目的地一看,好家伙,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xiàn)了。不僅何思遠在,何朝軍何歡瑤也在,就連何朝軍的那一對兒女也在。
只是這看起來本該是幸福美滿的場景,看起來卻無比尷尬。要不是幾個孩子在一起玩鬧,傳出一些無憂無慮的笑聲,整個環(huán)境,真的是讓人窒息。
何朝軍今天似乎是特意打扮過的,看起來很是衰老的樣子,頭發(fā)也是花白一片,這跟他以往的形象,既然不同。讓人看了,就把他當成一個慈祥老者,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威脅。
而這,就是何思遠今天的人設。
秦鋒不說話,對何思遠,他的恨意其實早就隨著自身實力的強大而煙消云散。過往的事情,甚至都可以看成是一種激勵,一種對人生的提前破局。
如果不是他,蕭琴恐怕沒那么快的暴露自身的真面目,秦鋒自己,也會繼續(xù)在之前的道路上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又怎么會有今天的這般局面?
更為主要的是,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什么的,太大了!就像是大象,是怎么都不會在乎一只螞蟻的。
之前秦鋒只是想留著何思遠,慢慢的戲耍,他就是要讓這廝一直都活在恐懼之中,一直都惶恐不安。
沒想到,現(xiàn)在這家伙居然還想支棱一把,還試圖反抗,對秦鋒發(fā)起隱秘攻擊。這就無法忍受了!
這次何思遠估計也知道厲害,居然主動找上門,這讓秦鋒也感覺很棘手。畢竟這里面也有何月蕎的事情,如果何月蕎心里存在一絲顧慮,那他就還真的不好下狠手。
秦鋒沒說話,自顧自的坐在那里,一副沒看到何思遠的模樣。
何思遠心頭一沉。他真的沒想到秦鋒居然會做到如此地步,想到之前的事情,何思遠就是一陣懊惱。早知道這家伙還能發(fā)達,他一下子就把這家伙給掐死了,哪里還有他今日的風光!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遲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何思遠心里是拎得清的。他必須要自救才行!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何思遠真的是豁出去了,他腆著臉,根本就沒有身為大老板,身為父親的覺悟,在那邊很是恭順的樣子。
不,甚至可以說是謙卑。
秦鋒的父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怎么樣,這也是何月蕎的父親。他們?nèi)滩蛔【鸵_口,就在這個時候,何月蕎卻忽地站起身:“爸,媽,我忽然想到了有些事情沒跟你們交代,你們跟我來一下。”
爸,自然是秦父,何思遠面色一僵,心頭頗為憤恨,卻是無可奈何。他對何月蕎之前利用居多,對何月蕎的母親也沒太多的愛意。甚至在過去很多年,都跟何月蕎母女是斷絕了關(guān)系的,他真的是沒什么資格在這件事上計較。
饒是如此,這個薄情之人,卻還是一陣陣的唏噓。他內(nèi)心里的情緒復雜,卻只能繼續(xù)保持微笑,眼睜睜的看著何月蕎帶著秦父秦母離開。
何朝軍遲疑了一下,主動開口,試圖稍微緩和一下矛盾。
何歡瑤卻是有眼力見的,知道這件事的決定權(quán)在秦鋒身上。何朝軍這樣越俎代庖,這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了秦鋒,不是智者所為。她忍不住扯了一下何朝軍,讓他不要自找麻煩。
何朝軍訕訕一笑,頗為尷尬,他重新坐了回去,氣氛重新變得凝滯。
何思遠看在眼里,心頭一陣陣陰郁。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居然也是這樣的地位,說出去,真的是太可憐悲催。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們何家兩代人,這命運,真的是無法言說。
何思遠內(nèi)心里的憤恨情緒,如大浪滔天,一浪高過一浪。可他卻實在沒什么好辦法,他心里明白,他必須要留下,取得秦鋒的諒解,才能度過此次難關(guān)。
這一關(guān)過不去,他何思遠可就真的要完蛋了!他本來還指望何月蕎能夠稍微幫襯一下,沒想到剛才何月蕎態(tài)度那么堅決。她甚至都不想讓秦家父母被影響到,居然直接把人帶走了。
過了一小會,何月蕎回來了。
不出所料,秦父秦母再也沒出現(xiàn)過。
其實,這就是一種態(tài)度。
何思遠感覺到悲哀,還有憤懣,他目光有些陰沉的在何月蕎身上掃過!這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再怎么樣,他何思遠也是照顧過何月蕎幾年的!就算他想要利用她聯(lián)姻,難道就存在什么惡意么?說不定還能比現(xiàn)在還好,找到一個疼愛她的老公,而不是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秦鋒!
真的是一個不省心的家伙,一點都體會不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何月蕎指望不上,何朝軍更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何思遠陷入了極大的困境之中。他知道,這個時候,只能靠自己!何思遠努力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讓自己變得平和起來,他斟酌說辭,之前的想法已經(jīng)不太跟得上現(xiàn)在的節(jié)奏,他必須要做出改變。
雖然這樣,會出讓更多的利益,可為了活下去,何思遠別無選擇。
何思遠醞釀得差不多了,主動開口對何歡瑤說道:“你帶著孩子們到院子里去玩玩,我這邊有事情要說。”
何歡瑤遲疑了一下,看了何朝軍一眼。看得出,她是不想離開的。只是,何思遠擺明了是不想她介入,她說到底只是一個外人。
最后何歡瑤只能朝何朝軍投去一個隱晦的眼神,讓他不要亂說話,然后才招呼著幾個小不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