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你在做什么?!”
喬軒怒意大盛。
他的咆哮聲驚醒林念,林念觸電般的拿走自己的香囊。
陳念眉尾輕挑面帶微笑。
“林念,我的話,句句當真。”
他輕聲言語,目中無人的模樣,更加讓喬軒惱火。
身為小侯爺,他何曾被人如此忽視。
“你們都聾了嗎?把他給我抓了!”
喬軒一聲令下,陳念終于是有了反應。
他眸內閃過一絲陰戾,微微側頭望向喬軒所在。
得到小侯爺死命令,侯府下人總算是回過神來。
他們沖向攔路的劉三刀。
劉三刀不懼反喜,右手抬起,抓住一根揮來的棍子,左臂一砸,雞蛋粗的實木棍子被生生砸斷。
斷棍沒有絲毫停頓,勢大力沉的一擊掄在下人臉頰,七八顆牙齒飛出。
得了命令的劉三刀沒有留手,每一次出手便是一人倒下。
幾個呼吸過去,侯府下人便已經全部躺下。
院外哀鴻遍野,院內寂靜無聲。
來者不善。
侯府眾人腦海里閃過這一句話。
原本垂淚欲滴的喬萱,也被嚇得瑟縮在母親身邊。
喬軒陰沉著臉盯著劉三刀,沉聲道:“軍伍出身,你們是什么人?”
喬軒表情越發冷酷,無論來者何人,如此踐踏喬侯臉面,必將付出代價!
“擅入侯府,就算你是軍中之人,也擔不起責任。”喬軒定睛看向陳念,知道這才是主事之人,威脅說,“侯府在軍中的威望,不是爾等可以挑釁。”
“哈哈哈哈。”
面對威脅,陳念卻笑了。
挑釁,就當作挑釁又如何?
“那我倒要看看,喬侯如何計較本王的過錯?”
王爺?
喬軒腦海里出現那幾位早年封王的皇子,尋找與眼前之人對上號的存在。
很快,近來被召回京城的趙王出現在腦海。
喬軒面色微變,“你是趙王?”
喬夫人看向陳念的眼神發生變化,似乎是想到什么。
陳念在院內環視,人還真齊。
侯府超雄小侯爺,為你好的親媽喬夫人,以及真假千金中最重要的一環,真千金喬萱。
陳念打量喬萱。
喬萱和林念生的完全不一樣。
侯府把她養得很好,白白嫩嫩,像是一只小獸那樣怯怯,又如一朵花兒那樣嬌嫩。
華貴上好的衣服,比起公主所穿也不遜色。
也對,侯府怎么舍得讓自己的親生女兒遭受苦難呢?
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將最好的補償給她。
他的眼神猶如俯視獵物,讓喬萱緊張起來。
林念看到這一幕,心底不知為何不覺得意外。
喬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無論是誰都會關注到她,從而被她吸引。
喬侯夫婦是這樣,喬軒是這樣,連蕭焱也是。
那時自己被送入浣衣局,卻所有人圍著喬萱安慰,仿佛她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林念手掌握緊香囊又松開。
事到如今,自己不就是早已經看透了嗎?
她再抬眼,已經是無悲無喜。
先前被喬軒推搡跌倒的疼痛也已經沒那么疼了。
曾經的兄長母親站在那頭,與自己好似隔了一條溝壑。
她知道溝壑的名字,叫血緣。
陳念的目光是帶著侵略性的,是上位者對下方的凝視。
喬萱沒見過那種眼神,她身邊環繞著的,都是對她的愛護。
這讓她覺得委屈,眼淚無聲滑落。
看不得喬萱委屈的喬軒沖過來擋住陳念視線。
“趙王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喬軒心疼妹妹的模樣被盡收眼底。
陳念收回視線,一拍腦袋,這女人還真是水做的,說哭就哭,“倒是讓本王忘了。”
他在林念身邊,好似一個翩翩佳公子笑著。
他人畜無害笑呵呵地說:“一時迷了方向,還望侯府莫怪,既然來了便拜訪一番老夫人。”
忘了方向迷路到侯府?
喬軒對他的話半點不信,早就聽聞趙王為人行事古怪瘋癲,見面后才知道傳言還是保守了。
這般如泡沫脆弱的謊言,喬軒卻不想戳破。
誠然侯府在軍中確實仍有幾分威望,可跟陳念的威望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
那十萬異族頭顱所做京觀仍在邊疆叫人心生恐懼,可以說是陳國建國以來最大的一場勝利。
始作俑者的陳念被召回京城,自家父親猜測是為趙王嘉獎。
如此軍功,加之王爵身份。
如今走向下坡的侯府惹不起陳念,也不能招惹。
哪怕是陳念不請自來,喬軒也只得打碎牙齒吞進肚子里。
“祖母能得王爺掛念是她老人家的福分,”違心地說著這話,喬軒第一次如此憋屈,“只是祖母年事已高,不常見外人。”
“這么說,他......不是外人?”陳念笑瞇瞇地伸手一指。
竟是除卻他之外,仍有外姓之人。
蕭焱。
喬軒氣不打一處來,好你的蕭焱早到了卻躲在那里不出來幫忙?
蕭焱沒想到陳念竟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他眉頭緊皺,御書房人頭一幕仍讓人不想與之深交。
見自己已經暴露,他索性直接走出來。
他手中帶著禮盒,里面裝著送給老夫人的名貴藥材。
蕭焱出來,眼睛瞥向林念,眼底情緒被很好收斂。
這讓林念讀不出情緒。
“見過趙王。”蕭焱走來,對陳念行禮。
歲數相仿,又同為軍中之人,蕭焱對陳念藏著一絲忌憚。
喬萱如同找到靠山一樣,嘴中呼喚著‘蕭焱哥哥’就過去了。
看見喬萱,蕭焱揚起一抹笑容。
是林念少有見過的,喬萱習以為常。
“你不是說老夫人不見外人嗎?”陳念深神色淡然,輕笑中透露危險,“還是說,在誆騙本王?”
蕭焱眸色晦暗地看了眼他身旁的林念,接過話茬,不卑不亢道:“王爺不知,蕭家與喬家來往,更有聯姻關系。”
有聯姻在,確實算不得外人。
“哦?”陳念撣了撣袖子,“倒是本王冒昧了。”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拜訪吧。”
陳念看向林念,“林姑娘可要離去?”
林念心頭不由奇怪,為何陳念好似總能知道自己所想。
她確實生出離去的意思,現在狼狽模樣,不適合與祖母見面。
喬軒卻先不干了,“她是我妹妹,一起去拜見祖母。”
這話卻讓人發笑,陳念更是不厚道的笑出來了。
“撲哧,別鬧了小侯爺,你剛才不還把人趕出來?”
他語氣戲謔,笑容突然收起,淡淡道:“況且,你不是覺得她故意賣慘嗎?”
“本王啊,可是都聽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