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陳念看去,竟然是晉王。
這會兒晉王過來,卻正好被侍衛圍了。
看到出現的人后,他沒想到皇后也在這里,被冒犯的怒意消失,臉色瞬變。
他的侍衛不過小小護衛,而香山寺內的可是專門派來保護皇后的精銳。
刀鋒亮出,侍衛只待陳念一句話就動手。
“皇、皇后娘娘,趙王!”
晉王眼底帶著慌亂,急忙對皇后行禮。
陳念瞇起眼睛,皇后微微蹙眉。
都在思考著晉王出現的時機。
面對這樣壓力,晉王解釋道:“微臣聽喬侯之女喬萱說林念在此,過來相會,想著入內禮佛一番?!?/p>
“哦?”陳念似笑非笑看著他,“那晉王殿下著實不巧,不久之前有人意圖綁架娘娘,現香山寺人員不可進出。”
一聽事情這么大,晉王的表情中多出一絲緊張,他強裝鎮定,眼睛不時看向僧眾中尋找著什么。
李雀帶人回來,身邊還多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老和尚,正是法海。
李雀說,“王爺,我們發現法海大師被綁起來,另外有一件大師袈裟在通道發現?!?/p>
“這么看來對方不僅偽裝成錦繡,還偽裝成法海大師?!被屎笙肫鹱约簩m女是他人偽裝,想來法海大師也是相同套路,下令道,“給法海大師松綁。”
侍衛當即幫法海解開繩索,法海感激道:“多謝娘娘,七日前一伙兒賊人夜間闖入老衲房中把老衲關起?!?/p>
皇后微微頷首,出言安慰,“法海大師遭賊人綁架,也是受到驚嚇,能保全性命已經是幸運。”
“阿彌陀佛,俱是娘娘與趙王之功?!狈ê4髱煴砬閼c幸。
派去禪房通道的侍衛也回來了,通道一路延伸到后山,那里有生火痕跡,沒有抓到人。
三具尸體被搬到面前,是被陳念殺死的三人。
那名神射手被穿胸而死,身上還有著戎北人的狼牙項鏈。
“戎北人!”看到神箭手打扮,李雀驚訝出聲。
皇后也是不解,“戎北人想要綁架本宮?”
陳念扯開對方衣服露出胸口,他微微搖頭,“草原江湖的人?!?/p>
江湖。
大陳有大陳的江湖,草原有草原的江湖。
無一例外,都是一些天涯浪客。
陳念和草原江湖的人打過交道,那些人氣不過陳念攔下戎北鐵騎,出手襲殺,被陳念弄死了。
二者最大的區別,就是戎北神射手會在胸前有狼頭刺青,這是一種殊榮。
草原江湖人則不受管束,不愿意刺青。
也難怪對方也會用連珠射,江湖對敵更注意速射。
只是江湖人綁走皇后做什么?
難道是為戎北大敗出一口氣?
陳念斜眸看向法海大師,發現對方正與晉王有眼神交流。
“和晉王有關?”陳念若有所思。
書中沒有這一幕,可能是自己的出現才導致的。
皇后受驚,侍衛護送她回皇宮,陳皇震怒,命人查出那伙人,并且召見陳念。
“念兒,這次幸好有你?!标惢蔬駠u說,“那戎北女子被送去大牢,透露出這次行動在一個月前便已經計劃?!?/p>
“知曉皇后圣節祈福,用迷藥將侍衛迷暈,好綁架皇后,讓大陳在與戎北談判中退步。”
想到那個結果,自己將會進退兩難,陳皇對陳念及時出現十分滿意。
陳皇大手一揮,“說吧,想要什么,朕都允諾你?!?/p>
陳念正將茶盞內的沫子撇了一遍又一遍,隨意說道:“黃金萬兩不推辭,亭臺樓閣我受著?!?/p>
“人參靈芝,房屋田地?!彼煌娌杷?,笑容滿面,“老爹你要都給,我來者不拒。”
貪婪話語讓陳皇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你這小子,罷了,朕說過,便算數,南地官員今年上供的極品蟲草,便給你了,另外還有一些人參靈芝,也一同送到你的府上。”
南方有一個蟲谷,里面盛產蟲草。
采一株蟲草,稍有不慎便是一條人命。
是極為昂貴的補品。
另外一些珍貴藥材,也都是宮內御品,外面都找不到。
陳念謝過陳皇。
本來陳皇還想論一論陳念把喬軒打到下不來床的事,但和皇后安全比起來,一個小侯爺算是什么東西?
“喬侯說你打了喬軒,有這回事?”陳皇隨口問一下,也算是對喬侯有所解釋。
陳念撇嘴不屑,“他欲要在本王面前行兇毆打林念,目中無人,藐視皇家威嚴,還敢告狀?這還是打輕了!”
他毫不掩飾對喬軒的厭惡,陳皇點了點頭,聽到又和林念有關,陳皇問道:“念兒似乎對那個林念很有關注?”
“算不得關注,”畢竟是女主,自己多看兩眼不是很正常,陳念淡淡說,“不過在香山寺偶遇聊了兩句。”
“真是如此?”陳皇的聲音里似乎帶著幾分揶揄。
陳念全當聽不見,大大方方點頭肯定,“老爹可以問侍衛。”
“你這孩子,朕不過好奇兩句,又非猜疑?!标惢室膊挥嬢^他賭氣一樣的話,板起臉說,“倒是喬侯教的好兒子,念兒說得對,還是輕了!”
“讓喬侯好好管教喬軒!”
皇帝金口玉言一開,命人傳口諭給喬侯。
時候不早了,陳念也該出宮。
王洪護送其出宮,身后兩名太監,懷中抱著摞起的盒子。
這只是小部分,大的會專門遣人送去趙王府。
劉三刀坐在馬車上,祈福結束,他這下倒是知道回來了。
送至宮門,王洪恭敬說,“恭送趙王殿下。”
上了馬車,陳念掀開車簾,笑瞇瞇看著王洪。
每當他有這個表情,王洪就沒有好事。
陳念笑呵呵地說:“王公公也辛苦了,上次杖斃婢女,公公沒受到懲罰吧?”
王洪低著頭回應,“為殿下辦事,小小懲罰算不得什么。”
“終究是本王的不是?!标惸钍疽馔鹾樯斐鍪郑鹾椴幻魉赃€是照做,雙手捧起,手中一沉,多了一個盒子,聲音傳來,“分你一盒?!?/p>
王洪受寵若驚,急忙推辭。
“劉三刀,走吧?!?/p>
不給拒絕的機會,馬車啟動,王洪看著手中蟲草,根本追不上。
停下腳步,王洪面色為難。
當天夜里,他就將蟲草獻給自己的干爹劉景。
劉景沒有收,讓他好好收著,并意味深長地說,“送上門的寶貝,你不拿,反倒是讓人覺得你別有用心?!?/p>
“干兒子喲,咱們都是閹人,不貪這個......”他敲了敲蟲草盒子,瞇起眼睛危險道,“別人會怎么想?”
太監無法女色,若不愛財,那就是愛權。
宦官干政的下場,歷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王洪驚出一身冷汗,連忙磕頭,“謝干爹提點?!?/p>
“你可以是瞎子、聾子、啞巴,卻不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嘴巴張大除了說話,咱還是得吃飯啊?!眲⒕敖讨蓛鹤?,“記住,咱們這類人是最俗的?!?/p>
王洪連連點頭。
...
馬車行駛途中被人攔下。
是晉王。
陳念走下馬車,一臉倦怠的模樣,懶洋洋說,“晉王殿下有事?”
晉王看他如此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壓下去露出笑容,“趙王殿下護衛皇后娘娘有功,本王前來恭賀?!?/p>
“那怎不見晉王殿下帶來禮物?”陳念視線越過晉王落在空手的隨行侍衛上,一臉失望。
晉王面色一僵,他只是隨口一說,怎么可能真是為了恭賀?
香山寺鬧得沸沸揚揚,寺廟各處被搜索,晉王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特來試探陳念口風。
“是本王忘記了,明日再為趙王補上,”晉王重新揚起笑臉,裝作無意問道,“香山寺密道被查,趙王殿下可有尋得其他的線索?”
“這事情得問那群侍衛?!标惸钐裘?,看出端倪,不告訴對方,隨意說道,“侍衛保衛皇后,本王只是臨時指揮罷了,倒是晉王殿下似乎在香山寺待了不少時間?!?/p>
他問道:“晉王與法海大師有舊?”
晉王笑道:“本王每月禮佛,免不了與大師談論佛法,至于待在香山寺,也是擔心有漏網之魚。”
他說得真實,好似真的是如此。
見陳念不知道什么,他暗松一口氣,讓開位置讓陳念過去。
陳念回到趙王府。
李雀已經先一步回到府上,他身上雪花還沒有清除,正坐在爐前烤火。
“王爺離開后,晉王與法海大師躲避侍衛們交談,和西城有關?!?/p>
西城?
這么說刺殺和晉王沒關系。
陳念讓他詳細告訴自己后,便讓李雀先去休息。
春華端來熱水給陳念泡腳,見她跪下要幫自己脫鞋,陳念揮手讓她退開。
春華委屈地站在一邊,陳念脫下鞋子,雙腳泡在熱水里發出舒服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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