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中。
陳念縱馬持槍,他左手勒馬,右手持槍。
眼神隨意掃過。
眼前的山寨之主,側(cè)方草原人,還有那把無聲劍。
“江湖人,草原人,前朝人。”
陳念視線掃過趙祈手中前朝兵刃,淡淡地說,“可真是熱鬧至極。”
趙祈猙獰一笑,“被人圍了,還這么猖狂。”
陳念微微一笑,“你覺得,這能困住本王?”
困住?
趙祈想的,是殺死陳念!
他沉聲一喝,“殺了陳念!”
一聲令下,草原人紛紛殺出。
他們手中彎刀劃過甲胄,擦碰出火花四濺。
出刀的拓跋部人愣住了,就見中刀的崔平咧嘴一笑,“真當手中彎刀可以奏效嗎?”
他一刀刺入拓跋部之人腹部,猙獰一笑,“我們的甲胄,可都是百鍛玄甲!”
草原人鍛鐵技術不行,這點恰恰是陳國的優(yōu)勢。
陳念不斷地砸錢,請來最好的工匠,將玄虎營的甲胄全部升級。
與之相比,彎刀雖銳利,卻難開玄甲。
憑借優(yōu)勢,典秦直接舍去防御,雙臂張開,大開大合,將靠近之人全部砸飛。
“典秦,把門封死!”
外面又有人進來,典秦當機立斷,壯碩身軀爆發(fā)出無窮力量,將所有攔路的人撞飛。
來到寨門前,他沉聲怒喝,將巨大的寨門推動。
玄虎營百騎圍住入口,不斷地將靠近的雁山匪屠殺。
他們有馬,手持長兵,更是無敵。
京軍之人見狀,也紛紛攔住外面之人。
這是一場絞肉戰(zhàn),每分每秒有人喪命。
一個接著一個尸體倒下,陳念神色始終不變。
他目光掃過趙祈,抬槍指過,“現(xiàn)在,你成甕中之鱉了。”
趙祈冷然一笑,縱馬交鋒。
二人手中兵刃碰撞,發(fā)出陣陣金鐵交戈之聲。
火花自二人兵鋒所出,陳念躍馬而起,夾雜馬力,勢大力沉一擊砸下。
趙祈臉色大變,“這家伙哪來的力氣!”
明明看上去陳念并不強壯,力氣卻跟江河一般取之不盡。
趙祈忙舉刀格擋,槍身砸下,他手中前朝寶刀震蕩不已。
在陳念準備再來一下時,無聲劍再度出手。
那人確實詭異,臉戴面巾,只留一雙眼眸。
手中長劍劃破空氣,卻無劍鳴之聲。
數(shù)次逼近陳念三尺才被發(fā)覺。
陳念回身一槍擋下殺招,借勢再來一槍砸在趙祈身上。
趙祈都要吐血了,“為什么只打我!”
陳念鄙夷道:“你沒聽過擒賊先擒王嗎?”
趙祈吐血,他本以為無聲劍幫忙,自己能夠?qū)Ω蛾惸睢?/p>
沒想到陳念強悍不像是個人,面對在側(cè)的刺殺,他都可以分神應對。
“該死,無念僧,你到底干什么!”趙祈狂怒。
無念僧則在二樓與上官池待在一起。
上官池來了興趣,“有趣,這戰(zhàn)場之人竟有如此敏銳,槍法大開大合,卻又不乏精妙之巧。”
“若入江湖,就以槍法,也可以稱得上一方宗師。”
他的評價很高,要知道,他可是江湖上能穩(wěn)入前五的存在。
更是一人破百甲的江湖傳說者。
若不是無心仕途,以他的實力,成為任何一個王朝的國之供奉都是綽綽有余。
無念僧雙手合十,低聲詢問,“上官先生還不出手?”
“急什么,要殺他,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上官池無愧老怪之名,對無念僧冷言說道,“還是說,你怕老夫會輸?”
無念僧苦笑一聲,“夜長夢多罷了。”
“哼,真以為老夫不知道,當初我弟子下山是誰所為?”
上官池冷笑一聲,“有仇的,一個也逃不了!”
無念僧眉頭皺起,江湖人便是這點不好,性情難測,難以控制。
但也是這點好,能夠利用起來,成為一把利刃。
陳念那邊,無聲劍更加驚駭。
“怎么可能,我的劍已經(jīng)到了無聲境界,為何他每次都可以發(fā)現(xiàn)?”
無聲劍身形變化數(shù)個方位,他遲遲尋不到再次出劍的時機。
不知為何,自己每一次的出劍,陳念都能夠提前發(fā)現(xiàn)。
此前,他刺殺百人,都不能有過一次差錯。
區(qū)區(qū)一位王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如何能夠做到這一點?
他不相信。
無聲劍瞅準機會,陳念一槍將趙祈挑下馬。
這氣力傾泄之際,他果斷出劍。
劍出無聲,他逼近陳念一尺之內(nèi)。
眼中流出嗜血神色,這次,萬無一失!
無聲劍已經(jīng)能夠看見,這尊貴的大陳王爺,成為自己劍下亡魂的那一刻。
“嗡!”
“呲!”
“咚!”
三道聲音先后響起。
無聲劍手中細劍被巨力崩斷,不待落下,身上便炸開一道碗口大的血花。
同時,他的脖子出,一條細微紅痕出現(xiàn),卻無血液落下。
臉上面巾掉落,他眼睛瞪大,“好快的......劍。”
一張鐵面,冷若冰霜。
一把赤劍,如有妖性般,貪婪地吸取血液。
陳念微微側(cè)身,淡淡說道,“如何?”
燕南飛視線停留在無聲劍胸口炸開碗口大的傷口,微微凝神,“不用我出手,你也可以殺了他。”
陳念輕笑一聲,他左手處,刀鞘尖頭處崩碎。
可見那一點的力道有多大。
一力破萬法。
燕南飛微微一笑,望向閣樓,朗聲道,“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
“呵呵,有趣。”
一塊飛石朝陳念眉心而去。
陳念收起刺向趙祈的槍格擋,槍尖火花亮起。
一名灰色長發(fā),著黑白長袍的人出現(xiàn)。
上官池從二樓足尖輕點落下,猶如一片枯葉。
他目光落在燕南飛手中長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傳聞中,江湖有一把妖劍,喜食人血,用劍者皆是江湖一流,只是無人能活過三年。”
“妖劍噬主,見之不祥,持之不敗。”
上官池不愧是江湖前輩,只是一眼就認出燕南飛的身份,“那把劍,名為薔薇,現(xiàn)如今,在北地江湖傳說的手中。”
他笑瞇瞇地看著燕南飛,一語道破,“燕南飛,你要蹚這趟渾水?”
燕南飛淡淡地說,“天池老怪,好好待在你的天池中,不然,薔薇劍下,不介意多幾條生命。”
“哈哈,”上官池發(fā)出難聽大笑聲,目光中除去欣賞,多出幾分殺意,“原先以為,若有二十年,你可成江湖劍尊,可現(xiàn)在,仍是我等天下!”
他氣機牽引,抬手一招。
竟如劍仙一般,迎來一把通體蒼色的劍入手。
“多年不出,這世人都忘記了,我天池劍派之名!”
上官池引劍入手,氣息一變,灰發(fā)輕浮,雙目睜大。
“不愧是頂尖之人。”燕南飛看向陳念,“王爺可要小心。”
陳念掃了眼狼狽躺在地上的趙祈,不以為然,“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燕南飛左手劍指,撫過薔薇劍,“用劍者,怎能不心動?”
此話一出,陳念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讓開位置給燕南飛發(fā)揮,自己則是下馬走向趙祈。
“你說你也不強,哪來的自信?”
他居高臨下看著趙祈。
趙祈被他的態(tài)度惹怒,“你以為你能夠活著出去?”
陳念微微一笑,“有何不可?”
他長槍砸下,趙祈肋骨斷裂,張口就吐血。
就在此時,異變生起。
一輪磨盤,裹脅千斤之力,化作飛輪砸來。
陳念急忙躲過。
磨盤砸過,擦著即死。
無論是雁山匪還是士兵,全都被無差別砸中。
一磨盤之下,死去有十幾人。
陳念望向磨盤飛出的方將,一人高大不似典秦那樣臃腫,背后有一個巨大類似于圓桌的東西。
他走出時,身上散發(fā)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陳念盯著那人,眉頭皺起。
“草原人。”
不僅僅是草原人。
眼前這人,怕是不弱于天池老怪。
一個名字閃過腦海。
“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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