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訂婚照的拍攝地點是閻父幫忙定下的。
因為需要拍攝好多組不同風格的照片,拍攝地點不一,奢華酒店里的拍攝、海島上的拍攝、藝術館的拍攝……
除此之外,他們后面還要去選訂婚戒指,婚服什么的,一堆的流程。
盡管周安妮提醒了閻霆琛拍攝地點,他還是沒有及時趕到,問就是說要午休。
至于具體什么午休結束,自然由閻大總裁說了算。
周安妮對他的擺爛態度無可奈何,只能自己先趕來做妝容,一邊做著,一邊玩手機,跟朋友聊天。
其實她本來有一個特別好玩的想法,就是多請一位攝影師來拍訂婚照,反正后續還有好幾套婚服要拍攝。
至于請的攝影師——那當然非季云梔莫屬了。
她要季云梔親眼見證自己跟閻霆琛的幸福。
這個想法冒出來以后,她直接打電話聯系季云梔,結果發現這人早就把她拉黑刪除了。
要不是這里到處都是工作人員,一半有閻家的人,她都想發火掀桌子了。
什么玩意啊她,居然敢玩拉黑這一套。
既然季云梔本人聯系不上,那她就直接聯系工作室唄,正好她們之間有個共同認識的人:魯莎莎。
但沒有想到,魯莎莎說季云梔請病假還沒有去上班。
聊天期間,周安妮還得知了季云梔在森林遇險,有男人去救她一事。
按照魯莎莎的描述,周安妮根本不用細想就能猜到是閻霆琛。
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想著該怎么討好閻霆琛,以及參與各項訂婚流程,倒是有點忘記她指使孟夏去做這件事。
現在經魯莎莎這么一說,……周安妮自然而然想到上次被閻霆琛打耳光一事。
難怪……
她一直不懂為什么閻霆琛這么不待見自己,還打她,甚至揚言要殺了她——敢情都是季云梔在背地里裝綠茶,這才導致閻霆琛對自己產生這么大的偏見。
真相大白了。
這個賤人!害得她好苦!
從前是襲嘉洲,現在又是閻霆琛。
季云梔一個毫無家庭背景,平平無奇的窮人,到底是怎么敢三番五次跟自己搶男人的啊?
而且每次使用的手段都那么惡劣,總是讓人看見她不好的一面,從而達到搶男人的目的。
周安妮眼里嫌惡情緒流動,緊握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心里暗暗想道:“休想。”
她不會再讓季云梔搶走第二次。
閻霆琛是她的男人!
良久之后。
閻大總裁磨磨蹭蹭來了。
對比周安妮精心準備,提前做著美甲美發,吃沙拉減肥,選各種漂亮的高定手工婚服,帶各種漂亮首飾,畫各種漂亮的妝容等等……
新郎官閻大總裁最輕松了。
婚禮的大小事務都有閻家長輩、哥姐、周安妮等人操勞著。
包括那五百萬的訂婚聘禮,還有價值三百萬的各種金銀首飾,也是閻父出錢。閻霆琛摳搜,一分錢都不愿意自己出。
他還有一副頂級的好皮囊,不需要化妝,只需要換婚服,配合拍照,配合走一些流程走走過場。
如此,閻大總裁還不知足。
到了地方后,誰跟他打招呼都不應,西服也不穿,只坐在沙發上吃糖點煙,臉臭得要命,仿佛誰欠他錢一樣。
他抽的煙太猛太濃了,一度都把室內的煙霧報警器弄響了。
但在場的工作人員寧敢去拆那個煙霧報警器,都不敢讓這位爺別抽煙了。
化妝師有著慢性支氣管炎,聞不得煙味。
閻霆琛煙這么一抽,化妝師便忍不住偏頭咳嗽,手抖得化不了妝,
“哥哥——”周安妮忍不住對著閻霆琛那邊撒嬌。
沙發上的男人冷淡睨她一眼。
周安妮撒嬌請求道:“你要不去外面抽嘛,化妝師姐姐有點不舒服,都不太好化妝了,人家還想美美拍照呢……”
男人沒有回話,眼神冷淡緊緊盯著她。
此時此刻,周安妮胸腔咚咚跳了兩下,后知后覺的尷尬和害怕。
她怕閻霆琛當場暴怒,怕自己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
以防場面不堪,女孩心想著要不道歉改口好了,但沒想到閻霆琛順從她了,直接把煙蒂杵進煙灰缸捻熄,“矯情。”
反正他本來就不愛待在這兒,周安妮正好給了他離開的借口。
男人走后,周安妮還沒有緩過神來,化妝師等人已經對著她一通吹捧。
“周小姐,閻先生對你可真好,你就這么一說,他真的滅煙走人了。”
“對呀對呀,我們三少爺平日里脾氣都不怎么好,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么聽話。”
“哈哈,原來閻先生是妻管嚴啊。”
……
周安妮被大家夸得嘴角止不住上揚,擺了擺手說:“唉呀大家不要這么說。不過我們平日里確實是這種相處模式,他對我就是嘴硬心軟。”
大家對著她又是一頓吹捧。
周安妮虛掩著唇笑,笑得月牙眼彎彎,十分可愛。
一切流程繼續有條不紊進行著。
周安妮高興過后卻心想著閻霆琛態度變化。
既然他知道季云梔在森林里遇襲,那么他知道她是背后主謀嗎?
應該是不知道的吧?她有提前威脅過孟夏,魯莎莎也說當時孟夏現場被抓,但并沒有供出她的名字。
那這么看來,就是季云梔純粹嘴賤。
之前孟夏有說過,季云梔懷疑她是她的人。所以事發以后,她決定借機把罪安在她頭上,試圖靠著男人鏟除她。
閻霆琛一時聽信讒言氣糊涂,勃然大怒才會回來扇了她一巴掌。后來可能也覺得沒憑沒據,畢竟她平日里裝得乖巧又可愛,不太像是會干壞事的人,所以現在才對她態度緩和起來。
嗯,一定是這樣子沒錯。
這樣一來,閻霆琛對她情緒大轉變就說得通了。
周安妮想完深呼出一口氣,再次暗暗心想道——季云梔真的是太賤了。
不行,她一定得找個機會,悄無聲息弄死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