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妮聽著這話回神,帶有一絲尷尬的表情找補道:“高興。”
“是嗎。”
男人眼眸饒有興致般盯著她,下一秒便無情當沈耀祖面拆周安妮的臺。
“我看你這表情不像是高興,倒是很生氣。”
此話一出,周安妮便有些難堪。
“閻少……”
一旁的沈耀祖意識到閻霆琛在拆臺,想著幫周安妮解圍。
只是話都還沒有說完,周安妮她自己先給自己解了。
女孩迅速恢復自然神色,朝著閻霆琛嘟了嘟嘴,撒嬌說道:“見到老同學當然很開心呀,但我更想要單獨跟琛哥哥待在一起,本來我都想好了要跟哥哥你去哪里約會惹……”
這些話一字不落落入沈耀祖耳中。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當即泛白,低垂在腿側的手不禁握緊成拳。
閻霆琛聽到“約會”這詞卻笑了。
“約會?”他笑意冷淡刻薄,再次不留情:“你自己約吧,我才不約。”
目前沈耀祖的身份算是個外人。
閻霆琛就這么當著外人的面,幾次三番讓周安妮下不來臺,女孩一張撒嬌溫軟的笑容臉僵住,眼眶忽而有些微微泛紅。
“閻少!”沈耀祖實在忍無可忍,當場幫周安妮抱不平,“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能不能對她尊重點!”
閻霆琛冷嗤一聲,又像是被他態(tài)度激到似的,冷聲反駁:“你是來談生意,不是來插手我們之間的事,要是看不慣就滾出去。”
“你——”
沈耀祖器氣急敗壞。
此時此刻,氣氛僵冷,針鋒相對。
周安妮害怕沈耀祖沖動,趕緊先過去拉住他,“沈同學,多謝你的關心,但是我未婚夫對我沒有惡意的,我們平日里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你別介意和沖動。”
“安妮……”
沈耀祖心疼凝視著她,周安妮小幅度搖了搖頭,眼眸蘊含情緒和他對視,像是在無聲傳遞著什么。
因為讀懂了她的眼神訊號,耀祖便只能克制著內心躁動怒火,話到嘴邊的話盡數(shù)被迫咽了下去。
一場小鬧劇就這么翻篇了。
過后,幾人落座。
閻霆琛似乎有些不滿周安妮在此,冷聲驅趕:“我們要談生意了,你先回去。”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想陪陪你。”周安撒嬌,還舉手發(fā)誓自己會乖乖聽話,不影響他們談生意。
男人沉臉,眼神無聲威脅。
換是以前,她肯定會因為不想惹他不開心離開,可是這會兒都還沒有完成計劃,說什么她都不會輕易離開。
周安妮便只能轉頭看向沈耀祖。
什么話都不用說。
只需要癟了癟嘴,一雙眼眸濕漉漉盯著沈耀祖。
沈耀祖同學毫無抵抗力,馬上出聲幫忙挽留:“閻少,既然安妮想留下來就讓她留下來吧,反正我們今天談的合作只是前期內容,涉及不了太多機密。”
閻霆琛最后還是勉強同意了。
本來也不是想真的讓她走,走下形式而已。
之所以會特意演這一出,主要也是為了不露餡,符合他平日里厭煩周安妮的形象。
周安妮目前完全沒有起疑,只高興自己能夠留下來。
先是對閻霆琛甜甜笑說了聲:“謝謝哥哥~”
閻霆琛沒理。
后面她同樣裝著矜持,正常社交距離,跟沈耀祖說了聲,“謝謝沈同學,你真是個好人。”
耀祖笑得像朵燦爛的玫瑰花。
談生意期間。
周安妮真的做到不打擾,獨自坐在一旁乖巧坐著,完全好學生的坐姿。
實際上內心覺得無聊透頂,浪費時間,一直在想著該怎么找機會下藥。
內心默默祈禱老天爺幫忙,老天爺好像真的聽見了她的心聲,很快便驗靈。
寒征這時接了通電話,電話接完便俯身附在閻霆琛耳邊說話。
不知道說了什么,只聽沙發(fā)上的男人冷淡輕嗯,接著寒征便離開了。
周安妮視線暗中追隨,直到寒征出門,又等了好一會兒沒有看見他身影出現(xiàn),于是忍不住詢問閻霆琛出聲。
“哥哥,寒征不來了嗎?”
“嗯。”閻霆琛隨意應著聲,冷淡瞥了她一眼,“你要是待煩了就可以離開這里。”
寒征不在,機會來了!
周安妮更加不會想要被他趕走,立馬微笑表示:“哥哥,你們談話這么久,桌面上的酒飲都不冰了,不如我下樓給你們拿點新的好酒上來?”
“隨便你。”男人一副眼不見她心不煩的態(tài)度。
周安妮俏皮吐了舌頭,很快起身離開。
走前,她別有深意看了沈耀祖一眼。
會所里有專門一間無人采購區(qū),一切用品都是免費提供給VIP客戶。
周安妮找了瓶好酒,拿了兩個杯子,就這么在吧臺區(qū)光明正大的,直接把白色藥丸放入其中一個透明冰塊杯,開酒倒了半杯琥珀色酒液。
很快,藥丸便真的無形融化于酒里。
女孩輕輕搖晃,聽著冰塊碰撞酒杯的聲音,唇角勾起一抹竊喜的笑意。
“安妮……”
原本應該待在樓上的沈耀祖,此刻出現(xiàn)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