矌酒吧二樓的走廊很窄,陸峋身材寬闊高大,和許輕衣擠在一起,不可避免的,兩個人身體便貼在一起。
他們喝了酒,酒吧光怪陸離的燈光下,看著彼此的神色,甚至有幾分旖旎。
陸庭深下意識邁開腳,想上前去,把許輕衣從陸峋身旁拉走。
只不過,在看見許輕衣對上他時,一瞬間冷下來的表情,他剛邁出的腳步,瞬間定在原地。
“庭深?”陸峋看見他,問道,“你也來這里喝酒?”
陸庭深視線掃過二人,問:“你們都喝酒了?”
陸峋頷首,見陸庭深神色微變,笑了下,問:“看來你也喜歡喝酒,下次叫上你一起?”
不等陸庭深回答,許輕衣先一步說道:“陸總既然想閑聊,我就先告辭了。”
她可沒那個美麗心情,在這兒聽他們叔侄倆無趣的二人轉(zhuǎn)。
說著,便提步轉(zhuǎn)身。
陸峋卻突然抓住她手腕,眼神清明地說:“等我司機來,我先送你回去。”
許輕衣想拒絕。
陸峋又說道:“我說過的,上次把你扔下過一次,以后都不會了。”
他這話,落在陸庭深耳朵里,真是怎么聽怎么曖昧。
再一想到,這兩人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單獨約出來喝酒。
陸庭深立刻走上前,朝陸峋得體禮貌地說道:“我沒喝酒,小叔,我送你們。”
有免費的司機,還是自己侄子,陸峋當然不會拒絕。
不過,他還是考慮到許輕衣的心情,很體貼地朝她問道:“你覺得呢?”
許輕衣正想說不用。
陸庭深卻先一步,輕聲說道:“送你們到家后,我會立刻離開。”
“那走吧。”
陸峋提步走到許輕衣身邊,看她一臉不情愿,小聲說道:“你跟他也不可能永遠不見面,既然已經(jīng)放下了,這點小事,應(yīng)該不會影響你。”
“當然不會。”
許輕衣沒什么表情地說。
陸庭深開的自己車,送兩人回家。
然后通知了秦南風,讓他幫忙安排人,再把兩人的車開回去。
陸峋家先到,下車時,陸峋淡掃了后座的許輕衣一眼,看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有任何事,都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
許輕衣抬眼,對上他關(guān)心的目光,旋即感激地點了點頭。
陸庭深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神色不變地說:“小叔放心,我一定會安全送衣衣到家。”
車門關(guān)上。
陸庭深踩下油門。
車內(nèi)在一瞬間,歸于寂靜。
剛才陸峋在車上,偶爾還會和陸庭深,聊點陸家生意上的事。
許輕衣那會兒,就沒什么心情說話。
現(xiàn)在只剩她和陸庭深,更是連眼睛都不想睜開,索性閉著眼睛裝睡。
她喝了酒,這睡覺的事,裝著裝著,困意還真就涌了上來,整個人無意識地就蜷縮在座位上,呼吸變得沉沉的。
陸庭深透過后視鏡,看見她蜷縮著身子,躺在后座。
她睡覺的時候,一直都沒什么安全感,哪怕以前在家里,他每次進房間看見的,都是這個姿勢。
陸庭深輕踩剎車,停下車后,將外套脫下披在了她身上后,才繼續(xù)上路。
許輕衣這一覺,睡得很沉。
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人在車上,身上還披著一件風衣外套。
看款式,正是陸庭深身上的。
她掃了眼手機時間,竟然已經(jīng)凌晨兩點,自己居然睡了快兩個小時。
許輕衣趕緊起身,外套從她身上話落,她沒去管,徑直下了車。
抬眸時,看見陸庭深只穿了襯衣,倚靠在車邊,夜風很涼,握著手機的手指尖吹得微微泛紅。
陸庭深怕坐在車里,突然來電話吵醒她,才一直站在車外,低頭玩著手機。
聽見動靜,他微微偏頭,見她發(fā)絲微亂地下了車。
最近轉(zhuǎn)暖,白天溫度高,許輕衣只穿了單薄的絲質(zhì)單衣,夜風吹過,絲質(zhì)布料晃晃蕩蕩的,整個人看著瘦得厲害。
陸庭深屈身,從車里拿出外套。
“晚上冷,衣服披上。”
他拿著衣服,剛搭在她肩上,她便往前走了一步,任衣服從肩頭滑落,落在地上。
陸庭深彎腰撿起衣服。
許輕衣沒多說一個字,目不斜視地進了家樓棟。
陸庭深站在車外,直到看見她家燈光亮起,才放心地離開。
……
醫(yī)院。
陸庭深穿著白大褂,拿著一堆檢查單子,走進病房。
陸老太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是一大疊照片。
他走近,瞥了眼那堆照片,全是類型不同的男人,西裝筆挺的,休閑陽光的,硬漢強壯的,簡直應(yīng)有盡有。
“您要喜歡帥哥,我可以帶您去南風酒吧逛逛。”他一邊給陸老太換藥,一邊說道,“隨便你抱。”
陸老太瞪了他一眼:“我都老太婆了,看什么帥哥,這是給衣衣挑的。”
陸庭深動作一頓,“給許輕衣挑?”
陸老太:“上周在家吃飯那天,我跟衣衣說好了,她也同意我給她挑個好人家。你是人家前夫,也來幫我參謀參謀,哪款更適合衣衣。”
“你都說了,我是她前夫,我還能有心思幫她選未來老公?”
陸庭深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那堆照片。
要是眼神有殺傷力,那堆照片早成一堆碎屑了。
陸老太:“反正你又不喜歡衣衣,現(xiàn)在離了婚,你這做哥哥的,就不能多為妹妹著想一下?”
“誰說我不喜歡。”
陸庭深輕飄飄一句話,把陸老太這小心臟,給嚇得可不輕。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你都和人家趙小姐定下來了,又亂說什么?”
“你也說了,她是我妹妹,哥哥自然是喜歡妹妹的。”
陸庭深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似乎剛才那句喜歡,真的只是隨口說說。
他低眉,瞥了眼陸老太手里的照片,從中抽出來一張,說道:“徐家二少爺,打過交道,人品不錯,也沒有花邊新聞。”
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面無表情,氣質(zhì)挺冷冰冰的。
精英氣質(zhì)十足。
陸老太皺了下眉,又瞥了陸庭深一眼,嫌棄地說:“這款跟你太像,衣衣肯定不會喜歡。”
“……”
陸庭深面不改色:“他就是看著冷淡,其實人挺熱心,我讓他主動聯(lián)系衣衣,您跟衣衣打聲招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