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
“我圣誕節沒別的約,不是你告訴他的?”
“我絕對沒說過!”肖笑舉起手發誓,“我只是在陸醫生問我圣誕節會不會約你玩的時候,回復過他你那天正好休息!”
“……”
她無語凝噎,頓了兩秒,有些警惕地問:“那照片的事,你沒跟他提過吧?”
肖笑拍著胸脯:“那肯定不會,我這個人最會保守秘密的。”
正說著,兜里的手機又響起來。
肖笑眉頭一擰,摸出手機,直接就摁了掛斷。
許輕衣瞥見,屏幕上面的江聿兩個字。
她淡道:“江聿最近,似乎聯系你挺頻繁的。剛才那個電話,也是他打來的?”
肖笑本來就不太會說謊,被她看穿,索性就承認了:“不知道他犯什么病,突然跑來跟我說,他突然醒悟過來,喜歡的人是我,已經跟那什么景靈分手。我不理他,他還給我爹媽告狀,說我跟他鬧脾氣拉黑他,我媽把我大罵一頓,說我不知好歹,還讓我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
許輕衣:“他之前那些混賬事,你沒跟你媽說?”
“說了,我媽根本聽不進去。”
肖笑難得露出煩躁表情。
“還說什么,人家江聿現在是六邊形戰士,高材生高收入高顏值,他還能回頭追我,那是我的福分!我都快氣死了,我一直覺得我媽還挺開明的,從小到大什么事兒都挺疼我的。結果每次一提到這種事,她真是無條件偏向江聿!我看江聿才是她親兒子差不多!”
許輕衣無言。
她雖然心里,也不太認同肖笑媽的做法。
但老一輩有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她們這些小輩說幾句,就能改變的。
只道:“反正你自己,多留點心眼,別又被他給忽悠了。你媽媽再怎么樣,心里面總歸是愛你的。”
肖笑動了動唇,還是生氣,但沒繼續說下去。
幾天后,許輕衣接到吳逸電話。
“許小姐,您的車門換好了,您給我個地址,我把車給您開過來。”
許輕衣道了謝,不好意思麻煩吳逸,便說:“吳助理,還是你給我地址吧,我自己來開。”
“好。”
吳逸很快發來寶馬4S店的地址。
許輕衣趕過去時,并沒有看見自己車。
她問了下店員,對方問她叫什么,她報完名字,店員恍然大悟地道:“原來是許小姐,我馬上帶您取車。”
旋即,便領著她,走到一輛最新款的SUV前。
“許小姐,您的愛車。”
許輕衣一愣:“這不是我的車。”
“是您的,吳逸總特地跟我們打過招呼,一定要把車鑰匙交給您。”
她立刻撥通吳逸電話,問他是不是搞錯了。
吳逸得體有禮地說:“許律師,這是陸總的一點小小心意,您就收下吧。”
“陸峋?”
“嗯,陸總說,是給您的圣誕禮物。”
吳逸說完,就結束了通話。
許輕衣心情復雜地看著眼前的白色SUV。
她之前的確有看過車,這款車型很漂亮,她也很喜歡。
只不過價格太貴,也就只是看看。
也不知道陸峋是什么時候,注意到的。
那個男人,好像有一種強大的魔力,讓她既感到心安,又能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哪怕他現在,一直在將她從他身邊推遠,可是她好像,怎么都沒有辦法去討厭他。
許輕衣朝店員問了下這臺車的落地價。
店員答了個數字,有七位數。
七位數對陸峋來說,并不是什么大數目,但對她來說,還是太貴重了。
她想了想,還是給陸峋打了個電話。
只不過,許輕衣沒想到,接電話的會是秦南月。
“他現在很忙。”
秦南月瞥了眼,在包廂和客戶觥籌交錯的陸峋。
這些天,他為了陸氏在醫療AI的開發投資,一天兩場應酬都算少的。
有時候上半夜喝完,下半夜又得接著繼續陪那些相關部、門的人,連醫院都去了好幾次。
陸氏一把手這個位置,看著風光無限,真坐上去,個中滋味,只有陸峋自己知道。
老實說,要不是她和他達成合作,跟著他跑了不少場應酬,秦南月也不會知道,陸峋在陸氏業務上花的精力,比她在秦家生意上花的心思,甚至要多上數十倍。
“許輕衣,我知道陸峋喜歡過你,但是他現在很忙很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擾他。你只會讓他分心,給他添亂,除了你那張好看的臉,你帶給不了他任何利益。”
秦南月是真的很不喜歡許輕衣那種,明明什么用都沒有,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樣子。
她什么都給不了陸峋。
憑什么得到他無條件的偏愛。
她張了張嘴,還想繼續說什么,電話突然被奪走。
抬眼時,撞上陸峋深邃的瞳孔。
他看了眼已經結束的通話記錄,冷眼看著她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最討厭有人插手我私事。”
秦南月抿了抿唇:“我不覺得我有說錯什么。你的確是在忙,而她什么也幫不了你,如果她真的有點自知之明,或者換句話說,哪怕她真的在乎你,她也不會這么長時間以來,連你喝酒進醫院這么多次,都沒有過一句關心。”
“你沒有資格評價她。”
陸峋渾身散發著酒精的刺鼻味道。
可氣息,卻冷得駭人。
秦南月依舊抬著下巴,背挺得直直的:“她不值得你的喜歡。”
“值不值得,只有我說了算。”
陸峋轉身,沒再理會她。
他和客戶禮貌道了別,送走所有人后,獨自離開餐廳。
秦南月跟著出去,在他上車前,不甘心地說道:“陸峋,你就是不愿意接受,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的事實。她只是享受你對她的好。不然為什么,她剛才直接就掛了電話,她甚至都不愿意多關心你一句。”
回答她的,是車門嘭一聲關上的重響。
黑色轎車在靜謐的夜里揚起塵土。
秦南月踩著高跟鞋,定定地看著他遠去,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自己總歸有那么一兩句話,戳中了陸峋的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