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衣:“我不喜歡這種,考驗人性的游戲?!?/p>
“反正也只是做戲,他要是還無動于衷,你不也正好看清了他,能死心不好嗎?”
“就算是演戲,我可以找別人?!彼€是不太想和他再扯上這種關系,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
“除了我,你單身也好,找別人也好,都對陸峋構不成任何威脅。就算他回頭找你,也能隨時離開。你比我更清楚這點。”
車內,沉默驟起。
許久之后,許輕衣開口道:“我有三個條件。”
陸庭深唇角淺勾:“一百個都行?!?/p>
“第一,做戲就只是做戲,你不能有任何假戲真做的行為?!?/p>
“好?!?/p>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
反正以后會怎么樣,誰有說得準呢?
“第二,我可以隨時結束,你不準糾纏?!?/p>
“好。”他點頭,“第三呢?”
許輕衣想了想:“第三先留著,等有需要我再說,但你必須答應。”
“沒問題?!?/p>
陸庭深順勢拉過她手,十指相扣的同時,摸出手機,拍了張照。
許輕衣擰起眉:“你干什么?”
“官宣。”
話落的同時,他已經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正是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并附上四個字:我會珍惜。
“刪了。”許輕衣想去搶他手機,“我還要再加一條,不準明目張膽地宣揚?!?/p>
“不宣揚,怎么讓陸峋知道?”
陸庭深還想拿過她手機,也發一條。
“陸庭深,你不要得寸進尺?!彼芍靶挪恍盼椰F在就結束關系?!?/p>
“你不想發,我也不勉強?!彼讌f道,“但我做什么,你也別插手?!?/p>
“你在添亂。”
“我在炫耀我有女朋友。”
他面不改色地說。
她不說話。
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陸庭深想了想,拇指輕輕磨砂著她手背,柔聲道:“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想跟你在一起,無論你怎么推開他,他都不會離開的。如果陸峋就這么放棄你了,在我看來,他就是沒那么愛你,他給不了你想要的,就算你再怎么喜歡他,我也不會讓你撞這堵南墻?!?/p>
許輕衣睫毛顫了顫。
他繼續道:“這段關系,在你那里是假的。但是在我這兒,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不管以后怎樣。
他都想彌補,以前留下的遺憾。
陸庭深這條朋友圈,轟動挺大的。
第二天一到醫院,不少同事都忍不住湊上來八卦,問他女朋友是誰。
陸庭深挑了挑眉:“有空和她一起,請你們吃飯。”
眾人歡呼。
方清趁沒人,拉著他八卦:“你這次動靜搞這么大?不追許律師啦?”
他漫不經心道:“有女朋友了,還追什么?!?/p>
“渣男薄情啊。”
方清搖著頭感嘆。
虧他之前還心疼他被許律師甩,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新歡,還朋友圈官宣!
男人這種生物,果然只能被虐,不能心疼。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庭深對這位女朋友,可謂是相當喜歡了。廣而告之的關系,很顯然是想娶回家的。
沒過幾天,就請了全科室的人吃飯。
還是在高檔餐廳,一頓下來,沒個七位數,都收不了場。
看見陸庭深牽著許輕衣手出現時,方清下巴都快驚掉了。
“你,你女朋友就是許律師?”
“還能有誰?”
陸庭深正將剝好的蝦放進許輕衣面前的盤子里。
她瞥了他一眼。
他淡定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掀眼皮看向方清:“要我跟你證明一下?”
這怎么證明,多少有點讓人浮想聯翩了。
方清很震驚。
他坐到許輕衣旁邊,小聲說:“許律師,你怎么能吃回頭草呢?”
許輕衣訕笑。
陸庭深自然地拉過她手,理所當然地道:“回頭草怎么了,這么帥的回頭草,不吃才不正常?!?/p>
方清很嫌棄他:“談個戀愛,人都變惡心了?!?/p>
陸庭深不置可否。
抬眼時,瞥見門口熟悉的身影。
他捏了捏許輕衣手心。
她擰起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見他視線落在門口,一同看過去時,陸峋一身商務西裝,正和身旁的客戶,從包廂出來。
跟在后面的,還有陸時敬。
陸時敬率先看見他們。
眸光一瞬間變得銳利,腳步一轉,走向他們。
走近時,目光直落在兩人握住的手上。
“許律師,你這是什么意思?”陸時敬聲音涼得滲人,瞇著眼打量許輕衣。
“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p>
陸庭深沒給他一點情面,牽著許輕衣往門口走。
方清見過陸時敬幾回,但不知道他和陸庭深關系,只隱約感覺到,這兩人關系應該不太好。
他好心道:“這位先生,你還是別管老陸的事,他現在已經栽在許律師那兒了,人家小兩口也挺幸福的,你還是祝福一下唄?!?/p>
陸時敬輕呵一聲:“我憑什么不管?”
方清一愣:“你憑什么管?!?/p>
“憑我是他老子!”
陸時敬咬著牙。
聲音帶著狠勁兒。
方清沒說出話來,但看陸時敬的目光,多了幾分敵意。
陸時敬拋妻棄子的事,在圈子里,是公開的秘密。
不敢談,是因為他到底是陸伯權的大兒子,沒人敢得罪陸伯權。
只不過時間太久遠,加上陸時敬又消失太長時間,久而久之,就沒人記得這事兒了。
方清也是因為和陸庭深關系好,才記得的。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陸時敬看著許輕衣的眼神,十分不對勁,像是恨不得,把人血肉給剜下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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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深和許輕衣從餐廳出來時。
陸峋正送走客戶。
回過頭,看見兩人手牽在一起,并肩朝他走來。
“小叔?!?/p>
陸庭深主動招呼他。
牽住許輕衣的手松開,旋即抬起,攬住她細腰。
明目張膽地宣告主權。
許輕衣定定地看著陸峋。
試圖從他古井無波的神色里,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異樣。
可是沒有。
他無波無瀾地看著他們,甚至沒有在她臉上有過任何停留,只沉靜淡然地說了一聲:“恭喜?!?/p>
許輕衣眸色閃了閃。
三人進到電梯。
門關上的一瞬,一只手從外面卡住門,陸時敬跨步走進來,“庭深,老爸剛給你物色了朋友家的千金,你周末跟人去吃個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