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峋和許輕衣交往的事,公司只有宋執、吳逸和賀安淮三個人知道。
她和他也很少有太過親密的舉動。
所以在旁人看來,許輕衣自然還是單身。
程凱對許輕衣的追求來勢洶洶,他長得好,性格開朗,工作能力也不錯,在公司很吃得開,不少人都挺撮合他倆。
程凱也覺得自己有戲。
公司年會前兩天,他主動邀請她當他的女伴。
許輕衣笑道:“我已經有男伴了,是我男朋友。”
程凱愣了好半天。
據他觀察,公司里,許輕衣除了和宋執、賀安淮走得近一些,再就是偶爾去陸峋總辦公室,身邊根本沒有其他男人。
和這三個人,也看不出什么曖昧。
也沒聽其他同事說過,她有男朋友。
程凱:“就算是拒絕我,連跳一支舞的機會都沒有嗎?”
許輕衣搖了搖頭。
很堅定的拒絕。
程凱不甘心,私下打聽許輕衣男朋友是誰,都說不清楚,有人猜測:“連朋友圈都沒見她發過,估計是拿不太出手,所以一直沒說。”
程凱覺得許輕衣長那么好看,工作能力又強,看男人的眼光應該不會差。
于是又找賀安淮旁敲側擊。
賀安淮冷哼,“她男朋友確實不怎么樣,她自己就不怎么樣!”
賀安淮這么說,程凱心里多了幾分底氣。
有男朋友又怎么樣,他有信心能比那個男人強,人都是慕強的,若是年會上能贏過那男人一頭,許輕衣自然會走向他。
年會當天,許輕衣在家里換上禮服,禮服暗扣在背后,她夠不太著,讓陸峋幫忙。
他走到她身后,垂下眸,認真幫她整理衣服。
鏡子里,陸峋一身奢侈高定西裝,裁剪修身得體,賞心悅目。他動作很溫柔,手指劃過她后背時,她顫了顫,往他懷里靠去。
他手掌扶住她腰。
繞到前面。
“你確定今天要當我男伴?”她再一次確認道。
陸峋低頭親她耳垂,“我不當,難道讓別人來?”
許輕衣:“你說程凱?”
陸峋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唇。
“不管是誰,都該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人。”
年會在一家超五星酒店舉辦,程凱到后,第一時間想尋找許輕衣的身影,卻不見人。
宋執看見他,走過來閑聊:“今天挺帥啊,西裝筆挺的,帶女朋友沒?”
程凱:“輕衣來了嗎?”
宋執:“她和陸峋總還在路上。”
程凱愣:“陸峋總?”
宋執這時被賀安淮叫去幫忙拿年會禮品,沒跟他聊下去,程凱以為許輕衣是正好和陸峋順路,便沒多想。
直到宴會大廳門口傳來騷動。
人群之中,陸峋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右手臂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挽住,所有人視線落在許輕衣身上時,震驚得大氣不敢出。
程凱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子一片空白。
陸峋和公司其他高層上臺發言的時候,好奇的人忍不住,湊到許輕衣跟前:“輕衣,你說今天要帶的男朋友,該不會就是——”
許輕衣笑而不語。
陸峋這時從臺上下來,朝她走過來,淡漠眉眼浮上溫柔,很自然地牽住她手。
兩人關系,昭然若揭。
抽完獎,便是自由時間,上前來跟陸峋敬酒的人不少,陸峋禮貌地舉了舉杯,沒怎么喝。
許輕衣趁沒人的時候問他,“你今天怎么滴酒不沾?”
陸峋不動聲色地攬住她腰,淡聲,“今天要做很重要的事。”
許輕衣:“?”
程凱這時舉著紅酒杯過來,和陸峋沉靜的目光對上,尷尬得不行。
太社死了。
他甚至想直接找個地洞鉆進去。
覬覦老板的女朋友,別說追人了,他這工作能保住,都謝天謝地!
陸峋臉上情緒倒是沒什么變化,很平靜地喝了口酒,又看了眼腕表時間,低眸看向許輕衣,“累了嗎,我們回家。”
許輕衣:“好。”
吳逸開車送兩人到陸峋家地下室后,便識趣地離開了,回到家里,許輕衣開門的一瞬,陸峋從背后抱住她,西服貼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胛骨,帶著寒風殘留的涼意,心里卻灼熱得厲害。
她和他曾經的第一次,他也是像這樣抱住她。
但又不太一樣。
大手托住她的陸峋很溫柔,像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禮物,但到后半夜,許輕衣實在受不住,生理性眼淚溢出,哭著求饒。
他低低地笑,“衣衣不是一直想要?”
她說不出話,埋在他頸側,發出嗚咽的哭聲。
被陸峋放在書桌上時,桌上紙筆散落。
其中一張落在腳下,上面畫著一對對戒的草稿。
陸峋手指夾住紙,撿起來瞥了一眼。
“衣衣。”他低眸,“你畫的?”
許輕衣紅著眼看過去,點頭。
那是他上輩子親自設計,求婚時給她戴上的戒指,后來被季知書扔了,他又緊接著出事,她循著記憶,大差不差地給畫了下來。
她抬眼看他,“你覺得怎么樣?”
陸峋:“我很喜歡。”
和他想象中,跟她求婚的款式幾乎重合。
許輕衣:“還有一些細節,你來完善。”
她說得極其自然,對和他結婚的事仿佛理所當然般,滿眼都是信任和期盼。
心尖泛暖,他低下頭,親了親她側臉。
“我不要了。”
她軟聲求饒地抱住他。
陸峋輕笑,目光在那張設計初稿時短暫掠過,將人抱回臥室浴室清洗。
許輕衣累得睜不開眼,在浴缸里就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天空將暗未暗的,一看時間,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房間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前一晚留下的不堪痕跡恍若不存在一般。
她隨手挑過一件陸峋的襯衣套上,他襯衣足夠寬大,能遮到她大腿往下。
書房里燈亮著。
她走過去,門推開一點點,正看見他眉骨微低,手上鉛筆似在勾勒著什么。
聽見門口動靜,陸峋抬起眼皮,視線從她干凈冷清的臉龐往下,落在纖細白皙的腿上,眸色深了深。
“衣衣。”
他聲音低沉溫和。
眼底深邃,是要她到他跟前的意思。
許輕衣有些發怵地走過去,她承認自己之前確實不知天高地厚,光顧著撩撥,完全沒考慮過后果,也大概明白過來,前兩年陸峋一直沒碰她的原因。現在一想到昨晚的一幕幕,她都腿軟。
陸峋大手勾住她腰,將她放在腿上。
她側坐著,靠在他懷里,低眼便看見他快完成的戒指設計稿。
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她抱住他,“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