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跳樓的人，既有武者，也有普通人。
偶爾還有幾個腦殼比較硬的，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很快就又倒下去，無聲無息。
姜澈親眼看到，一條條身材曼妙，霧氣之中的影子，鉆入了這些人的身體里面，之后，他們就徹底死了。
霧氣濃郁。
再無人跳樓下來。
與此同時，霧氣之中的那些曼妙身影，伴隨著笑聲遠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姜澈若有所思的抬頭看去。
一道白色曼妙的身影，自黑暗幽深的夜空之中落下。
衣袂飄飛，宛若仙子臨凡塵。
就這么落在了五層樓的樓頂上。
姜澈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他小心的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既然已經清楚了對方的身份，是環凰樓的念兒，也是欲念宗弟子，一身境界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姜澈自然是要隱藏好自己。
他不覺得，因為自己跟念兒，可能是有同個敵人，對方就會跟自己一般，同仇敵愾。
跟自己聯手殺敵。
更大的概率，是順手把自己也殺了。
那跳樓而亡的人，大半都是普通人，基本都是妙齡少女，和一些青年男仆。
欲念宗是魔門宗派，不能指望他們有什么善惡是非觀念。
姜澈等了半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目光。
果然，樓頂上的念兒，已經消失不見了。
姜澈略微沉吟了一下，拿出九幽冥骨，釋放出勾魂冥犬。
勾魂冥犬那兩個腦袋，都是看向了姜澈，眼中綠光閃動，看起來極為的瘆人。
但是，它看向姜澈的眼神，則是顯得非常的親切。
兩個腦袋都搖晃了起來。
一時間分不清這是腦袋，還是尾巴？
“進去看看。”
姜澈直接給勾魂冥犬下了命令。
勾魂冥犬轉回腦袋，以一種極為奇怪的姿勢，奔跑進了濃霧之中。
“順拐？”
姜澈目光古怪，看著消失在濃霧之中的勾魂冥犬。
一時間，也不知道當初那位煉出勾魂冥犬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者說，是怎么煉出來的這古怪的勾魂冥犬。
一般來說，就算是狗生下來畸形，有兩個甚至是多個腦袋，應該都是并排生長出來，或者是身上的其他地方。
唯獨，不該是在屁股那邊。
屁股變成腦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姜澈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
“要我幫忙進去看看嗎？”
裴心蘭也是悄摸的蹲在陰影下，一臉的躍躍欲試。
“回去好好待著吧。”
“這里面的人，很可能是幽冥鬼教。”
“旁的不說，他們對于你這樣的鬼，有的是手段。”
“我怕你剛出現就被抓走了。”
“到時候，可由不得你。”
姜澈呵呵笑了一聲。
之前幾次，都忘了跟裴凰說起。
現在，也只能是把裴心蘭隨身帶著了。
姜澈也不指望裴心蘭這宅鬼，能夠幫上什么忙。
裴心蘭以后就算是成長為鬼王，大概率也是最拉的那一個，整天躲在自己的住處，吃喝玩樂，一點都不想出門的那種。
他把裴心蘭留在身邊，主要還是給自己逗樂解悶兒。
裴心蘭聽到姜澈的話語之后，嗖的一下，直接藏回到命器里面去了。
姜澈聳聳肩。
命器無法收進乾天葫蘆里面，不然，他還真的是想把命器放進去，等自己修煉的時候，再拿出來。
省得裴心蘭神出鬼沒的，偶爾會嚇自己一跳。
裴心蘭偷偷的從姜澈腦袋后面探出頭來。
姜澈臉上帶著無奈之色。
真的是又慫又好奇。
也就是碰到自己。
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煉成鬼奴了。
勾魂冥犬的身影，在眼前浮現出來。
除非勾魂冥犬愿意，不然，唯有修煉了特殊眼睛法術神通的人，才能夠看到它。
不然，哪怕是金丹境，也難以看到勾魂冥犬，頂多是隱隱的有所察覺罷了。
“一到四樓都沒人了。”
“五樓有交手的動靜，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嗯。”
姜澈感應著勾魂冥犬傳遞來的消息，目光閃動。
“進去看一下。”
姜澈神情不變。
布霧長生術！
迷幻（六根通感）。
無聲無息之間，姜澈融入了霧氣之中，沒有驚動施展布霧長生術的人。
二者本就是同出一源。
姜澈有意遮掩之下，自然是不會被發現。
一條長相奇怪的雙頭狗，若隱若現的跟隨在姜澈的身邊。
更奇怪的是，一顆美人頭，在姜澈的腦袋后面，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左右搖晃。
那畫面，看起來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要多驚悚就有多驚悚。
偏偏，裴心蘭自己沒有半點的自覺。
一樓大門虛掩。
姜澈閃身進入。
里面空空蕩蕩，沒有任何人。
二樓，也沒有人。
三樓，空無一人。
四樓，依然是如此。
從一樓到四樓，所有人都死了。
這其中，還有一些桌子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酒菜。
但是，如今已經是無人享用了。
“好大的殺性。”
姜澈心中也是暗自吃驚。
在環凰樓的時候，只是感覺念兒不好親近，至于其他，則是暫時沒有。
如今，則是更深切的感覺到了，為何欲念宗會被列為邪魔了。
這種無一例外的屠殺。
姜澈自問自己做不到。
當然，能出現在這里，哪怕只是普通人，也很難說是無辜。
只是，姜澈過不去心中的那一關。
這也許就是正常修行者，跟邪魔之間最根本的區別之一。
姜澈神情凝重，并沒有上樓去，而是運轉云瑯煉神訣，兩耳微微一動，仔細的聆聽著樓上的動靜。
他甚至是連勾魂冥犬，都沒有放上去。
裴心蘭倒是好奇的想要飄上去，但是被姜澈一手抓住，塞回命器里面。
裴心蘭不爽的繼續探出頭來，但是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敢輕舉妄動了，立起了耳朵，想要聽到點什么。
樓上，悄無聲息。
姜澈站在四樓半晌，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略微沉吟了一下。
勾魂冥犬消失在他的身邊。
只是十幾個呼吸之后。
勾魂冥犬再度浮現在姜澈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