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回頭望了一眼熱鬧起來的宜水城。
此刻的宜水城,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濃煙滾滾,幾乎是燒紅了半邊天。
那一下天雷勾動地火的爆炸之后,掀翻了半個高家。
當然,也是點燃了大量的房屋。
姜澈甚至是感應到,有人正在城中快速的穿梭。
顯然是想要尋找可疑的人。
姜澈借助望氣神通,提前避開了那幾個高手的搜尋,順利的出道城外來。
“不能直接往南江城走。”
“不然,萬一不小心撞上南江城來的高手?!?/p>
姜澈心中暗道。
這不是不可能之事。
夜半趕路。
以某些人的行事風格,指不定是先打一頓再說。
這還算是好的,要是碰到個嗜殺的,那就倒霉大了。
因此,姜澈準備回到當日自己出現的河邊,然后沿著河邊離開。
“你究竟是誰?”
一個故作低沉陰森的聲音,從身后傳了過來。
姜澈眉頭皺起,緩緩的轉身看去,手握住了飲勝寶刀。
念兒。
他之前就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了。
只是,只要念兒自己不出聲,姜澈就可以故作不知道。
沒想到,念兒還是開口說話了。
“都是江湖陌路人,相逢何必一定要相識。”
“念兒姑娘?!?/p>
“我跟欲念宗沒仇,只是跟幽冥鬼教有仇?!?/p>
姜澈淡淡的是多熬。
念兒能夠做出偽裝,他自然也是可以。
而且,有了之前在妖鬼之城的經驗。
姜澈身上氣息陰森,借來了裴心蘭的部分鬼氣。
勾魂冥犬更是在身邊,對著念兒虎視眈眈。
“讓你的狗離我遠點。”
念兒皺眉,嫌棄的看了一眼勾魂冥犬。
姜澈則是心中為之凜然。
勾魂冥犬可沒有顯露出來。
除非,念兒修煉了類似望氣神通的法術之類,才能夠直接看到勾魂冥犬。
姜澈只是淡淡的看著念兒,沒有說話。
“我總感覺你很熟悉,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你?!?/p>
念兒歪著頭,對于自己的身份被叫破,沒有半點的慌亂之意。
姜澈心頭微微一跳,臉上的神情不變,眼神更是沒有半點的變化。
“下次你來環凰樓,我一定能認出你?!?/p>
念兒呵呵笑了一聲,身影飄飛,霧氣籠罩,一下子朦朧了起來。
等到霧氣消散,念兒已經是消失不見了。
姜澈皺眉,他感覺,念兒很可能是已經猜測到自己的真正身份了。
不然,不會退的如此的果斷。
“布霧長生術居然還能這樣用?!?/p>
姜澈臉上帶著感興趣之色。
念兒這是自布霧長生術之,參悟出來的遁術了。
的確是有些出人意料。
姜澈以望氣神通,確認念兒真的是離開了之后,才自心中松了口氣。
認真說起來,他不知道念兒的真正實力如何?
一旦交手起來,難免心中沒底。
姜澈腦海之中。
愿力加七。
愿力加十一。
愿力加二十。
愿力加一百三。
愿力加一。
···
密密麻麻的愿力增加上去。
最終,定格在了六千七百九十一。
愿力:七千八百一十七。
姜澈先是為自己愿力的增加而感覺到高興。
接著,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這些愿力,自然是高家之人帶來。
亂世人命如草芥。
而此世,就算是鼎盛的大夏天朝,也掩蓋著各種殘酷的真相。
于邪魔眼中,人命如草芥。
尤其是普通人的性命,當真是不值錢。
以高家地下供奉的那尊二天夜啼邪神來看,他們,應該是也在圖謀著,在宜水城,打開鬼門,把宜水城,化為鬼城。
“呼?!?/p>
姜澈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唯有自身實力的增長,才能夠應對越來越強大的對手。
才有一點自保之力
。
無聲無息。
姜澈收斂渾身的氣息,趁著夜色趕路。
等到姜澈離開后不久。
霧氣升騰。
念兒自其中走出來,臉上帶著若有所思之色。
很快,霧氣籠罩周身。
等到霧氣消散,已經是不見了人影。
···
姜澈自然是不知道,在自己離開之后,念兒居然是重新回去一趟。
天光大亮之后。
姜澈已經是來到城外的出云觀。
他熟門熟路的跳墻進去。
沿著地道,來到了地下空間。
白鎮炳提起過出云觀。
應該是了塵子曾經出現在這里。
甚至,在這里做了什么事情。
上次過來,姜澈跟唐七七一起,并未發現什么。
鎮神司應該是早就把能夠做的檢查,都掘地三尺的查探了一遍。
“既然望氣無用?!?/p>
“那么,如果是這個呢?”
姜澈手中出現一枚破損的風水鈴鐺。
正是了塵子埋在陳家村,姜家老宅地下,充當厭勝物的那沒鈴鐺。
姜澈運轉云瑯煉神訣,法力洶涌,灌注進了鈴鐺之內。
一瞬間,耳邊仿佛是有鈴鐺聲音響起。
姜澈目光一凝。
他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的是有所收獲。
姜澈之前其實也嘗試過,但是,這鈴鐺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顯然,是需要特定的條件才醒。
姜澈循著感應的方向看去。
那高大的無頭神像,仿佛是在俯瞰著自己。
姜澈的目光一凝。
這無頭神像,如此的顯眼,他不相信鎮神司的人,沒有去尋找過。
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顯然,藏匿得極為的隱匿。
姜澈略微沉吟了一下,身影閃動,直接來到神像下方。
雙腳用力,跳躍了上去。
緊接著,飲勝寶刀出鞘。
火度羅刀法。
刀光熾烈,直插入了神像內部。
土石紛飛。
刀尖觸碰到了個堅硬的東西。
姜澈目光一凝,用了一股巧勁,直接把那玩意兒給挑了出來。
順手接住。
姜澈雙腳落地,攤開左手手掌。
掌心之中,有一顆黑乎乎,仿佛是眼珠子的東西。
堅硬無比,似乎是銅鐵鑄造。
姜澈眉頭皺起。
這東西··
他心頭一動,直接把這顆小東西,放入了破損的鈴鐺之中。
果然,這顆小珠子,直接就落入了鈴鐺之內。
這是鈴心,也是鈴舌,更是鈴珠。
沒想到,居然是藏在了神像體內。
以這鈴心的大小,再加上本身沒什么特殊之處。
也難怪鎮神司的人,沒有查探出來。
姜澈深吸一口氣,搖了一下手中的風水鈴鐺。
聲音清脆悅耳。
在這地下空間之內,不斷的回蕩著。
姜澈仔細的查探了一番,再沒有其他的收獲之后。
這才把風水鈴鐺收起來。
“不管如何,這也算是個巨大的收獲了?!?/p>
姜澈心中暗道。
這是了塵子當年所用的風水鈴鐺。
那時候,他還是天師府的風水師。
只是不知道為何,居然是把這風水鈴鐺拆分了。
其中的鈴心,就放在了出云觀下方這神像的身體里面。
鈴鐺則是埋在陳家村姜家老宅地下,充當厭勝物。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姜澈眉頭皺起,沒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抬頭看了一眼神像。
火度羅刀法!
刀光熾烈。
火焰騰起。
那無頭神像,一下子被斬得到處都是刀痕。
原本藏著鈴心的位置,也是被破壞,再無法看出原本的模樣。
姜澈做完這一切之后,這才放心的離開。
姜澈離開沒多久。
出云觀這處地下空間。
霧氣彌漫。
一道曼妙的身影,自霧氣之中走出來。
如果姜澈還在這里,一定會發現,此人就是念兒。
沒想到,本該是實力更強的念兒,居然是比姜澈更晚到這出云觀地下空間。
“被搶先一步了?”
念兒皺眉看著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神像,眉頭皺起。
緊接著,她在整個地下空間,仔仔細細的搜索了一番,還是沒能夠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只能是暫時作罷。
霧氣彌漫,念兒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被破壞的無頭神像,消失在原地。
···
姜澈心情不錯的走進南江城城門。
他敏銳的察覺到,在自己進城的時候,分明是有目光,自城頭上,落到自己的身上來。
顯然是有人在暗中觀察著什么。
這目光,只是在姜澈身上注意了一下,就又挪移開了。
“看來,宜水城那邊的事情,讓南江城這里,也緊張起來了?!?/p>
姜澈臉上掛著若有所思之色。
昨晚宜水城的爆炸,并未波及到南江城這邊來。
畢竟,彼此相距還是比較遠。
但是,消息必然是早就已經傳遞過來了。
姜澈能夠感覺到,南江城的氣氛,有些凝重。
連帶著在街上碰上捕快的次數,都比往日多了不少。
姜澈神態自若的回到唐巖家里。
···
“昨晚發生在宜水城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唐巖一回來,就馬上問道。
他是知道,昨晚姜澈根本不在南江城里面。
而且,就這么湊巧,在他提供了白鎮炳的消息之后,宜水城那邊就出問題了?
白鎮炳死了。
高家居然是幽冥鬼教教徒。
這當真是讓人意外。
尤其,昨晚許平遠親自出動,本是抓住了對方的尾巴,但是被對方給擺脫逃掉了。
“我晚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了?!?/p>
姜澈搖頭說道,并沒有承認這件事情。
他本是想實話相告,但是陡然想起來。
自己在此之前,可是把神宮炸上天了。
昨晚,宜水城也發生了類似的爆炸,威力當然是小上太多了。
但是,相似的爆炸。
指不定會有人多想一些。
到時候,調查到姜澈的身上來。
那就非常的不妙了。
當時的妖鬼之城內,可是匯聚了諸多的妖魔鬼怪。
云瑯山君和厲王,還有花娘娘,可能沒有辦法離開云瑯山脈,前來追殺自己。
但是,長生魔教、幽冥鬼教和聞尸教,當時可是有不少人在。
尤其,還有天師府和太一玄宗。
還有鎮神司。
單單是想到,有這么多勢力,很可能來追殺自己,姜澈就頭皮發麻。
“也對,你雖然是御法境大成,但是昨晚宜水城那邊的動靜,應該不是你能夠做到。”
唐巖點點頭,倒是不疑有他。
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姜澈在云瑯山脈中的妖鬼之城,所做的事情。
不然,絕對是不會這么認為。
“可惜,線索斷了?!?/p>
姜澈臉上而已是帶著無奈之色,看起來就好像是真的在惋惜自己慢了一步。
“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時?!?/p>
唐巖連忙安慰道,緊接著,話風一轉。
“對了,近斷時日,你最好是在這里好好呆著,沒事少出去閑逛?!?/p>
唐巖叮囑道。
“發生什么事情了?”
姜澈入城就感覺到,南江城的氣氛,有些凝重。
本以為,是因為昨晚宜水城的事情。
如今,從唐巖的語氣之中看來,分明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前段時間,云山城不是妖亂嘛。”
“加上幽冥鬼教作祟?!?/p>
“雖然沒能夠成功,但是也造成了很大的破壞?!?/p>
“而且,事情還牽扯到了太一玄宗?!?/p>
唐巖耐心的解釋道。
姜澈點點頭。
云山城妖亂,他就在現場。
尤其,幽冥鬼教打開鬼門的圖謀,也是被他誤打誤撞的破壞掉了。
當然,這些事情,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鎮神司,太一玄宗,和天師府,也是因此而聯手,想要鏟除掉云瑯山脈的大妖和鬼王?!?/p>
“結果,中間不知道為何,出了意外?!?/p>
“計劃沒成功,反而是弄的自己灰頭土臉的?!?/p>
“今日中午,才從云瑯山脈之內出來?!?/p>
“鎮神司和太一玄宗其實還好。”
“關鍵是天師府的人,嘖,聽說損失慘重?!?/p>
唐巖說到后面的時候,臉上也是帶著幸災樂禍之色。
不管六扇門,還是鎮神司,其實跟天師府都不怎么對付。
能夠看到天師府倒霉,唐巖當然是喜聞樂見。
姜澈聽完之后,則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天師府損失慘重,他倒是能夠理解。
當時姜澈是直接點燃云瑯山脈地氣。
而天師府最擅長,自然是勘探風水,觀山水風氣。
只怕,當時的天師府,就是想要在地氣上動手腳。
結果,碰到姜澈這么個意外。
可不就是損失慘重。
就是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姜澈莫名的有些心虛。
這要是被天師府的人知曉,造成他們損失慘重的罪魁禍首,就在南江城里面,怕是會直接殺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