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處,魏臨一身黑衣,披著披風坐在馬上,月光下,他的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從巷子里出來的柳姝幾人。
柳姝身著淡粉衣裙,手提燈籠,步伐輕盈,身邊跟著兩個丫鬟,手中各提著精致的包裹。夜風輕拂,燈籠輕輕搖曳,光影交錯間,柳姝的容顏更顯溫婉。
魏臨的目光在觸及柳姝的瞬間,似乎柔和了幾分,他輕輕勒緊韁繩,馬蹄聲輕響,緩緩向她們靠近,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莫名的情愫。
看清是誰,柳姝幾人才松了一口氣。
她抬眸看向魏臨,眸光中帶著一絲意外與好奇:“世子在這做什么?”
月光如細紗,輕輕灑在魏臨堅毅的輪廓上,為他平添了幾分柔和。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朦朧而溫暖:“恰好路過,見有佳人提燈夜行,不由自主便想靠近些,一睹風采。”說著,他輕輕抬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頭烏黑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揚。柳姝聞言,臉頰泛起一抹淡紅,低頭淺笑,燈火映照下,更添了幾分嬌羞之態。
“世子倒是學會了胡言亂語了。”
柳姝輕笑一句,聲音里卻含著掩不住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湖面,蕩起層層漣漪。
她抬首,月光與燈火交織下,那雙眸子仿佛盛滿了星辰,閃爍著既嗔又喜的光芒。魏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他翻身下馬,步伐穩健地走向柳姝,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她心上。近至身前,他輕聲說:“非是胡言,實是真心。這夜色、這燈火,還有你,皆是我心中最美的風景。”
柳姝忽然面色一凝,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抹疑惑與不解,她輕輕后退一步,月光下的身影似乎也隨之顫抖。
“世子今日喝酒了么,您看看清,我是何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燈籠的光暈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更添了幾分不真實的恍惚。魏臨聞言,身形微微一頓,月光照亮了他眼中的錯愕,他連忙上前兩步,想要解釋:
魏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我看看,柳三姑娘究竟是如何寫的字,那字跡倒是百變,每次讀來都別有一番風味。”
他的手指微涼,輕輕搭在她的腕上,仿佛能透過肌膚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柳姝一驚,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借著微弱的燈籠光,指著上面隱約可見的一行行娟秀小字,那是她昔日無聊時隨手刻下的詩句。月光斜照,字跡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他湊得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低聲說道:“讓你的侍女先回去,你與我去一個地方。”話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魔力。
柳姝的心猛地一跳,抬頭望向他,只見魏臨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像是藏著無數的秘密與期待。
她猶豫了一瞬,但看到魏臨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轉身對兩個丫鬟輕聲吩咐了幾句,兩個丫鬟雖面露疑惑,卻也不敢多問,提著燈籠和包裹,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姝回過身,只見魏臨已牽過馬來,向她伸出手,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而可靠。她把手遞給他,隨著他一同跨上馬背,兩人共乘一騎,緩緩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巷子里回響。
路上風有些大,魏臨大半個身子擋住柳姝,到是沒那么冷了。
“世子是要帶我去何處?”柳姝的聲音在夜風中輕輕響起,帶著一絲好奇與忐忑。魏臨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揚鞭,馬兒便加快了步伐。
他們穿過狹窄的巷子,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片開闊的湖面上,月色如銀,波光粼粼,仿佛整個世界的溫柔都凝聚于此。
岸邊,幾棵梅花樹靜靜綻放,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魏臨勒住韁繩,緩緩下馬,然后伸手將柳姝扶下。兩人并肩而立,望著這寧靜而美麗的夜景,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這是我的私宅,”魏臨輕聲說道,目光溫柔地引向不遠處的一座宅院。宅院被一圈低矮的籬笆環繞,籬笆上纏繞著點點梅花,粉白相間,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嬌柔。
推開斑駁的木門,一陣更為濃郁的梅香撲鼻而來,院內竟是一片梅林,月光傾灑,每一朵梅花都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銀邊,閃爍著清冷而高貴的光澤。
魏臨忽然轉過身,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與認真交織的光芒,輕聲說道:
“柳姝,你就不怕,我將你拐走?然后關起來?”
月光下,他的輪廓被柔和的光線勾勒,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柳姝心頭一顫,卻強作鎮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世子若真有此意,那我這弱女子,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俏皮,月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添了幾分堅決與無畏。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拂過梅林,帶來陣陣梅香,仿佛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絲不言而喻的曖昧與緊張。
“你倒是膽大,什么人的馬都敢上,記住,往后還是謹慎一些。”
聞言,柳姝秀眉輕蹙,月光下的臉龐更顯清麗脫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與微嗔:
“世子這話是何意?我柳姝雖非大家閨秀那般拘謹,卻也不是隨便之人,若非信得過世子,又怎會輕易相隨?”
他微微瞇起雙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走近柳姝,低聲說道:“是我失言了,往后還是多留個心眼為好。”
柳姝剛要說話,魏臨卻繼續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我要離開上京一段日子,不知何時會歸來。”
夜色中,他的身影仿佛被月光拉長,與周圍的梅林融為一體,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孤寂。
柳姝聞言,心頭猛地一緊,目光中閃過一抹驚愕。
“多謝你的地圖,還有你寫的那封信,我會小心的。”
魏臨繼續說道:“只是我好奇,你是如何知曉的。”
柳姝輕輕抿了抿唇,目光轉向那片銀白的湖面,微風拂過,帶起層層細膩的波紋。
她知道,魏家怕是出事了……